《丫鬟的算计》梦中漂泊

4、4、发现了秘密 第二日，乔

　　第二日，乔月丽听说昨日新来的丫鬟中有个挨了打，名叫兰芝，伺候二公子乔长乐的，被他嫌弃笨手笨脚。
　　乔月丽平日很少见到乔长乐，若碰到也会避开。
　　下人们都知乔长乐性情喜怒无常，有一根牛皮做的长鞭，不高兴就喜欢打人。那鞭子相当硬实，打在身上不出血但非常疼。
　　母亲刘茹身体欠佳，由妾室李淼管家，她的三子一女享受的都是最好的待遇，个个气焰嚣张。
　　乔月丽叹着气：“你认识跟你一起来的丫鬟吗，叫兰芝的？”
　　“有聊过几句，是可怜人。”婵娟简短的回答。
　　这回答让乔月丽心情更不好了。
　　“姑娘要不要出去散散心？”婵娟提议。
　　“我正从外面回来。”
　　乔月丽每天都会在院子前后绕一圈。
　　“我是说到街上逛。”
　　“这有什么意思？”
　　她倒是可以偶尔出门，但不喜欢外头。一方面有礼仪约束，未出阁的女子不该总是抛头露面，另一方面她不觉得逛街有乐趣。
　　她不是一个热衷外界的姑娘。乔月丽虽然拒绝了，但婵娟的提醒终究扎进了心里。
　　过了午时，乔月丽在外出问题上犹豫不决，在院子里来回走动，时不时仰望天空。
　　“姑娘，天气不错。”婵娟道。
　　晴空万里，春风吹来阵阵鸟语花香，是外出游玩的绝佳时候。
　　“这几日，别院一会儿晒被子，一会儿晒书。”
　　“那姑娘都晒过了吗？要不我把被子拿出来。”
　　乔月丽只是应付地点点头。
　　婵娟心知肚明，问：“姑娘，逛街这事让你纠结吗？”
　　乔月丽不好意思地绞着手帕。
　　“若你此刻心情甚好，意味着你喜欢当下的事情。若无法静心，此刻所做的定不是你想要的。那你应该去做另一件事。”
　　乔月丽内心奇怪，这丫头总有些古怪道理，可她想通了，宅院非常憋闷，尤其是最近一个月，她着实难受，出去走走未尝不可。
　　戴好帷帽的乔月丽在婵娟的引领下来到街头，只见道路宽阔，车水马龙，店家旗帜招展，叫卖声此起彼伏。
　　“比我小时候更热闹了。”乔月丽叹道。那时母亲刘茹还能外出，她也爱玩，刘茹时带她出来逛庙会。
　　对世间的美好印象，只能从回忆攫取。黑色人影从前方闪过，切断乔月丽的思绪。
　　远去的人披着斗篷，脸遮在帽子下，看不清楚。
　　“这不是大公子吗？”
　　大公子是李淼的长子乔安康。乔月丽不想婵娟眼力这么好。她却没注意到一个情况，婵娟理论上是不熟识乔安康的。
　　那身影走得很快，转眼拐进了小巷里。
　　“姑娘，要不要去看看？”
　　虽是建议，实际上婵娟已经奔向乔安康的方向。乔月丽想叫住婵娟，奈何婵娟跑得很快。
　　乔月丽不习惯大街上叫嚷，只好提着裙摆跟上去。
　　直到一棕色木门前，乔安康才停下来，女子娇媚的声音传来：“乔郎，你终于来了。”
　　“想我了？”
　　“想得心都疼了。”
　　“哦，是吗，那我得看看……”
　　打情骂俏声断断续续。
　　乔月丽始终没看清乔安康的脸，声音确实是他的。她到底年纪不小了，听得脸上泛起红晕，明白怎么一回事。
　　“想不到他外面有人。”
　　乔月丽的心砰砰跳，乔安康已婚。她记得很清楚，名叫叶欢的嫂子不允许乔安康纳妾。
　　逛街的好心情破坏了，乔月丽回到家中，又在院子里来回走动。
　　“姑娘，你又在纠结？”
　　乔月丽烦道:“早知道不出去了，都见了些什么。”
　　“姑娘喜欢乔安康这个人吗？”
　　“怎么会？”乔月丽拉起衣袖，手臂上有块浅色疤痕，“这就是他留给我的。他小时候很顽皮的，到处拿弹弓打人。你有没有注意到，我娘身边的那个丫鬟是独眼，眼睛就是他打瞎的。”
　　乔月丽露出厌恶的神情。乔安康被乔老夫人宠坏了，小时专门针对她们。
　　后来考虑到乔安康是乔家长子，要继承家业，李淼决定好好管教，才约束他的行为。
　　“还有乔长乐，我的丫鬟，哦，不是小翠。我本来还有一个，叫小青。他见小青美貌，想玷污她。不想小青反抗，他居然掐死了她！”
　　乔月丽说到兴头处，把讨论主角换了。
　　说来也怪，乔安康小时候顽皮，大了只是风流。
　　乔长乐小时被管得很严，如今肆无忌惮。乔月丽增恶乔长乐，她的两个丫鬟都被乔长乐害死了。
　　“想不到，姑娘身边尽是些悲伤的事情。既然如此，姑娘犹豫什么呢？”
　　乔月丽抬起眼眸，只见婵娟比她先掉了眼泪，茶色瞳孔里浸满了悲伤和怜悯。
　　这个丫鬟说善解人意都是贬低的，她好像直通人心。
　　乔月丽决定已下。
　　“我应该怎么告诉叶欢？她一直觉得我是个疯子。”
　　乔安康与她没多少联系，那嫁进来的叶欢与她更没有交集。
　　有次叶欢找失踪的宠物猫，找到她院子里，嘲讽她院子破旧，说自家猫儿富养出来的，断不会来这里，扭头便走。就这样，乔月丽连示好的时间都没有。
　　“这种事由我们下人来做好了。”
　　很快，下人开始窃窃私语乔安康的风流韵事。说是“私语”，住偏僻小院的乔月丽都听得一清二楚。
　　“你是怎么传出去的？”乔月丽问婵娟。
　　这问题显然幼稚，婵娟笑了起来：“下人嘴多，小姐还不知道。要让他们闭嘴，往往是要恐吓的。”
　　乔月丽才想起，自己也清楚这点。下人整天围着主子转，看到的事情多了，私底下经常各种闲聊编排，甚至会特意加大音量，就为了让主子听到。
　　这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少时，乔月丽身边围着五六个丫鬟，她觉得她们很聒噪。不知不觉，身边如此清静了，好不容易才有个新丫鬟。
　　想到这，她又瞧向婵娟。
　　婵娟调侃道:“姑娘这多情眉眼，着实让人怦然心动。婵娟要是男的就好了。”
　　这丫鬟怎么老是说些怪话，乔月丽脸上飞起红晕，啐了口，喊着要打婵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