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章节5—演奏会 1昭示 ...

  •   1昭示
      星鸾月,期四,盈。城房,一区三间,大提琴悠扬的歌声,哈国的领导在宴会厅最中间的位置,闪着光的眼神,微微晃动的身体。沉醉,这个本来不属于哈国的词,此刻用在孙闻的身上却十分贴合。礼乐夜饮中的推杯换盏中是哈良的习惯,却不是沣里的。餐前闭目放空才是这里的独有风俗,孙闻深深吸了一口气,看了一眼坐在自己旁边的李毅多。此刻的他神色安稳,和刚才发言时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同样在闭目放空中的自己竟然紧张到完全没了刚才的底气。孙闻用力的闭上眼睛。深邃的眼窝,坚毅的下巴,抿成一条分的嘴唇,他想:快结束了,就要结束了,没有什么值得惶恐的,惶恐不应该属于我。一拍一拍,心里的计时器,默读着一秒。两秒。三秒。他想着:出来久了,等晚宴结束,我得给家里报个平安了;下个月要去一趟泱国,据说那里下了一场大雨,哈国的新发明一定排得上用场;这悠扬的曲调在哈国似乎从来没有听到过,等国宾宴的时候把这个演奏者请去吧…领员会议是不是就要召开了?办公桌花盆里的哈兰草该浇水了吧?他这样想着:领员、觐见、拜访、出席,每过一秒思绪就翻涌一次。他想着。越想越理不清的思绪。起了褶子的心捏皱了俊朗的面容。摇摇晃晃的身体,终于冥想结束,如坐针毡地孙闻悄悄地长出了一口气。他想:终于结束了。
      餐前活动结束,饭桌上安静的只听得到餐具碰撞的细碎声,坐在中间第二桌的郑委员微笑的看着身边的女儿,微微侧身递出去地耳朵,低声交谈着心照不宣的秘密。
      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哈良人,神色紧张不安。李毅多心里觉得奇怪,但又庆幸:科技、商业、政治,树叶和枝干的转化,雨滴飘落的意义,每年节令的换算方式。语言简单,行为严谨,强弱之间的链接。真是一个复杂的人。下一个,在地图上被点到会是谁呢?莫陀捷依?西律?还是里安利?一定不可以是沣里。

      “汪清,沣国这礼节有什么讲究么?”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旁边的年轻人轻扯了一下嘴角: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啊。“沣里。最不缺的就是耐心和时间。”略显急躁的年轻人端起水杯,低头喝了一口水“周惑,用餐结束后才是开始”
      在宴会接近尾声的时候郑委员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似,对着汪清举了举酒杯。他身边的郑伊也在耳语后,对周惑点了一下头。
      随着大提琴琴音减弱,用餐也告一段落,孙闻和李毅多在众人的目送中缓缓走出宴会厅。
      “你好,我叫郑伊我们刚才才见过。郑伊慢悠悠的朝着汪清他们走来
      “郑伊,我是汪清。”互相握手
      “郑委员,好久没见了,您身体还好么?”互相问候,沣里官场惯用的社交方式。
      “还好,我能站在这里还是要谢谢那时汪医生的全力以赴。”然后又指了指汪清身边的年轻人说“我从来没见过这位”
      “郑委员,这就是我之前常跟你提起的人。他叫周惑。”说话间伸出手,在沣里官员的握手总是意义深远。宴会厅里的人也都深明其意。
      “来说说你,和你背后组织的主张吧。我早有耳闻。”哈良有无数的创意思想,可是在表达自己上却总是词不达意。
      “我想我同沣里那位先驱一样,我本人并不存在。他是为了我们才站在这世界上,那么我也是。”汪清看着说话的人想:巧妙的语言逻辑,在真诚与虚伪之间的表述。是一位优秀的社会学者。郑委员也暗暗的点了点头。
      “听说你到过这世界上的任何一个国家,那你认为文明是科技的产物么?”
      是雪花造成了雪崩还是寒冷的气温造成了降雪,自由的人更开放还是开放的国家更发达,文明和科技,哈良和沣里。一语中的又意蕴深远的人在沣里并不多见。郑良镛就是一个。在一旁的郑伊目不转睛的看着周惑。她想父亲的发问多数人是回答不了的。
      周惑看着宴会厅正前方的两面国旗,垂着眼眸快速的思考,昭然若揭的答案,却不等他思考结束就脱口而出:“我信仰文明,尊重科技。但更忠于自由。”

      谈话间,越聚越多的人群将他们围了个圆。站在圆心中的年轻人又补充道:“文明和科技都是自由的产物。”
      “优秀的演说家”郑伊带头鼓掌,汪清看着人群中那个消瘦但又笔挺的人,知道自己离梦想又近了一些。周惑紧皱的眉头终于放松:这第一步,总算成功了。
      “周惑,希望能和你多些交流,我叫郑良镛。”此刻站在人群中的周惑觉得自己在这个国家离成功更近了一步。他想:也许从这个国家开始,并不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2隐喻
      满。郑伊接到了汪清的消息,他说是要帮个忙。坐在椅子上的郑伊在心里嘀咕:他认识也有段时间了,「帮忙」这个词倒是没见他用过。
      机械餐桌上,眼看着杯子里的咖啡又换了三回,该到的人还是没到。沣里,城房,金刚石的建筑。「时翼」。郑伊看着窗外想:“我上一次来的时候这里还是一堆残砖碎瓦,这栋仅剩一半的建筑夹在第三道口和第四道口的中间。”
      一半不是表面看起来盖了一半的「一半」。「一半」是像对折后的草稿纸,划分后从中间直直的切开,剩下数量上的一半。所以现在这栋建筑是一半「圆」一半「方」是把纸筒和方盒各切一半再粘合起来。是以前的沣里加现在的哈良。拼贴粘合后,不顾惜然,半男半女的怪物。往日的古城就这样散落在秋风中,蒸发在炎夏。
      坐在窗边的郑伊低头喝了一口咖啡,本来以为这种奇怪的拼贴会造成不好的感官体验,放下杯子环顾四周:随着季节变化不停变换着的室内光源;可以感应黑夜白昼的窗户;落座后根据信息统计播放的最适合的音乐;圆形银灰色餐桌自动更换,随意选择的咖啡;根据人体需求自动调节的座椅;所剩无几的空位。她拿出草稿本研究昨天新拿到的任务书,和时间打趣谈笑:现在看来也许还挺成功的?成功的让人分不出这是哪里。毫无意义的作为。
      “你是来的早,我是到的晚。我们中间差了一个子涵啊。”自动开合的门,郑伊看着迈步走来的人:灰色上衣,墨色长裤,运动鞋,一身便服。清爽,完全不像是在医院加班到深夜的状态。
      “都说医生是最没自由的职业,姑且原谅你自由一回吧。”郑伊看着说话的人,其实他除了工作随叫随到以外其余时候根本没有时间的概念。
      “夕惕朝乾,郑伊你也把自己逼的太紧了。”汪清指了指她手中的任务书,随意的坐在椅子上,和在医院忙碌认真的他判若两人。
      “休息时间,就是休息。”也许是佩服他的心安理得,或许是同意他的观点,郑伊微微一笑:“拼尽全力的忙碌,词正理直的放松” 她又看了看窗户玻璃上的那个自己:“但是我却总是忍不住要提前到”
      看似随意的人却精神紧张,她常想那些小概率的事件没准就会在哪个一刻发生,一分一秒,一丝一毫的差错和意外。她总担心着还未发生,也许永远也不会发生的事:建筑物的倒塌、海水的温度、墙面的倾斜、城市的布置…
      她看向窗外,人群中自己该属于哪儿呢?未完成的方案总在深夜热闹提醒,窗外来来往往的人群,在喧哗中的牵挂却也渐渐沙哑。自嘲的笑了笑。
      “说吧,找我什么事?”眼前的人谈话间,郑伊似乎又看到了那个在医院忙碌的汪清。神情威重的像是在说着:人命关天。
      “两天后,我要向郑委员引荐一个人。”引荐,推荐,帮忙。从记事时这几个词就常常出现在她的生活里。
      “一个什么样的人?”和子涵从小一起长大的郑伊不解的看着汪清,他们结婚以前,他救治父亲以后,从来都没有要求过。好奇心的作祟
      “跟你挺像的,但是又跟子涵挺像。用你的话说就是你和子涵相加等于他,等于周惑。”
      坐在椅子里的汪清喝了一口咖啡,看着夕阳散落的窗外,随着上方滑动的横轴飘落的柳絮先是和他打了一声招呼,然后又挥挥手,轻轻的落在平轨上。“郑伊,沣里翻天覆地的变化,你还找得到你小时候住的地方么?”
      郑伊看着沧海桑田的沣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也许自己是这里的他乡异客,「他乡」由她亲手堆砌,「异客」是她的妥协。
      她看一眼对面的汪清,喝了一口咖啡:“他乡故知”
      旋转旋转,是哪一阵风卷起的柳絮,在停驻里看着他们的相聚:相视一笑。

      城房阳光下的冰晶,整齐排列。像是丢进咖啡里的方糖。平轨上方不停转动的房间,磷灰石、方柱石、尖晶石。郑伊站平轨抬头望去,尖顶、圆顶,塔型、半圆形,富丽堂皇的石材。今天,明天。消逝的昨天。无能为力的努力,最后都归于叹息。
      盈。一区二间。哈良协定。郑伊安静的站在稍远一些的地方,但只是站着也足够吸引周围的目光。于异性这样一种赤裸裸的目光郑伊却是过于习惯,反而不觉得惊奇。但是她越是冷淡,那些路过她的人越是觉得想要表现自己。她看着这些火热的目光,心底明明讨厌这样的示好,但是却不得不挤出一个笑容。
      摩肩接踵。郑伊伸手理了一下额前有些散乱的发丝,看着会议厅,熙来攘往。她想会议厅门前三层的台阶才是真正的演讲台:从梯车上下来,整理袖口,穿着正式一丝不苟的哈良领导人。身后跟着的穿着随意,手拿演讲稿的沣里领导者。…阳光下谁的镜片反着光,冰凌的城市又顺着光落在他的眼底;挽手说话的人是在谈论着什么呢,是对哈良的看法还是对沣里的期待;松散的鞋带一个年轻人弯腰细细的系起,系上的是「协定」与他往后生活的联系么…午餐的里脊肉有点咸,小孩子的功课还是要辅导的,今天来找我吧…。十,九,八,七…日光下的人来人往,鱼贯而入,四,三,二,一…透明的水晶会议厅,穹顶的梁柱跟她点了点头,甩下一块幕布,郑伊低头看了一下表:九点二十。看来是延迟了。
      看不到就等于不存在么?郑伊看着这栋披着散星旗的会议厅不由得想:我妄想奔赴的未来就是这栋包裹起来的建筑么?还是在深夜捂得严严实实的城市?
      也许看见的等于公正,看不见的等于隐私。故作姿态的掩耳盗铃。
      横轴滑动,每绕一周就是一天,滑动的建筑,阳光下拉着长长的影子,明暗交错的时间,流动着的每一秒。开始后的二十分钟,郑伊踏着和汪清的约定迈进会议厅:圆心的内圈,从门口数滴五个位置,她看到了周惑:端坐的人笔挺的身形就像是典籍记录中的坐落在宝相华柱础上的金柱,紧紧皱着的眉头,双目微微向右上方四十五度的位置抬起,思维快速转动的思考着什么,时不时抬手抓两下头发,而后又在刻录仪上快速的编写着什么。
      一声询问,低着头的人,努力压制着的情绪。闭目后的抬头,烟消云散:请坐。
      这种被打断后恼怒的眼神,她在赵子涵身上也曾见到过:那是小时候的事情了。秋日的雨夜,跳着舞的音符悠扬婉转。法梧桐抓形树叶,郑伊捡起一片秋色,轻轻放在赵子涵的谱架上。颤抖的琴音震碎了一整个秋天。愠怒的眼神撞翻了谱架—高音谱号、八分音符、二分休止符。散落了一地的长音、短音、标记节拍,在郑伊耳边愤怒燃烧。
      看了看身边的周惑,她想:也许这种神情属于每一个哈良人?包括台上那位哈良的领导人。不,除了汪清,他既是我们,同时也不属于任何一个世界。
      询问中周惑说的“隐秘的行动”郑伊看着手中的钢笔沉思:一个通透的年轻人,父亲会帮他的。
      左顾右盼,算好时间,安排好的出场顺序。在将要结束的匆忙中,郑伊显得有些手足无措。现在不到的人,散场再来就等于白费力气了。
      “好久不见,郑委员好么。”会议顺利的超出想象。
      握手后转身离去,郑伊看着白大褂微微喘息的背影:要是再晚一点。就得是下一个明天了。
      似乎瞒天过海的从长计议,才是我们的生存技能。

      3明示
      空无一人的准备室,黑色晚礼服无法诉说的沉默,是堆砌起来的情绪,她靠在门口的墙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郑伊,你来了,等会儿有时间回家坐坐吧,好久没聊天了。”赵子涵看着她紧锁的眉头想:是有什么事有让她为难了吧?
      掀起波涛的情绪。硬扯出来的微笑沉默背后的平静。
      这样的表情属于现在这个郑伊,却不是以前的她:抓住一只蝴蝶,追着我跑了一个夏天;空无一身的琴房,夜半惊人的嚎叫;沣里下雪的冬夜,送我一捧洁白的冰凌。许久不见了,那时的她被丢到哪里了?是工作太忙了吧,还是家庭给她太大负担了?才会压的她常常要深吸一口气。
      “子涵,演出顺利!刚才本来想先过来的。”赵子涵微微一笑:勾心斗角,她还是不适应吧。“你和汪清,你们的计划成功了么?郑委员接受了么?”郑伊看着自己的脚尖点了点头。默默地抬了一下的眼睛。
      赵子涵看着慢慢地抬起头的郑伊:眼神中的坚定和反叛。也许是窗外的灯光太亮才会让人分不清哪个是现实?恍惚中,那个掰断琴弓义无反顾的她又站在了我的眼前。
      “接受不接受,都接受了。众目睽睽下的有目共睹,他没可能反悔。你知道我爸爸那个人,说服他太困难。逼迫他接受到还容易一点。”
      “是了”
      “在想什么?”白色大褂,汪清从门口走进来看了一眼靠在墙边的郑伊,一只手停在赵子涵的面前的桌子上说:“今天一起去幕湖转转吧?”说话间又转头看了看身后的周惑。
      “好啊,你们原来都认识啊。”周惑释然的说道
      汪清拍了拍周惑,看着赵子涵和郑伊说:“权宜之计。”
      心照不宣,欢愉油然而生。

      4暗喻

      「沿着星轨转动的时间,今天和明天之间,每一个结果都承担不起一点差错,任何诱因的细微变化都将不是现在。」
      —引汪清日记

      星鸾月,期四,满。
      「协定」开始前一天:横道和竖轨交相辉映的第五道口,横道上快速飞驰的黄色梯车。捂得严严实实的石英石房子,像是盖着被子安稳入睡的婴孩。踏上梯车,上升再上升眼前的眼前的第五道口逐渐变成浮在空气中的雨滴,晶莹剔透。从第五道口到第三道口,这段路,好像很久没走了。赵子涵想:不知道郑伊跟郑叔叔探讨的怎么样了。沣里这些官场的人总是一贯排外的。更不要说是让保守的郑叔叔接纳一位从哈良来谋职的社会学者了…上次见周惑,总感觉他有些地方挺熟悉的。但是又说不上来哪里熟识。可能因为我也是哈良人的缘故吧?…(和汪清不同,虽然我从小长在沣里,但我却是彻头彻尾的哈良人。)总之希望郑伊能顺利的说服郑叔叔吧,希望我和汪清的请求不会让她太为难吧“没事,郑伊她没你想象的那么脆弱。”
      梯车外,路灯下,一丝一丝的光亮里,缠着赵子涵的回忆,“是了,那是小时候的她了。现在,她早就可以在谈判桌上和那些人尔虞我诈的争取利益了。”一双揽住她的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今晚想吃什么?”灯光中的人眼眸动了几分:汪清。也许是我这一生中最正确的决定吧。
      第三道口。赵子涵抬头看了看滑动的横轴。“这种如果不按时就会耽误更久的哈良设备,让我感到有些不适应”汪清点了点头“是啊,总让我分不清这里是沣里还是哈良。”沣里、哈良。“面目全非么?”路上匆匆行走的人,估计也正在承受?
      金字塔形的屋顶,四四方方的建筑。迈上两层台阶。“欢迎欢迎。”郑伊放下手里的水果出来迎接。矢车菊,百合花。客厅的门口的位置站的整整齐齐,像是整装待发,严阵以待的军队。白色的大理石砖,四方桌上的草稿本,直尺,刻度仪器。四张靛蓝色沙发。抬头望去明晃晃的圆形吊灯,吊灯上的一块凹陷,冲我说着好久不见。赵子涵微微笑了一下,是了,好久不见。
      她看着眼前的落落大方的郑伊,思绪转动记忆倒退回从前:那时站在二层的郑伊把手里的琴弓怎样甩出去,甩出去的琴弓怎样的在空中划过,完美的抛物线又怎样完美的落在圆形吊灯上,圆形吊灯又是怎样的破碎。那个她和现在的她重叠,时间的精雕细琢,刻画成现在的她。

      “怎么样,和叔叔讲通了么?”赵子涵率先开口问道
      “完全没有,我只说了一个大概,他就不愿意再听下去了。根本连跟他吵架的机会都不给我。”郑伊无奈的摆摆手。
      “郑委员现在在哪儿,我能去看看么?”汪清缓缓地说道“其实只要让他答应先见一面就好了。”
      “恐怕他根本连见都不想见现才是现在的根本问题。他现在就在书房坐着”郑伊指了指桌上的水果。“走吧,要不一起去吧”

      明亮的灯光,堆满资料的书柜。玻璃圆桌,精雕细琢的纹路。灯光下满头银发的老人手拿一叠厚厚的资料,一字一字的点着资料上的内容细嚼慢咽。就连他们走进来,推门的声音都未惊动他。神情专注,好似这世界的山崩地裂此刻都与他无关。
      “郑叔叔,您身体好些了么?”赵子涵走过去轻轻的蹲在他面前。生怕惊动了这一屋子的静默不语。
      “子涵啊,好些了好些了。汪医生也来了啊。”他放下手中的忙碌。笑盈盈的看着进来的人。
      “郑叔叔,上次手术伤口还疼不疼了。疼了你就找我,回去我好好收拾汪清。”椅子里的老人点了点头
      “哈哈,小鬼头。你们来着我什么事呀?”一双清透的眼睛。这世界上,几乎没有什么人可以在他面前有所隐藏。
      “郑委员,我们的一个朋友,想见见您。他是一位政治学者。但是绝对不是政治狂热分子。我和他的父亲都是在泱国的研究员。”汪清稍微向前走了几步,坐在椅子上的老人神情专注的听着“研究员?我也多少知道一点,下午的时候伊伊问什么时候可以见,现在我要告诉你…”郑良镛缓缓的站了起来,揉了揉眉心“伊伊,海浪翻滚时卷起的汹涌波涛,裹挟着浪花来来回回的激荡;满屋的资料,字词之间的凝练,架构;冬日洁白满盈,飘零、跌落,雪花勾勒的沣里。伊伊,我本以为不用我多说些什么,你是知道的,同意和反对之间的差别,不是一组相互对应的反义词。同意,不会因某一个卓越的人点头就变的意义非凡。反对,也不会因某一个权威的摇头,就否定其根本的意义。在沣里「人」恐怕是最没用的,最微小的基本单位。”他看了一眼书房墙上挂着的世界地图,又看了看身边的人说“人,虽然毫不起眼,但是也不容忽视。”郑良镛走到汪清身边拍了拍他“他的组织,我哪不知道?这样的事我哪会反对?”
      “郑委员,谢谢您,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汪清点了点头。接过老人递来的一只苹果。
      “好,那成败就看他自己了。”郑良镛不置可否的回答,虚无中的勾心斗角。
      “父亲只要不刻意刁难就好。”郑伊笑着拍了拍老人的手。“郑伊,别这样跟叔叔讲话,叔叔不会的。”汪清走过来对着郑伊一字一顿的辩解。苍老精明的背影点了点头说到:“汪医生,你只做医生是屈才了。”隐喻、暗喻,明示、昭示,无意为之的刻意提醒。表情下看不出的喜乐。
      “同样是救人,我只做的了医生。”
      梯车从窗前悠悠的划过,昏黄的灯光照亮,微微扫过欢聚的人。明亮中,带走的都问心无愧。黑夜中,留下的才是别有用心。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章节5—演奏会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