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章节4—哈良协定 「沣里，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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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沣里，07-3084-3-19-001刻录仪，档案会议抄本—研究资料代号：散星。观察对象：城房。第七位驻沣里观察员：周惑（哈良）。公元纪年3084年3月17日/沣历洪，星鸾，期四盈/资料来源：人类社会研究院」
1观察员—周惑
我在我的观察笔记上记录下来这些年人类疯狂的行径，不为别的我想我会和他们一样被丢进时间的废墟里。在理想主义者没有立足之地的社会里，请原谅我用讲故事手法记录真实发生的事情。也许当虚构成为真实的时候，才能让真实更接近现实。（毕竟，人类总是喜欢借着一些可有可无的暗喻来表达自己真实的想法。）
会议厅。四周透明的水晶圆形穹顶可以随时随地可以享受沣里稀少的日照。透明的所有经过的人都看得见这里。同时，它也监视着所有人的一举一动。拉上窗帘以后，才是众所周知花遮柳隐的真理。
原定好九点开始的会议，可是到了九点还有陆陆续续从门口进来的人。时间对他们到底意味着什么呢？在哈良对于早起要工作的人，每天早上的一秒等于一个小时。而在泱国，匆匆忙碌的科学院的人，每一年都像是一天。时间的长短似乎从来都无法被定义。
而在沣里对着几乎空荡无人的会议厅，每一秒都相当于我的一年。观念淡泊到可以把一秒当一年。这里「时间」被赋予了不一样的意义，他们只珍惜自己所重视事情的每分每秒，忽略所有墨守陈规的必要准则。在这里似乎总是可以毫不费力的忘了现在是哪个时刻哪一天。
不知不觉中会议厅人满为患，缓缓拉上的幕布，先是绕着圆形尖顶围成了一个圆，像是一双遮天蔽日大手扣在每个人头上，的而后又在交错中垂直散下，缓缓落下的幕布伴随着渐明渐亮的灯光，此刻这里和那里就彻底被隔断了，短暂的阻隔。就这样，心照不宣的秘密，堂而皇之的开始了。我惊讶于这奇特座城市透明的建筑，却忘了记下会议开始的准确时间。
（一个社会发展的代价是以文明为前提的重构）这是我从哈良来沣里的第一年，我本以为数万年的古国，不会这么轻易的转向到哈良构建的社会体制中去的。但是沣里却比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任何一个社会适应的都快，快到就连战败的泱国都不如它这般机敏。
圆形演讲台，圆形的讲桌干净的白色，圆形的会议厅。在沣里这里的人好像格外喜欢圆形，似乎融会贯通才是这里的准入证？就连讲台下座椅的摆放也是圆形，一圈一圈，打在树叶上的水珠飞溅后又飘落，落在积水的路面上泛起的涟漪。只有挂在讲台上的两面方形国旗显得格格不入。
我看着这两面旗帜，在这近百年中无数个文明崛起，昙花一现后又消失不见，台上的那两位可以说是功不可没。
“欢迎各位来前来旁听，见证伟大国家的崛起，和优越政治制度的落成。这项伟大的壮举，是属于各国政府的，社会全体居民的，是属于全人类的，发达的国家之所以发达是因为肩负使命：造福全人类。这次我哈国和沣里的结盟，我坚信这将带给沣国人民无与伦比的便利。”
白色西装，一丝不苟的头发，讲话时每次抬头的高度都像是预先设计好的一样，于内容严丝合缝。这是我所服务的国家哈良的领导人—孙闻。我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个人，十五年前他以传播科技为由对泱国发动了战争。我最开始以为“科技”只是当权者的幌子。但是战争结束哈国获胜后，他竟然真的只把科学院的那帮人送到泱国，用武力逼迫他们学习哈国先进的科技。一位偏执到疯癫的理想主义者，也许是对他最好的评价？谁说得准呢。“你好，请问我可以坐在这里么？”又一个爱迟到的沣里人。“请”坐在我旁边的是一位身材娇小的女性，手里拿着本子和钢笔，也许台上那“疯子”是对的。
“对于本次协定的协商，沣国邀请各位精英代表见证沣国将如何从此走向商业经济的繁荣和民族的兴盛。也为配合哈国对沣里更好的科技支持，故此我们将要在此前十五年中商讨确定的两百三十二条哈良协定里，补充最后一条协定。与哈良一起共赴人类科技的盛宴。”
李毅多。手舞足蹈的沣里领导人，讲话时乱转的眼珠，语速快的像是着急要辩解的犯人，黑皮鞋上的污点，袖口散开的蓝色衬衣，举手抬足间的不拘小节。如果说哈国的领导人是一位严格的疯子，那沣国的当权者就是个随性又紧张的演说家。也许是语言的习惯和悠久的历史，似乎沣里的语言中，总带有煽动人心的魅力。即便是这样一位领导人讲出的稿词也足以让人为之振奋。
“你说，这最后一条协定如此重要为何没有人来大肆宣扬，仅仅是有几张照片对外也只是声称共同商讨。”喜欢讲长句似乎也是沣国人改不掉的习惯。但我惊讶的是，坐在我身边的人竟然是一个喜欢反思的沣国人。来沣国的几天时间里，拥有这种能力的人除了汪清以外，她是第二个，看来资料确实也不太能靠得住。
“估计是会有些什么动作的，按照你们社会的习惯，没说出来的比讲出来的更接近问题的本质吧。”她的睫毛向下沉了沉。转头看向我“你是哪国人？”即使世界语普及已经三百多年的时间了，语言的障碍还是存在，文明就算再怎么融合，再怎么覆灭。遣词造句时所呈现的性格还是藏在血液里的。“哈国人，我叫周惑，你呢？”我很高兴可以认识一位可能对我有帮助的沣国人。“我是一位沣里的建筑师名叫郑伊。”沣国人说话都像是在写演讲书面报告。
随着一阵热烈的掌声，台上的人终于敲定了第二百三十三条协定。演讲用了半天时间，可敲定协议仅用了一瞬。
在这两百三十三条协定里，由否定词构成的最后一条协定，脱颖而出。这一条的特殊不只是肯定词和否定词的差别。更是主有形容词和不及物动词的复杂转化。
在哈国和沣国的国旗下，沣国领导人显得矮小又无助。对当权者的不断恭贺，也许只有这样才能让沣里的江山永固，家国永存，但是我总觉得这里有些什么没有说出的隐晦。也许是对那样战争的恐惧？
起立鼓掌的人热情的欢呼，战争，似乎谁都不想再来一次了。
“汪清，叔叔阿姨在泱国还好么？”他含笑看了我一眼“你想问的是泱国吧，泱国正在实现自由，被迫中实现的自由。”似乎他总是能轻易的解释我不理解的事物“你有没有发现，你越来越像是个沣国人了。”
“我？我是个四海为家的人（世界各国的医院都是我的国）。”行动能力强，语言简洁，喜欢隐喻。在他身上我倒是看到我们所期盼的社会。
“你们聊，我先走了。”坐在我旁边位置的郑伊拿着手上的本子起身离开，离开前，和我们握了一下手。不熟悉的人却要装作熟悉，这么别有用心也是沣里的习俗么？
“他父亲，一会儿演奏会开始我们去见一下。”汪清看着我，一脸高深莫测却又胸有成竹，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那些小把戏不可信。可能是因为我对复杂和无序的不信任吧。“等会儿演奏会，你能保证郑委员会去么？”他看着我点了点头。就连点头这个动作都含混不清。“走吧，都散场了”出了会议厅，白大褂。白色。白色也许象征着公正。但穿着它的人也许是色仁行违？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章节4—哈良协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