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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章节10—研究员日记2 「沣里,0 ...

  •   「沣里,03—3002—12—0017,档案抄本,资料收集—研究代号:散星,研究对象:沣里宗教。第三位驻沣里观察员:陆远道(泱)。公元纪年3002年12月19日/沣历申,星鸾,期二安/资料来源:人类社会研究院」

      天色将明,黑暗撕扯身心。
      没有开花的树木,带着铐镣。
      无穷无尽,
      混沌初开,第一个钟点,我们要谈些什么,
      尤里加的梦中,一切伸向远方。
      无月的节日,风把每一秒钟都定格在飘落的树叶里,躲在树洞里的松鼠此刻似乎也并不存在。落在指尖的轻盈在昏黄的灯光下,看到的看不见的,一切都凝结在此时此刻。米白色、陀白色、青白色、粉白色,明暗交织。冰洲石透明的涡耳酒瓮,叹息间指尖的雨水,悄然陨落,荡起一圈圈涟漪。深色的、浅色的、白。目视前方,专注却又空无一物。
      嘀嘀铛铛,斜方板、瓦片、光洁的瓷片贴面画,是枝叶在黑夜中唱着悠扬的歌曲。起起伏伏的胸膛,是哪一阵风路云和月缱绻着水汽萦绕在脚边。此处和别处,芊芊细思。橙黄色,穿过回廊,通向巨拱。从华盖轻盈跃进。蓝紫色,跳下膝头,迈进圆堂,黯然离场。
      无声的铃铛在泠泠作响,围坐的人被阳光唤醒。出生的小孩、生活的琐碎、爱人的言语、庄稼的收成、降雨天气、头顶星空。都凝结成树枝上的一抹绯红,轻落在树叶上。长出了翅膀,从一双手落到另一只手。圈圈涟漪,最终降落在出发的地点。
      等不到的回答,羊皮卷仔仔细细的记录下来,黑红色的漆器描金小方盒收纳着上一个无月无法回答的问题。笔尖轻轻划掉此刻给出答案的问题,再填上新的未知。最后随着飘落的树叶深埋在树旁。等来年,风起时。

      1「无穷无尽」
      初到这里的第一年,恰好是无月。我曾在泱国时就已经听说了这里的传统节日有些不同。声势浩大的朝拜,万人空巷的聚会,但是这些并不存在。而无月的存在似乎也并不是为了要祭祀那位叫做由里加的神祗。相反的,名为尤里加的神祗根本不重要。对于安尼尔谷地这种非常奇怪的宗教,我怀着极大热情来到荒漠,想要探寻“尤里加”的起源。根据童谣中所描述的“没有开花的树”我本以为是“没有/开花的树”。再加上宗教的地缘性,宗教的起源总是和人类聚集的地点有密切关联,按理说他们该是来自同一地区才对。但是我在这里找寻多年,未果。
      但还是听说了阿布斯。过了寒冷的布施月,拓米拉贡的乌吉纳沙漠一晃变成了婀娜妩媚的少女,金黄色的沙粒,像是少女的肌肤。我随着呼司务长迁移居所,到来更靠近伽乌列草原的地方。正当我以为荒芜的沙漠终于成为过往的时候,在星鸾月的某一天,我一从房门里钻出来,就看到了连绵不绝的沙丘。从各仁纳一步一步的走来,沙梁上落日洒下,一半恢弘,一半暗淡。细小的颗粒像是在做着某种游戏,一个不注意就会钻进鼻孔里。即便是在泱国见惯了沙漠和草籽。但是我仍惊叹于,沣里塔米拉贡移动的沙丘。
      夜间点燃的篝火,树枝的焦味混着沙粒,吸进肺里是一股血腥味:“阿布斯。是一个长着长脖子的人,长有三只□□,时不时地抖动。身体歪斜,走路摇摇晃晃。生气的时候,高耸的鼻子也常常发出傲慢的气息。而笑的时候,也常常要拍打自己的第三只□□。说话结结巴巴,常常词不达意。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总要抓走其它氏族里最强壮的男人。”呼司务长,抿着沙枣茶,回答着布施月名称的来源。
      “通常这里的婚姻是无月里各氏族族长在集会中一起商议决定的。所有年轻人由族长带领,聚集在一起。先是族长自由辩论,谈论后觉得对方氏族与自己兴趣相同的情况下,在两个氏族中自由联姻。但是因为他们组长的性格怪异,在无月中的种种行为热的所有人不快。后来就慢慢淡出这一活动了。在阿布氏族内部常常发生兄妹之间的通婚,甚至是兄弟之间的通婚。直到阿布斯的出生。”
      2「带着铐镣」
      呼司务长,放下手中的茶杯,趁着篝火点燃一支烟说:“他将自己的妻子绑在椅子上用开水烫死。福达是阿布斯的表妹,传说长相俊美,秀发乌黑,身材苗条,体态妩媚。阿布斯时常觉得福达看不起他,更怀疑他长相英俊的亲弟弟与她有染。他日日夜夜蹲在福达的帐前为这种神经质的猜测寻找证据。直到一次,亲人的欢聚中,他的亲弟弟因为喝多了酒不小心认错了门。这种无端的猜测终于给他找到了证据。他愤怒的杀死了这个亲弟弟。后来在弟弟的葬礼上,他跟福达聊天时,发现福达根本就没见过他这个表弟。终于他认识到着是一种无端的指责和猜测,他像是失去了平衡的天平,无形中他的愤恨带着他走到了另一个极端—极端的羞愧。”
      干枯的树枝哔剥作响,呼司务长转头捡起一些枯枝,投进火中:“他认为都是福达的错,是福达影响了自己的心智。于是他就绑上福达的双脚,把她驱逐到乌吉纳沙漠,任其自生自灭。可是后来阿布斯发现,正是因为她的美貌,让其他氏族的人对她有着格外的慷慨—根本不在乎她是阿布族的人。她被各个氏族收留,并没有真的流亡在外。他先是对福达的美貌感到恐慌,又对她的遭遇充满嫉妒。他联想到自己的不受待见,更是嫉妒的发疯。最终妒忌和猜疑带他走向了无法拯救的变态:他把福达抓了回去,用开水烫死,同时也把那些曾经照拂过她的其他氏族的人也秘密的带回去,关在房间里,不提供任何吃喝。直到尸体发臭,他才不得不打开房门处理这些人。这时,其它氏族苦寻不到的人到底去了哪里,也都有了定论。”
      3「黑暗撕扯身心」
      “在月夜中,丈夫温柔的拥抱他们的妻子,把他们的孩子抱在怀里,眼含热泪的给他们最长的告别之吻。由于这个氏族长期自居一隅,不与外界交流。他们理所当然的把氏族的组长奉为‘神’当其它氏族的族长决定要把阿布斯流放的时候,这个氏族中的男人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后又自杀。名为要诅咒其他所有氏族的首领,但最后这个诅咒却落到了阿布斯的身上。在目睹了血流成河的残杀之后,他彻底失去了理智,一遍高喊着‘为什么’一边离开了拓米拉贡,逃向安尼尔谷地方向。”
      嬉笑声渐渐淡去,深夜中的人们躲进自己的帐子照顾着自己的梦。他扭头对孩子轻轻道了一声“安”。司务长放下手中的族谱,熄灭了烟仰头看着漫天的繁星:“多年前的事情,却从来没人敢忘。也许我们挺奇怪的吧?”我看着手中的本子:“没有,也许奇怪的是我。”笑声摇曳碧云斜,漫天星斗一杯无。
      4「另」
      这里并不是我想要探寻的“尤里加”的起源。显然这个传说中黑暗色彩偏多,而歌谣中“一切伸向远方”应该另有出处。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出处并不在乌吉纳,因为这里的人认为信奉宗教会带来厄运。毕竟严苛的自然环境已经让他们迎接不暇了。在茫茫黄沙中,他们能相信的只有自己和身边的伙伴。

      — 陆远道 记
      申,星鸾月,期二安
      文件类型:公开
      于。申,无,期一满(收,录)人类文明属于全人类,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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