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香定律》问酒几月

5、第五章 潭减的

　　潭减的心思越来越藏不住。
　　他不再仅仅满足于日常拌嘴、庭院闲聊。他开始做出超出雇主身份的举动。
　　那天卢宓感冒，嗓子不舒服，不停咳嗽。白天依旧照常做家务，协助潭减康复。
　　潭减看她脸色不好，等到晚上，悄悄让管家拿来感冒药，还有温蜂蜜水，送到卢宓的客房门口。
　　“管家拿给你的。”潭减靠在轮椅上，故作随意，“生病了别硬扛，倒下了没人干活。”
　　卢宓接过药，道谢。只当是雇主担心工作中断，没有多想。
　　“谢谢。我会注意。”
　　潭减看着她，低声：“多休息，明天康复训练可以简化一点。”
　　“好。”
　　简单两句对话，潭减心里泛起暖意。
　　他想要更多。
　　有一次，趁着只有他们两个人，潭减犹豫很久，开口试探：“卢宓，等你家里情况好转，要不要……继续留在潭家？不用做保姆，我可以给你安排别的轻松岗位，薪资比现在更高。”
　　卢宓停下手里擦拭桌面的动作，转头看向他。
　　“谢谢你的提议，但是不用。”卢宓温和但坚定，“我的计划没变，攒够钱就离开。我想找一份普通文职，离家近，照顾家人。”
　　潭减指尖攥紧轮椅扶手，心里一阵落空。
　　“在这里不好吗？”他声音放轻，“这里环境很好，薪资高，不用在外奔波。”
　　“环境是很好，但不属于我。”卢宓淡淡一笑，“我只是来打工。我有自己的生活，我的家人都在老家那边。”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
　　潭减清楚，她从没有打算扎根在这里。
　　他开始偏执地寻找机会，希望能打动卢宓。
　　他记得卢宓提过，想要一台新笔记本电脑，旧电脑经常卡顿，用来做一些兼职画图。没过几天，一台全新的笔记本送到别墅。
　　潭减推到她面前：“送你的。”
　　卢宓一愣，立刻摇头拒绝：“不行，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算是奖金。”潭减嘴硬，“这段时间你做得不错。”
　　“合同里没有这种奖金。”卢宓坚持推回去， “这么贵的礼物，我不能接受。拿了，性质就变了。”
　　她分得清清楚楚。雇主是雇主，她是员工。贵重馈赠一律不收。
　　潭减看着她坚决的样子，心里又失落，又有点欣赏。
　　以前围着他的人，看见他送贵重礼物，大多欣喜接受。卢宓不一样，坚守边界。
　　可这份边界，也隔开了他。
　　潭减慢慢意识到，卢宓的清醒，很难被打动。
　　她可以好好完成工作，可以平静和他相处，甚至会觉得他长相好看，有一点好感。但她不会爱上他。
　　他所有的心动、揣测、期待，全部都是一个人的自我攻略。
　　潭减偶尔会陷入低落。夜里独自坐在窗边，看着夜色，回想和卢宓相处的点滴。
　　他会忍不住想，如果自己没有瘫痪，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他可以光明正大追求她，不用困在轮椅上，只能以雇主的身份留在她身边。
　　可现实无法改变。
　　有一次，情绪压抑到极点，潭减和卢宓争执起来。
　　那天康复训练，潭减状态很差，不愿意配合。卢宓耐心劝说，告诉他坚持训练，才有微小的恢复可能性。
　　潭减忽然开口：“你这么尽心尽力照顾我，只是为了钱？没有别的原因？”
　　卢宓坦然看向他：“是的。我来这份工作，首要目的就是薪资。我需要这笔钱支撑家里。我会认真做好分内工作，这是我的职业操守。”
　　没有拐弯抹角，没有刻意哄他。直白的回答，戳破潭减心里那点微弱幻想。
　　潭减心口发闷，语气带着委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所以，只要钱到位，换任何一个雇主，你都可以好好照顾？”
　　“工作上是这样。”卢宓平静回答，“我会恪守职责。但人和人相处，会有差别。和你相处还算顺畅，所以我愿意留下来。但这不代表别的。”
　　“顺畅？”潭减低声重复这两个字，苦笑，“仅仅只是顺畅？”
　　卢宓点点头：“嗯。我对你有一点好感，客观来说，你人不算坏，只是脾气别扭。但好感不等于爱情。我现阶段没有谈恋爱的打算，家里一堆事情，我没有精力。”
　　她直接挑明边界。
　　潭减沉默很久，不再继续争辩。
　　他听懂了。
　　好感存在，但止步于此。她不会再往前一步。
　　潭减的喜欢，依旧没有减少。只是心底多了一层清晰的认知：卢宓终究会走，她不会属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