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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本体是霍格沃兹城堡的魔杖?狗都不要—— 穿到霍格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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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霍格沃兹跟魔杖发生争执
一觉醒来穿进霍格沃茨,我成了城堡最聒噪的房客。
每天在黑湖边吐槽巨乌贼太宅,在洗漱室抱怨水龙头总溅湿校袍。
禁林边骂八眼蜘蛛不讲卫生,连活点楼梯都成了我的固定听众。
直到我嫌弃魔杖难用,一阶楼梯当场“骨折”,把笔直扶手送给我。
勤俭持家的我,捡回扶手削成魔杖,塞进上次捡的福克斯羽毛。
削掏时百般不顺,鲜血浸润了整根魔杖——它却像长进我灵魂里。
得意忘形在走廊试验魔咒时,被邓布利多请进校长室。
“校长我真没打架!魔杖变色纯属意外,它甚至不会发红光——”
话音未落,魔杖应景地炸出刺目红光,映亮校长半月形镜片。
现在我只想掰断它,或者让旋转楼梯把我送回穿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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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沃茨城堡的石头,大约是被一代又一代小巫师的喧闹给腌入味了。它们不再是冰冷的无机物,反而变成了一群沉默寡言、却意外忠实的老听众。
我,一个倒霉催的穿越客,不幸成了这所古老建筑里最聈噪的房客。站在黑湖边缘,看着那墨绿色的、深不见底的湖水,我忍不住叹气:“我说,下面那位大块头邻居,”我指的是那只神出鬼没的巨型乌贼,“您能不能稍微有点社交自觉?成天宅在水底,是怕见光吗?出来晒晒太阳,对您的心理健康有好处,真的。”
湖面纹丝不动,连个水泡都吝啬冒出。我撇撇嘴,裹紧了身上被水汽浸得有些发潮的格兰芬多校袍,转身离开。冰冷的湖水气息黏在鼻尖,挥之不去。
城堡内部,清晨的洗漱室弥漫着水雾和青苹果味肥皂泡的气息。我对着那个雕着蛇头的黄铜水龙头,第一百零一次发出控诉:“拜托,专业点行不行?”冰凉的水珠毫不客气地溅湿了我刚换上的衬衫前襟,“你是水龙头,不是喷泉!精准懂不懂?精准!”水滴沿着我的下巴滴落,冰得我一哆嗦。镜子里映出我懊恼的脸。
禁林边缘,空气里浮动着潮湿的腐叶和泥土的腥气。我远远瞥见几只毛茸茸、布满诡异花纹的巨型蜘蛛腿在幽暗的树干间一闪而过,立刻压低声音对着旁边的橡树树干抱怨:“看看,看看!又是那帮不讲卫生的八眼老表!吃完东西也不知道收拾残骸,骨头渣子到处乱扔,太有碍观瞻了!”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血腥和虫豸的腥臊气味飘了过来,我赶紧屏住呼吸,后退几步,离开了那片阴森的领地。
甚至连城堡里那些永不停歇、吱呀作响的活点楼梯,也成了我固定倾吐的对象。我靠在冰凉的木质扶手上,随着楼梯缓慢地转向另一条走廊:“伙计们,你们说,这课程表是不是哪个巨怪排的?草药课刚在温室里跟巴波块茎搏斗完,一身臭泥,下一节就是魔咒课?弗立维教授没被熏晕过去,真该颁个梅林勋章给他!”脚下的楼梯似乎微微震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悠长的、仿佛叹息般的“吱嘎”声,算是对我牢骚的回应。
然而,最大的烦恼源,还是我手里这根该死的、仿佛跟我八字不合的魔杖——一根破旧的、杖身布满细小划痕的栗木魔杖。此刻,它就躺在我手心,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温暖的炉火映照下,显得格外碍眼。
“听着,”我恶狠狠地瞪着它,手指用力戳了戳它冰冷坚硬的杖身,“别的魔杖是魔杖,你是什么?你是专门来克我的吧?上次变形课,想把纽扣变成甲虫,你倒好,给我变出一只疯狂喷水的橡皮鸭子!弗立维教授那眼神,我至今想起来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我越说越气,声音在空旷的休息室里回荡,“我真该把你扔进炉子里,至少还能贡献点热量!”
就在我情绪激动,几乎要把这根不听话的棍子摔向地面泄愤的瞬间,身下所坐的那段旋转楼梯猛地、剧烈地一颤!那感觉清晰无比,绝非错觉。紧接着,头顶上方传来一声干脆利落的“咔嚓”断裂声!
我下意识地抬头,只见一根笔直、光滑、长度恰到好处的橡木扶手,仿佛被无形的利斧精准劈下,带着破风声,不偏不倚地朝着我坐的位置直直坠落下来!
“梅林的胡子!”我惊叫一声,身体本能地向后一缩。那根沉重的扶手“砰”地一声闷响,沉重地砸在我脚边的阶梯上,激起一小片灰尘。它静静地躺在那里,截面崭新,木质纹理细密温润,在壁炉跳跃的火光下泛着一种诱人的、金棕色的光泽,仿佛在无声地邀请我。
休息室里其他几个正在写论文或者闲聊的学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纷纷投来惊疑的目光。
“嘿!怎么回事?”一个红头发的男生站起身。
我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血液冲上脸颊,烧得发烫。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根深蒂固的本能在疯狂叫嚣:捡起来!快捡起来!别浪费!这么漂亮的木头!白捡的!
“没…没事!”我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回答,声音干涩得厉害,同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过去,一把将那段沉甸甸的橡木扶手紧紧抱在怀里,仿佛抱着什么稀世珍宝。木头特有的、带着点陈旧尘埃的干燥气息瞬间涌入鼻腔,奇异地安抚了我狂跳的心脏。我像只护食的嗅嗅,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抱着这“天降横财”,用最快的速度冲回了宿舍,将那些探究的目光和疑问统统关在了门外。
宿舍里弥漫着熟悉的味道——羊皮纸、墨水、旧书本,还有一点没散干净的南瓜汁的甜腻。我反锁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剧烈的心跳才稍稍平复。我低头看着怀里的木头,手指抚过它光滑的表面,一个大胆、甚至称得上疯狂的念头,如同禁林里突然点亮的魔鬼火焰,在我脑海里“腾”地燃起。
这根木头,简直是魔杖杖身的完美胚子!
说干就干。我翻箱倒柜,找出了一把还算锋利的小刀——那是之前从麻瓜世界带来的,一直压在箱底。我把它紧紧握在手里,冰凉的金属触感让我稍稍冷静了一些。深吸一口气,我开始了我的“伟大工程”。
削除外层的过程出奇地顺利。小刀划过木料,发出悦耳的“沙沙”声,木屑如同金色的雪花般纷纷扬扬落下。那股干燥的木香变得更加浓郁,充盈在小小的宿舍里。橡木的纹理清晰而坚韧,刀锋顺从地沿着它们游走,一根修长、匀称、逐渐显露出完美雏形的杖身在我手中诞生。它握在手里的感觉,沉甸甸的,带着一种原始的生命力,远比那根该死的栗木魔杖更契合我的手掌弧度。
然而,当我开始小心翼翼地试图掏空它的内芯时,麻烦来了。橡木坚硬的内里仿佛突然变成了最顽固的敌人。刀尖不再流畅,而是艰涩地啃咬着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每一次下刀都变得无比艰难,像是在与一块顽石角力。汗水很快浸湿了我的额发,顺着太阳穴滑下。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酸痛颤抖。
“该死…给我…开啊!”我咬着牙低吼,全身的重量都压了上去,试图用蛮力征服这块木头。
就在这时,小刀猛地一滑!锋利的刀尖瞬间偏离了预定的轨道,毫不留情地狠狠切进了我紧握着杖身的左手虎口!
“嘶——!”剧烈的疼痛如同闪电般窜遍全身,我倒抽一口冷气,眼前瞬间发黑。温热的液体立刻涌了出来,沿着木头的纹理迅速蔓延开。深红色的血液,带着浓重的铁锈般的腥甜气味,瞬间浸染了整根新生的魔杖。它贪婪地吸收着,原本浅金色的橡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染成了一种深沉、近乎暗红的色泽,血液在木纹中流淌、渗透,留下妖异而繁复的暗色花纹。
钻心的疼痛让我几乎握不住刀,但一种更强烈的、近乎执拗的念头支撑着我。我胡乱扯过一块布巾裹住流血不止的伤口,布巾很快被染红,黏腻地贴在皮肤上。我喘着粗气,盯着那根被鲜血浸透的魔杖,眼底只有不顾一切的疯狂。掏空内芯的工作在剧痛和血腥味中继续,每一次下刀都牵扯着伤口,带来新一轮的锐痛。汗水混着血水,滴落在木头和地板上。
终于,内芯被艰难地掏空了。我颤抖着,用沾满血污的手指,从抽屉深处摸出一个小巧的绒布袋——里面是上次在走廊角落“捡”到的一根金红色的、仿佛蕴含着一小簇火焰的凤翎,它属于福克斯。我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将这根蕴含着强大魔法力量的羽毛,塞进了那根尚带着我体温和鲜血的、暗红色的橡木杖身内芯。当羽毛被完全置入,杖身两端被我勉强封合好的刹那——
嗡!
一种难以言喻的震颤感,猛地从杖身传递到我的掌心!仿佛那不是一根木头,而是一块刚刚被赋予了生命的活物!一股强大、温暖、带着血脉搏动般熟悉感的力量,如同沉睡的河流瞬间解冻奔涌,沿着我的手臂,毫无阻滞地冲入我的四肢百骸!它与我自身的魔力水乳交融,不分彼此。那种感觉……就像这根魔杖不再是一件工具,而是我身体的一部分,是我灵魂向外延伸的触手!先前所有的剧痛、疲惫、挣扎,在这一刻都被这股汹涌而来的、令人战栗的契合感冲刷得无影无踪。暗红色的魔杖在我手中微微发烫,仿佛在回应我的激动。宿舍里浓重的血腥味似乎也被一种奇异的、温暖而充满生机的气息所覆盖。
成功了!前所未有的狂喜像烟花在脑海里炸开。
我握着它,感受着那股血脉相连般的魔力脉动,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所有的谨慎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我冲出宿舍,像一阵风似的刮过走廊,只想找个宽敞点的地方,好好试试这根“灵魂伴侣”的威力!走廊里回荡着我急促的脚步声和压抑不住的笑声。
“太棒了!完美!”我低语着,完全没注意到周围的环境。体内的魔力在魔杖的引导下,如同压抑了许久的泉水,自然而然、不受控制地寻找着宣泄的出口。
“荧光闪烁!”我几乎是下意识地、带着难以言喻的兴奋,朝着走廊尽头一幅巨大的、画着打瞌睡胖修士的挂画挥动了魔杖。
我期待的是一团柔和的、足以照亮前方道路的光球。
然而——
轰!!!
一道刺目的、近乎狂暴的猩红色光束,如同被激怒的火龙吐息,猛地从杖尖炸裂喷薄而出!它裹挟着灼热的气浪和令人心悸的魔力波动,瞬间撕裂了走廊昏暗的空气!那光芒如此强烈,如此不祥,将整条走廊连同墙上的画像都染上了一层令人胆寒的血色!画像里那位胖修士被惊得瞬间跳了起来,睡帽都歪了,惊恐地瞪圆了眼睛。空气里弥漫开一股淡淡的、类似暴风雨前的臭氧味道。
我彻底僵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一只巧克力蛙,心脏几乎停止跳动。完了!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这两个大字在疯狂闪烁。
猩红的光芒尚未完全散去,走廊尽头,一个高大、披着缀满星辰的深紫色长袍的身影,如同从凝固的血色中无声浮现。半月形的眼镜片后,那双锐利得能穿透灵魂的湛蓝色眼睛,平静地望了过来,落在我手中那根兀自散发着危险红晕的暗红魔杖上。
“下午好,亲爱的孩子。”阿不思·邓布利多的声音依旧温和,像融化的蜂蜜,但其中蕴含的审视力量却让周围的空气都凝滞了几分。“看来,我们得聊聊关于……适度探索精神的话题了?请跟我来。”他微微侧身,示意方向。
校长办公室。熟悉的旋转楼梯尽头,那扇奇特的滴水兽石像门无声滑开。房间里弥漫着复杂而温暖的气味:甜滋滋的柠檬雪宝糖,淡淡的旧羊皮纸和墨水味,各种魔法仪器运转时发出的细微嗡鸣声,还有壁炉里噼啪作响的柴火散发出的松木清香。无数银制的奇妙仪器在宽大的桌子上旋转喷吐着烟雾,墙上的历代校长肖像们看似闭目养神,眼角余光却都若有若无地扫向我。福克斯栖息的镀金栖枝上,凤凰歪着头,金红色的眼眸好奇地打量着我手中的新魔杖。
我像个等待审判的犯人,僵硬地站在那张巨大的、堆满了书籍和糖果的办公桌前,手里紧紧攥着那根惹祸的暗红色魔杖。它温顺地躺在掌心,散发着微弱的暖意,丝毫不见刚才在走廊里的狂暴。邓布利多校长绕过桌子,在我对面那张舒适的软椅里坐下,双手指尖相对,搭成塔尖状,越过半月形眼镜的上缘温和地注视着我。
“那么,”他开口,声音舒缓得像在谈论明天的天气,“能告诉我,是什么促使你在走廊里释放了一个……嗯,如此富有‘活力’的照明咒吗?以及,这根魔杖,”他微微扬了扬下巴,指向我手中的暗红橡木杖,“似乎并非出自奥利凡德先生之手?它的颜色……相当独特。”他的蓝眼睛里闪烁着洞察一切的光芒,仿佛早已看穿了我所有蹩脚的借口。
冷汗瞬间浸湿了我的后背,布料黏腻地贴在皮肤上。脑子里疯狂运转,试图拼凑出一个不那么离谱的理由。血液魔杖?捡楼梯扶手做的?塞了福克斯的毛?哪一条听起来都足够让我被直接丢进阿兹卡班参观一圈!
“校长!您听我解释!”我猛地抬起头,声音因为紧张而拔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尖利,“我真的没有打架斗殴!绝对没有!我向梅林发誓!我只是……呃……探索心稍微旺盛了那么一点点!”我伸出拇指和食指,比划出一个微小的缝隙,试图强调这个“一点点”的程度。“至于这个魔杖的颜色……”我的目光心虚地飘向旁边一个正在咕嘟咕嘟冒着蓝色泡泡的冥想盆,“完全是意外!意外!真的!您看,它很平静的,一点问题都没有!绝对不会乱发光,更不会发那种不祥的红光!不信您看——”
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也为了那万分之一的侥幸心理,我几乎是孤注一掷地将魔杖平举到胸前,杖尖小心翼翼地指向远离校长和那些精密仪器的方向——一个巨大的、装着某种闪烁金色粉末的水晶球。
“瞧!它很安静吧?”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充满底气,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红光?不存在的!它现在温顺得像只小猫咪……”
就在“猫咪”这个词的尾音还在办公室里甜腻的空气里打转的刹那——
嗡!
手中的暗红魔杖毫无征兆地、剧烈地震颤起来!仿佛一头沉睡的凶兽被强行唤醒!杖身瞬间变得滚烫,那股与我血脉相连的魔力如同沉寂的火山猛然爆发,根本不受我意志的控制!
一道远比走廊里那次更加粗壮、更加凝练、颜色更加深沉刺目的猩红色光束,如同被压抑到极限后终于挣脱束缚的狂暴能量,轰然从杖尖激射而出!它撕裂空气,发出尖锐刺耳的厉啸,裹挟着灼热的气浪和令人窒息的魔力威压,精准无比地、狠狠地轰击在那个无辜的水晶球上!
“砰——哗啦!!!”
震耳欲聋的爆裂声瞬间炸响!坚固的水晶球在那道不祥的红光冲击下,脆弱得如同肥皂泡,瞬间炸裂成无数细小的、闪烁着金粉的碎片,如同金色的冰雹般四散飞溅!金色的粉末混合着水晶碎片,在猩红光束的余晖中弥漫开来,形成一片诡异而炫目的光雾。浓烈的、类似硫磺燃烧后的刺鼻气味瞬间压过了办公室里的柠檬糖香和羊皮纸味。
红光!刺眼的不祥红光!肆无忌惮地映亮了邓布利多校长半月形眼镜的镜片,将他慈祥的面容也染上了一层短暂而诡异的血色!
时间仿佛凝固了。只有水晶碎片叮叮当当落地的清脆声响,还有金色粉末在空气中缓缓飘散的沙沙声。墙上所有装睡的校长肖像,此刻都齐刷刷地、彻底睁开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无声的谴责。福克斯发出一声短促而清越的鸣叫,金红的尾羽轻轻扫动。
我石化在原地,保持着举杖的姿势,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被抽干,冰冷彻骨。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魔杖在我手中留下的滚烫触感和眼前那片尚未散尽的猩红光影。巨大的尴尬、恐慌,还有一种被当众扒光示众般的羞耻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上来,越收越紧。
“哦……”邓布利多校长轻轻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叹息,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他缓缓抬起手,轻轻拂去飘落到他胡须上的一星点金粉,动作依旧从容。那双穿透人心的蓝眼睛透过半月形眼镜,平静地落在我脸上,又缓缓移向我手中那根依旧散发着微弱红晕、仿佛在得意“看我说什么来着”的暗红魔杖。
一股难以抑制的、火山爆发般的冲动瞬间冲垮了我的理智堤坝。
掰断它!
就是现在!立刻!马上!把这个叛徒!这个专门在关键时刻拆台的混蛋!就地正法!
我猛地低下头,恶狠狠地瞪着这根惹下滔天大祸的暗红橡木棍,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右手下意识地抬起,手指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羞耻而剧烈颤抖,带着千钧之力,就要狠狠抓向那温顺中透着桀骜的杖身!
就在我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暗红木纹的刹那——
嗡……
魔杖,这根浸润了我鲜血、塞着福克斯尾羽、诞生于城堡“馈赠”的魔杖,仿佛感受到了主人那滔天的毁灭意志。它杖身深处,猛地发出一阵低沉、急促、充满警告意味的震颤!与此同时,杖尖那尚未完全熄灭的红晕,骤然变得无比刺眼、无比灼热!一股强大而狂暴的魔力波动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如同无形的冲击波,狠狠撞在我的掌心!滚烫!刺痛!带着强烈的抗拒和愤怒!仿佛在咆哮:“你敢?!”
那力量是如此凶猛,带着一种源于我自身血脉却又超然其上的桀骜,硬生生将我的手指弹开,震得我整条手臂都一阵发麻!
我僵住了,手指悬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掰断?这玩意儿现在烫得像刚从坩埚里捞出来的烙铁!它那剧烈的反抗,仿佛在提醒我,它早已不是一根普通的木头,而是与我生命魔力纠缠共生的另一个“我”!一种近乎绝望的无力感攫住了我。我像个手持利刃却无法自戕的蠢货。
办公室里陷入了一种更加微妙、更加令人头皮发麻的寂静。只有那些金色粉末还在缓缓沉降,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邓布利多校长一直静静地注视着这无声的对抗。他那双湛蓝的眼睛,此刻深邃得如同容纳了整个星空。他看看我因羞愤而涨红的脸,又看看我手中那根兀自散发着危险红光、桀骜不驯的魔杖。镜片后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魔杖那独特的、仿佛浸透了血色的暗红纹理上。
一丝难以察觉的了悟,如同流星般划过他睿智的眼眸。那眼神里,似乎还掺杂着一丝……奇异的温和?仿佛看到了某个熟悉而令人无奈的老朋友。
“唔……”他再次发出一声低沉的鼻音,打破了僵局。这次,那声音里似乎带着一丝极淡的、被强行压抑下去的笑意?他缓缓抬起手,没有责备,也没有继续追问魔杖的来历。那只修长、布满智慧纹路的手,伸向桌面上一个堆满了各种糖果的银质高脚盘。他的手指在色彩缤纷的糖果堆里精准地拈起一颗包装鲜亮的柠檬雪宝。
“看来,”他慢条斯理地剥开糖纸,动作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韵律感,目光温和地落在我身上,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红光和碎裂的水晶球从未发生过。“你和你的新伙伴,还需要一些时间来……加深了解,磨合默契。”他将那颗金黄色的糖果放进口中,脸颊微微鼓起,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清新又甜腻的柠檬香气。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那双能洞悉人心的蓝眼睛,透过袅袅升起的、混合着硫磺与柠檬气味的稀薄烟雾,望向了办公室角落里那扇巨大的拱形窗户。窗外,霍格沃茨城堡无数错落的塔楼和高耸的石墙,在暮色中沉默矗立,如同古老的巨人。
“毕竟,”邓布利多校长的声音含混在糖果的清甜里,带着一种奇异的、意味深长的温和,“任何新关系的建立,都需要一点耐心,和……宽容。尤其是当其中一方,”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我手中的魔杖上,镜片后的蓝光微微闪烁了一下,“显得格外有‘个性’的时候。”
他不再说话,只是含着那颗柠檬雪宝,目光平和地看着我。那目光里没有责备,没有威胁,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带着淡淡包容的了然。仿佛在说:孩子,你的秘密,城堡的秘密,这根魔杖的秘密……我都懂。
办公室陷入了沉默。只有壁炉里的火焰在噼啪作响,还有我手中那根暗红魔杖,在校长话音落下后,杖尖最后一丝顽劣的红光,终于彻底、温顺地熄灭了,如同被驯服的猛兽收起了利爪,只留下木纹深处,隐隐流动的血色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