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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论文导师是我前世学生 我在星际战 ...

  •   我在星际战争时期救了个孩子,填鸭式教育五年后为救孩童牺牲。

      穿越回现代读建筑系,发现导师竟是当年那个挨我戒尺的少年。

      他默默流泪盯着我的论文署名,突然问:“老师,您当年教我的星际力学公式……”

      我脚趾抠地僵立着,论文通过与否全在相认与否的一念之间。

      教授颤抖着拾起钢笔:“这道结构题,当年您用帝国炮舰的残骸当教具讲过。”

      我喉咙发紧,论文扉页上赫然印着:《星尘记忆体:战时建筑遗存考》。

      ---

      办公室的空气凝成了帝国要塞的合金板,沉重地压在我的胸口。一丝若有若无的墨水味混着旧纸张的尘埃气,像极了当年行军转移时,临时指挥所里那股混杂着硝烟和汗水的浑浊气息。窗外是和平时代校园里常见的绿意盎然,几只鸟雀在枝头啁啾,可这些声音隔着厚重的玻璃传进来,微弱得如同隔着一整个时空。

      导师办公桌后,陈教授坐在那里,脊背挺直得如同当年在收容所的简陋课堂上,那个被我罚站、却依旧倔强地梗着脖子的少年。只是此刻,他的头发已是银霜覆盖,深刻的皱纹爬满了眼角和额头,那是时间这位最严苛的刻刀留下的印记。他布满青筋和老人斑的手,正轻轻压在我那份被红笔批注得面目全非的论文稿上——那题目《星尘记忆体:战时建筑遗存考》刺眼地躺在扉页。

      他低垂着头,我看不见他的眼睛,只看到一滴浑浊的水珠,毫无征兆地,砸落在论文的标题上。墨水晕开一小团深蓝色的湿痕,像一颗小小的、爆裂的泪弹。接着,又是一滴,缓慢而固执地滚落。没有声音,没有抽泣,只有那片湿痕在寂静中无声地扩大,洇染了“星尘”两个字。仿佛有什么沉重到无法承受的东西,正从他那副苍老身躯的最深处,一点点、无声地渗漏出来。

      我的脚趾在鞋子里蜷缩着,徒劳地试图在昂贵的地毯上抠出足以藏身的掩体。喉咙干得发紧,咽一口唾沫都像吞下粗粝的沙石。十分钟,或者更久?时间在这个被回忆和泪水浸泡的空间里失去了意义。我手里捏着的论文稿边缘已被汗水浸得发软。

      就在这时,他抬起了头。

      那双眼睛,曾经在收容所昏黄的油灯下,闪烁着对知识和未来的、近乎贪婪的渴求,此刻却盛满了浑浊的泪水,像蒙尘的琥珀。他隔着那片朦胧的水光,定定地望着我。那目光穿透了我身上属于“建筑系学生林薇”的年轻外壳,笔直地刺向更深处,那个在战火与尘埃中被称为“林教官”的灵魂。他嘴唇翕动了几下,终于挤出一点微弱嘶哑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在砂纸上艰难地打磨过:

      “老师……”

      这个称呼像一道无声的惊雷,炸得我头皮发麻。他认出来了。他竟然真的认出来了!隔了生死,隔了时空的滔天巨浪,隔了截然不同的躯壳和身份!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退得干干净净,留下冰凉的麻木。大脑一片空白,预先演练过无数遍的“教授,请您再给看看论文”的恳求,彻底卡死。

      “您当年……”他的声音抖得厉害,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濒临破碎的试探,“……教我的那个星际力学公式……那个推导……我……”

      他停顿了,浑浊的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涌出,顺着深刻的法令纹滑落。他微微侧过脸,似乎想掩饰这失态,却更像是在努力看清什么被泪水模糊的东西。他布满老年斑的手颤抖着,伸向桌面那支沉甸甸的、老式的金属钢笔——那是帝国军工鼎盛时期特有的坚固款式。他用枯瘦的手指,极其缓慢地、几乎是虔诚地拾起了它,冰凉的金属笔身反射着顶灯惨白的光。笔尖指向我论文稿上被红圈狠狠标出的一处结构设计图。

      “这道题……”他的声音忽然稳了一些,带着一种穿越时空隧道而来的、梦呓般的清晰,“当年在第三转移点,您用帝国‘利维坦’级炮舰的……那块被炸弯的主龙骨残骸当教具,讲过……一模一样的应力分布……”

      钢笔尖点在图纸上那个代表关键结构节点的红圈中心,微微颤抖着,仿佛那一点就是引爆一切的按钮。

      “轰!”

      不是现实中的爆炸。是记忆的狂潮,毫无征兆地在我脑海中炸开。

      刺鼻的焦糊味和血腥味瞬间塞满鼻腔。视野剧烈摇晃,炮火撕裂空气的尖啸刺得耳膜生疼。第三转移点!就是那里!天空被帝国空军的炮火染成狰狞的橘红,大地在重炮轰击下呻吟。巨大的“利维坦”级炮舰的残骸,像一头被剥皮拆骨的钢铁巨兽,扭曲着倒伏在焦黑的土地上,断裂的龙骨如同狰狞的肋骨刺向浓烟滚滚的天空。

      我身边围着十几个半大的孩子,脸上沾满汗水和烟灰,惊恐的眼睛在炮火的闪光中睁得极大。其中就有他,陈星——那时还叫“阿星”,瘦得像根随时会折断的芦苇杆,却死死咬着下唇,比其他孩子站得都更靠前。

      “都给我看好了!”我的声音在爆炸的间隙里嘶吼,盖过了死亡的喧嚣。我猛地抽出腰间的战术短刀——那冰冷的触感此刻仿佛还留在指尖——狠狠地在旁边那块巨大、弯曲、还带着灼热余温的金属残骸上刮过。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压过了炮火的轰鸣。

      “这鬼东西!‘利维坦’的主龙骨!帝国吹得天花乱坠,号称能硬抗轨道炮!结果呢?看到这断裂面没有?!”我用刀尖点着那参差不齐的、因巨大冲击力而撕裂的金属断口,声音因为激动和呛人的硝烟而沙哑变形,“应力集中点!就他妈在这里!设计之初就埋下的祸根!只顾堆砌火力,结构上这里就是死穴!纯粹是拿士兵的命在填!”

      我猛地回头,目光刀子一样扫过这群未来建设者的脸,最后钉在阿星那双因为极度专注而显得格外亮的眼睛上。我甚至记得他脸上被我戒尺抽过的红印还没完全消退。

      “都给我刻进脑子里!以后你们设计任何东西,哪怕是给前线搭个狗屁防炮洞,都得给我死死盯住这种节点!”我几乎是咆哮着,唾沫星子混着烟尘喷出来,“力!是怎么走的?!怎么散的?!一个点塌了,整个房子都得砸下来埋了自己人!懂不懂?!”

      “懂!”孩子们参差不齐却异常响亮的回应声,被下一发更近的炮弹爆炸声彻底吞没……

      办公室死寂。

      窗外鸟雀的啁啾不知何时也停了。只剩下墙上挂钟秒针移动的微弱滴答声,冰冷地切割着时间,也切割着我几乎停跳的心脏。那支沉重的钢笔尖,还点在论文上那个致命红圈的中心,像一枚指向宿命的冰冷箭头。

      我僵在原地,仿佛灵魂已被那记忆的爆炸撕扯成了碎片。喉咙像是被帝国工兵最粗糙的麻绳紧紧勒住,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带着灼痛。肺里的空气被一点点抽干,眼前陈教授布满泪痕的脸开始模糊晃动,与记忆中炮火映照下那张倔强、沾满尘土的脸重叠、交错。

      他浑浊的泪眼死死锁着我,那里面翻涌的东西太复杂,太沉重——是难以置信的狂喜?是跨越生死的巨大悲伤?还是……当年被我那近乎残酷的填鸭式教导和体罚所留下的、深不见底的敬畏与恐惧?或者,是此刻身为导师,掌握着我学术生杀大权的审视?

      他认出了我。但认出之后呢?论文扉页上,《星尘记忆体:战时建筑遗存考》几个字,此刻像烧红的烙铁,烫得我几乎握不住稿纸。那里面,我引以为傲的、对帝国末期防御工事的结构分析,对“利维坦”残骸的力学推断……那些所谓的“学术发现”,有多少是真正源于我在这个和平时代的潜心研究?又有多少,是直接来自那个炮火纷飞的下午,来自那块滚烫的残骸旁,我对着他、对着那些孩子们声嘶力竭吼出的、用生命验证过的教训?

      剽窃?不,比那更糟。是来自“前世”幽灵的作弊。

      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衬衫。相认?意味着我必须承认这份论文的“前世”根源,承认这跨越时空的、近乎荒谬的“学术不端”。不相认?顶着“林薇”这个崭新的身份,装作一个对此一无所知的普通学生?那这份凝聚了“林教官”生命最后五年心血的论文,能否打动眼前这位深知那段历史残酷真相的严师?他会不会……因为某种无法言说的失望,或者对那套过于熟悉的理论来源的怀疑,而再次将它打回?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流淌。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陈教授布满老年斑的手依旧稳稳地(或者说,是强行控制着不颤抖地)握着那支钢笔,笔尖点在红圈上,像法官落下的法槌悬停在半空,等待着我最终的供述。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是追问?是揭穿?还是……一声跨越时空的、迟到了几十年的“老师”?

      我的目光死死锁在他被泪水濡湿的、微微翕动的嘴唇上,全身的神经绷紧到了极限,仿佛在等待一场最终的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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