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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戏谈卿,病中人我见犹怜   所欲立 ...

  •   所欲立于苏木白身侧,朝着随心挤眉弄眼,随心还是不明白,昨天不是刚成亲吗?这么快就闹别扭了?
      随心叹了一口气,苦口婆心的劝导:“公子,不是我多嘴,就算您和夫人闹了什么别扭您也不能说这话呀,虽然说林家那姑娘脾气是挺大的,嗓门也大,还得理不饶人,骂起人来和念经似的,但你总不能饿着人家不是?我觉得......唔唔......”
      所欲一把捂住他的嘴,“知道自己多嘴就别瞎说了。”连拖带拽的把他带了出去。
      “唔......你干什么!”随心掰开所欲的手。
      “你是不是瞎呀!没看到那位小公子穿的是谁的衣服?”
      随心当然没有注意到,现下仔细想来才大吃一惊,“哦!竟是公子的衣服!可话说公子为什么会把自己的衣服让别人穿呢?”
      “真是笨!当然是那位小公子没衣服换啊。”
      “没衣服换是什么意思?我看那小公子不像是穷苦的人。”
      “哎!”所欲环顾四周,神神秘秘的小声道:“依我猜测,我觉得昨天公子娶的人就是那位小公子,我看到他今早从公子房里出来,还衣衫不整的。起先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不过通过我的观察那位小公子好像一直盯着咱们公子看,公子也是,眼睛都没离开过他。”
      “啊?你是说......公子是.....断......”
      “嘘,小点声。”
      随心赶紧捂着嘴巴悄声道:“不会吧......”
      “这可说不准,我觉得公子可能和那位小公子相恋已久才会假意答应苏伯伯娶亲的,反正林姑娘也被她的祖父逼得久了,俩人就这么合伙演了一出戏,这叫——偷梁换柱。”
      “原来是这样”,随心夸赞道:“所欲,没想到你一介武夫,懂得还挺多的嘛。”
      所欲笑道:“那是,不过公子对我们这么好,我们可要替他好好藏着这个秘密,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要是被别人知道了,可不知要怎么诋毁我们公子呢。”
      “放心吧,我嘴最严实了。”
      俩人躲在房根,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对方的猜想,越说越夸张。啊?是吗?还有这回事?
      康珏在房顶上竖着耳朵听得不亦乐乎,他俩的猜想离谱的就像东市茶馆的话本,憋笑憋得肚子疼。
      褚子君板着脸离康珏有一段距离,他可不愿意听着种空穴来风的话,“有什么好笑的。”
      “可逗死我了,要不我给你腾些地方,快讲到圆房了。”
      “无聊。”房内,邬尘刚刚酒足饭饱就又有些昏昏欲睡,索性放下碗筷,饶有兴致的看着苏木白,不得不说,这场景好像什么都没变,苏木白还是喜欢吃青菜,夹菜也是轻轻的,很少发出什么动静,他不讲究食不言寝不语这类的东西,但是他给人的感觉是这样的,可能是这人本身话就不是很多而给人留下的错觉。
      苏木白察觉到邬尘的眼神,这个人好像从一醒来就一直盯着他,“小公子,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啊,苏哥哥好看。”邬尘好不害臊的回答。
      苏木白总感觉和这个人单独在一起有些异样的感觉,却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一样。
      “苏哥哥”邬尘靠这椅背,十足的困意让他眼神有些涣散,“你会做糕点吗?”
      “不会,你想吃吗?一会我让随心买些来。”
      “不用了,我就是随口说说......”
      苏木白看着邬尘睫毛轻轻扑闪,已然是困极了,柔声道:“小公子若是困了就先回房睡一觉吧,等午时我再派人把你送你回去。”
      邬尘突然感到头有些发昏,撑着力气道:“不,不回去。”
      “出来久了,家里人会担心的,至少回去跟他们报个平安,若是什么时候再想来,我也不拒你。”
      “不!不行!”邬尘情绪有些激动,本就昏涨的脑袋又感到撕裂般疼痛,他顿时又有些委屈,胡言乱语道:“我亲人不见了,我来这里找他,他不要我......我,苏先生......”
      “你怎么了!”苏木白看他脸有些发红,口中不知道嘟囔着些什么,急忙起身人打横抱起,“所欲!快去请邱先生!”
      怀中人,全身滚烫,糊涂的都说不出什么话了,双手还死死的扣着他的肩。苏木白把他放到床上,可那人将他牢牢环住,实在难起身,若是昨晚那样他倒也不在意什么,只是倘若一会有人进来瞧见俩人如此这般,怕是对这小公子名声有损。于是倾身附耳,好说歹说,连哄带骗,接连保证不会弃他不顾之类,云云。这才险险挣脱。
      起身之际,随心和所欲已经带着郎中赶来,邱之仲是这一带的名医。苏木白从小命运多舛,食药如水,十四岁那年秋天,不知何故,一病不起,险些丧命。邱之仲云游到此,守房两日制得药方,这才有所好转。苏家感其恩德欲赠良田华舍,皆拒,只收苏木白为散徒。临走时以一书相赠,此书是邱之仲多年行医之感,书中多记疑难杂症,引魂入体,修仙解道之法,奥义无穷,实难参透。苏木白苦读两年才有所感悟,再深读下去便觉神清气爽,行卧间与常人无异。邱之仲云游四海,七年未露面,只听这散徒要成亲便快马加鞭赶来庆贺,席间与众人说笑,要留些日子才走。
      邱之仲搭脉良久,闭目沉思片刻,道:“小公子脉象微弱,近日可否受过什么重伤?”
      苏木白摇摇头,“我们相识不过两日,见他行动如常,捉妖时身形矫健不像是受过什么重伤的人。”
      “有人吗?进来讨口水喝。”
      屋外两位少年,一位身着黑衣,长发束冠,脚步急促,另一位青衣加身,神情散漫。正是褚子君与康珏二人,俩人在屋上听到苏木白喊人就知道出事了。
      传说灵狐有九尾,可活九百年,有时遇到天劫受不住或遇妖或遭人捕杀失尾,因此,大多数灵狐很难真正寿终正寝。邬尘是其中为数不多的幸运者,在七顾山的时候修为颇深,妖魔避之不及,后被关入混云钟,天劫全被那钟挡了去。这次入了幽冥才失了一尾,他不明白,灵狐失一尾要在一僻静处沉睡七天七夜,就如人在鬼门关走了一趟。邬尘第一次经历这事,只觉嗜睡是因在混云钟里时日太久,元气尚未恢复,强撑了多日,终是抵不住气法攻心。
      褚子君关心则乱,急匆匆的就往屋里去,康珏在身后拉住他,上前一步向苏木白行礼,道:“公子,我们本是江湖郎中,路过此地,可否借口水喝?”
      苏木白回礼道:“请二位稍等。”命随心拿来些糕点和茶水在厅堂招待。
      褚子君可没心思吃东西,眼睛忍不住里屋瞟,康珏倒是做戏要做到底,大大方方的吃起糕点来。
      “二位请便,我还有些急事,恕不奉陪。”
      “无妨,无妨。”康珏饮着茶摆摆手。
      屋里邱之仲眉头紧锁正为邬尘扎针,苏木白坐在桌前看着先生下针的穴道,是合谷穴、液门穴等,都是些止痛散热的穴位。
      约一刻钟左右才收了针,苏木白忙问:“先生,他怎么样?”
      邱之仲摇摇头,叹道:“不好,这位公子受伤严重,现下高烧不退,需得七顾山的九花凝香丸可治。”
      “有法子治就好,需九花凝香丸那我就上一趟七顾山又何妨。”
      “怕是不行,七顾山山高水远,快马加鞭一来一回也需月余,看公子这个样子怕是等不起呀。”
      两人商量踌躇之际,随心进来递上一个锦囊禀告:“公子,这是刚刚那两位郎君让我给你的。”
      苏木白拆开那荷包,里面有一个小盒子装着一粒药丸,另附上一张字条:
      多谢公子款待,赠九花凝香丸聊表心意,后会有期。
      苏木白拿着这药丸,欣喜之余又觉得实在蹊跷,总觉得这俩人是预料到什么专程来送药的,但也管不来这么多了,当即拿给邱先生查验。邱之仲只闻了一下就确定这药是真的。
      苏木白坐到床边,将人揽在怀里,取来温水将药化开准备亲自喂。怀里这人双目紧闭,浑身滚烫,原本皎白胜雪的脸也泛着些微红红,苏木白看着怀里这人额上薄汗涔涔,忽而心痛至极,两人本相识不深但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相互撕扯一般,扰得他怜爱又心忧,拿了勺子一点点将药喂到那人嘴里,待他将药咽下去才终于放下心来。
      邱之仲写好剩下的药方,递给苏木白:“按此服药,一日两次服用七日即可,七日之后公子自然会醒。”
      苏木白听此才真真松下一口气,面目舒展,诚心道:“多谢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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