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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④告别:木槿的秘密 那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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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回了家,时欲沉就早早歇下——他拒绝了颜落暮的夜宵邀请,他真的是太累了。
那只德牧,被自己的废物主人取了个十分可恶的名字,正在厨房和两只猫商讨着如何进行能让人类变得言听计从的伟大计划。
时欲沉抱紧被褥,从厨房还能听见猫狗的叫声。
好吵。
往后的五天,颜落暮每天早上定时定点敲门。明明是时欲沉在生病,是他需要打针,但似乎颜落暮更加急切。渐渐的,手上的针眼已经从原本的两个变成了七个,也就是说,他终于不用过那种每天都是被吵醒的日子了。
以往,似乎也有这样的日子吧?
那时还小。
以往的日子都是模糊的。时欲沉小时候每晚入睡前,眼前都有一个身影。那身影庞大,温暖,让他止不住的想要靠近,每当这时,曲婆婆就会转过身,轻轻拍拍他的背,告诉他今晚的天空里,有多少的星星在看着大地 。
隔天一早,那个身影又会过来告诉他,清晨的大地上会有多少尘埃望向天空的云朵。
不得不承认,他是怀念那段时光的。尽管他的快乐,建立在了一个家庭的分崩离析之上。
“巧克力?”他走出房间,呼唤着。
德牧的脑袋从厨房探出,那道伤疤似乎是它的第三只眼睛,抓准了时机,后腿一蹬,就被两只猫当垫板踩了下去。
时欲沉有些惊奇,看到德牧趴在地上满眼金星那一刻,他“噗嗤”一声,哈哈大笑。
给猫狗倒完食物,他坐在它们之间,柔声开口:“也该给你们洗洗澡了。”喝着牛奶的狗听见,贼眉鼠眼的观察一会,从厨房的窗户溜了出去。
“喵?”橘猫仰起头,随后便感到头顶一暖。
时欲沉揉着它的脑袋,深深吸了口清晨的气息:“早安。”
“喵~”橘猫似乎很开心。
他看向厨房的窗户,眼底的情绪满盈。
直到门口的敲门声传来,他起身开门。
“钱贞深?”
少年裹着棉袄,猛吸了吸鼻子:“纸纸,纸纸纸纸纸纸……”
时欲沉愣了愣,忙把他拉进屋子。钱贞深关门的手都是抖的:“这天怎么会这么冷啊……”他蹲在地上,也没说进屋。
待到时欲沉把卫生纸和垃圾桶递过去,钱贞深的鼻子才得到了解放,他又捂着嘴打了个喷嚏。
“还没好啊?”
他摇摇头:“好是好了,还得恢复几天!”
时欲沉看着少年,好奇的两只猫也一前一后的走了过来,没多久就和钱贞深熟悉了起来。
“时哥你养猫啦?!”
时欲沉闻言,耸耸肩:“它们自己跑进来的。”
“那要这么说,时哥,您这哥我交的没差!”钱贞深竖起大拇指,嘿嘿露着牙:“我小时候,家里还在这村子里住呢,我听我家母上大人说,以往的猫狗都散养,那都是挨家挨户的跑哎,也可能因为我从小见惯了,沾染了一些猫猫狗狗的气息,所以他们才对我这么亲近吧?”
时欲沉笑了笑:“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自信?”
闻言,钱贞深立马支愣起来:“哎,这就是您的不对了,您看看啊!我连哥您家的门路都琢磨清楚了,您这还没认识我到那种见面就抱的程度呢!”
时欲沉低下头:“抱歉。”
“也不用这么认真的道歉……”
猫被放下,钱贞深站起身:“我来也不是为了这个……那个什么,颜哥叫我让您去一趟医院来着?谁知道因为啥。”
“哪家?”
“市医院。”
闻言,时欲沉微微皱眉。
“颜落暮生病了?”
“哪能啊?他老体格好着呢!”钱贞深焦急的挠挠头:“反正我也就是顺道,还得去惜山那买水果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妈也不知道听谁说惜山的水果吃了能预防脑血栓,这几天就非得要那家的!先走了哈!”
少年一转头就没了影。
时欲沉没再多询问,送走了人就换衣服,还特地围了个围巾。
毕竟再让那人墨迹下去,他不受冻也要被墨迹晕过去了。
市医院里的人,可比镇医院多的很 。
因为是市,医院的设备也十分完好。
时欲沉裹着围巾,把半张脸都埋了进去,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曲贺?
他微微睁大眼睛,从坐上车那一刻起,心底的慌乱越发得激烈。
他加快脚步,走上了楼梯。
曲贺捂着心口,他能感受到那地方紧张的跳动,一转头,时欲沉便闯入了视线。
看见曲贺眼底的慌张,时欲沉不由自主的皱眉,声音不由自主的严肃起来:“颜落暮呢?”
曲贺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眼眶都憋红了:“奶奶……奶奶进医院了……”
时欲沉原本皱着的眉一松,整个人僵在原地。
颜落暮在手术室前等待,半天也没等来人,心里焦急,便对身后的曲家夫妇开口:“我先去一趟,您二位别太担心。”说完,他也走了出去。
他刚走到转角处,就感觉有人撞了过来。那人似乎也没注意,身体颤了颤。颜落暮微微皱眉,把人揽在怀里,目光里,是远处还在奔跑来的曲贺。
他低头,看着怀里还在颤抖的人,在被对方揪起领子的那一刻,颜落暮的眼底多的是惊讶。
面前这个人,红着眼眶,泪水被锁在眼睛里,愣是一滴也没出来。
他颤抖着开口:“人,在哪。”
曲贺赶过来,抬手拉住时欲沉的肩膀,他还在喘息:“哥,奶奶还没出来呢……你先放手……”
时欲沉咬咬牙,握的越发用力:“到底怎么回事?!”
怒吼在走廊里飞旋,路过的人朝这里投来目光。
颜落暮的情绪不明,时欲沉在他怀里几乎要窒息,因为什么?谁他妈的知道因为什么。
过了半晌,颜落暮把一只放在时欲沉身上的手收回来,对上那无措的目光,轻轻拍了拍领子上的手,而抱着他的另一只手则加了点力。
“曲贺是对的,小时。你别急,所有人都在这了。”
时欲沉仍然保持着那个姿势。他深吸一口气,却不知怎的,许是这医院里的光太暗了,他缓缓松开手,差点滑在地上。半晌,又开口:“我要知道……”
“可以。”颜落暮看向曲贺,点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