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请求支援 孤注一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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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人种的身体结构和普通人种相差不大，但从基因层面上来说，特殊人种多了一段腺体发育基因，别小看这一段全新的基因，正是它诱导了人类基因组里沉睡的一组冗余基因，从而让两类人种产生了巨大的差异。
“首先是意识层面，特殊人种的大脑里会多出一条无形的全域感知神经链路，只是哨兵的感官相较于向导能够延伸得更远、更深。与此同时，他们的前额叶外生成了独立的精神意识位面，可以说是广义上的精神域位置所在，特种人的精神力等级指的就是这里。”
“其次是‘硬件’方面，特殊人种的颈侧会长出一块肉质腺体，位置大概在颈侧至颅骨下缘与颈椎连接处，属于次生变异器官，它会分泌两种物质——向导素和哨兵素。”
林湫读得口干舌燥，停在了这里，可是莱伦催促他继续，那眼神好像只要他不继续，他就立刻撂挑子走人，让林湫永远也学不会最令他好奇的精神力控制能力。
“……真正起安抚作用的是我们常说的向导素，严格来说哨兵素只是为了与‘向导素’相适配而取的好听的学名，事实上哨兵素虽然存在，但仅在向哨标记时才能被感知到，它不像向导素那样能够被近似人造，更无法用于治疗向导特有的疾病，更类似于标记伴侣的一种特殊费洛蒙，而也只有在这种时候，两者才有着一样的作用。”
林湫单手抓起这本《向哨生理通识》，将这一页摊开立在莱伦面前，“莱伦上校，请问我们的第一堂精神力控制课程为什么要从这本通识讲起？”
“上面的内容虽然客观，但着实不太适合面对面这样朗读出来吧，您完全可以将它当作课后小考内容，我保证满分毕业。”
莱伦慢悠悠把头从光脑虚拟屏上抬起来，不咸不淡道：“特种人类任何课程的基础都是生理构造的区别，而要不要从它开始全凭我的心情，经过这段时间的了解，我认为你需要重修这门课，并且有必要的话我会告知梅兰希斯，让他为你量身定制一下回军校后的课业计划。”
林湫勾唇一笑，然后把书重重地拍在了桌上，大声地组织语言胡乱道：“虽然内部自行维/稳的窗户被关上，哨兵素现在也基本被认为只是向哨调情暧昧的产物之一，他们甚至会因为没有向导的疏导而逐渐精神狂躁，最终永眠于精神域暴/乱当中。但哨兵在身体机能方面的巨大优势才是上天为他们大开的豪华钛合金门。”
“哪怕没有契合的向导，在那个时期来临以前，他们也可以用人造向导素以作缓解替代，在永眠之前极尽燃烧这开挂的一生，相反的……”
莱伦站起身，接过话冷冷道：“——相反的，向导的各项能力提升都很均衡，他们温柔、睿智、理性且包容，能够感知周围特种人类的情绪和精神状态，但也正是因为这种多情敏感，他们总是在付出，甚至不惜自己的生命。”
“题外话，其实这实在是很愚蠢，你明白吗？”
林湫：“无缘无故的付出和牺牲确实愚蠢。”
莱伦眯了眯眼：“我说的是任何缘由的。”
“上校，你这么说就没道理了，一个有真正自我的向导如果主动做出‘给予’的行为，那么这就是他的本来意愿，除了他自己，任何人都不能评判这个行为在主观上的正确与否。”林湫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哦？你不认为那是激素的影响吗？”
说到这个林湫就有些来劲了，他略带认真地解释道：“我曾经片面地认为激素会剥夺一个人的理智，控制特种人的行为，是独立的本能。但就在这几个月，我逐渐意识到，即使是激素促进反应，那也是由大脑控制，神经递质传递，最终作用到腺体上的效果，无法与特种人的本我分隔开。”
“因此，我现在深刻地明白，将特种人的本能归咎于生理构造，这实在会是天大的误会，要是腺体会说话，怕是也要喊冤枉啊。”
“……林青知道你和苏泊林的关系了吗？”莱伦突然问。
林湫发自内心地感觉头疼，莱伦越来越像抓学生早恋的班主任了：“莱伦上校，您不是不想告诉我您和我父亲的旧故么，就不要总是一副很熟又不能说的高深莫测的表现。”
“如果是想要作为长辈来劝诫我，您还是先表明清楚身份吧。”
林湫懒散地后撑着椅背，挑起半边眉头，“您对我别扭的关心和对卡纳家族的敌意让我感到奇怪，派出柯尔姆上尉来试探我的行为也说明您知道得并不少，要是您和我父亲通过气了，也可以拣些能说的告诉我，解答下我的疑惑，好让我更加配合吧。”
莱伦淡淡：“你威胁我？”
林湫周身的精神力带着明显的不虞，但他收敛着，笑道：“怎么会，苏泊林和您平级，更是卡纳家族的继承人，对他保持尊重，不是您作为同僚又或者是下属应该做的吗？”
“——只是你在我面前数次表露的对苏泊林的敌对态度，实在让我不快，我是成年人了，不论我和苏泊林发展到了什么阶段，那也不是你能在明知这种关系的前提之下屡次说他坏话的理由。”
他道：“我不能接受，也不想再次听见。”
莱伦感受到了林湫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明显的对抗意味，那种藏在笑容下面的敌意几乎毫不掩饰，他新奇地呵笑出声：“很好，A级向导，如果你能永远保持这种斗志，我想没人会在乎你的伴侣到底是死是活。”
“感谢您的关心。”
“如果你非要认为这是关心的话。”
两人有来有回呛了半天，高高在上的莱伦终于意识到短短半个月，林湫并不是没能看出来自己对于他的那种俯视的怀疑态度，但他并不在乎，甚至装得有模有样。
直到昨天，他在和苏泊林的对话中再次表露了恶意和试探，今天林湫就沉不住气了。
一个有背景、有实力的新人向导，除了太年轻而心太软以外，“前途无量。”莱伦吐出这几个字，似笑非笑地走了。
“1号位置巡逻中，暂无异常。”
“2号位置巡逻中，暂无异常。”
“3号位置捕杀一只B级花面狸、一只C级鳄龟，暂无异常。”
“五号位置巡逻中，暂无异常。”
“4号位置巡逻中，暂无异常。”萨奇听着耳麦里的报告，将4号位置的情况也做了说明，但他的余光老是忍不住去瞥一旁的新人，A级向导哇，好新鲜的感受。
林湫和他们一样穿得严严实实，只能从战术面罩的边缘露出的一点银发能把他认出来，可是这只小队里的哨兵几乎是一眼就认出来他是向导，然后把他包围在中间，林湫都忍不住怀疑自己的向导素是不是泄露了。
“哈哈哈哈哈，又不是能源罐怎么会说泄露就泄露，”萨奇闻言笑喷了，“哨兵识别向导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儿，更何况你的精神力又没有完全隐藏，那么大一团，我们当然认得出。”
“隐藏精神力波动，你们也会？”林湫哥俩好地揽住了萨奇的肩膀。
“当、当然。”萨奇小脸一红，“哨兵要是不会隐藏精神力波动，上战场不就会被敌军向导一抓一个准儿，又不是每个哨兵都有搭档的向导。”
怪不得莱伦让他下午跟着萨奇出任务，林湫还以为指挥官见他就来火，因此干脆把他下放了，原来昂力佩尔的山魁都会精神力控制。
林湫笑嘻嘻地拍了拍萨奇，阳光灿烂，生机勃勃：
“莱伦上校让我来向你们请教，看来真是我的荣幸啊。”
“啊？啊哦，哎呀，也是我们的荣幸。”
柯尔姆负责的C区面积也不小，被分成了5片巡逻位置，林湫跟着萨奇这支八人小队一路挺进了C区深处，这里树木高耸，静谧幽邃，每过一段距离，他们就会做一次汇报。
林湫一边请教，一边观察C区的环境，倒是学到了不少。
所谓的精神力控制，听着简单，理解起来又有些复杂，但实操起来又不那么难了。
简单来说是控制住精神力波动，第一层就是控制住情绪的波动，让血液和情绪尽量平稳，深层次的就是控制精神意识位面的波动，将它压缩到最低。
因为特种人之间更依靠的是精神力的识别，等级越高的特种人，所呈现的精神力就越明显。比如把一个D级哨兵的精神力看作是一块石头，那么A级哨兵的精神力就是一棵大树，你会忽略一块石头，但没有人会看不见那棵大树。
降低精神意识位面的波动，可以了解为将精神力等级变成压缩包，在解压之前，你只会注意到占比更大的文件，因此，在战场上，先被注意到的一定是精神意识位面更高的特种人。
这种“控制”，实际上更像是比较出来的、被忽略的狭小，尤其对隐藏在暗中的特种人来说极为有利。
而且，虽然高等级的特种人在发展前期很容易遭受更多危险，但当他们学会了如何隐藏自己之后，他们的存在会变得比石头还要小。
等林湫理解了，慢慢开始尝试，他在萨奇等人的震惊当中很快学会了这种操作。
不过也根本还称不上掌握，就像弗莉莎能不进门就判断出他到底醒没醒，他的运用还远远不到那种深度。
“你学会了？我刚才真的感觉不到你的精神力了，不过就几秒钟。”
“你真的是A级向导啊，精神力的运用太快了吧。”
随队的另外两名向导一个B级，一个C级相当惊讶于林湫的速度，他们也是待了整整三个月才逐渐运用这种隐藏能力，但他们也只是比哨兵快了一点而已。
一行人终于走完了4号位置的所有区域，路过约喜河的一段时，几人还在河边停留了五分钟休息。
“如果不是发源自深渊森林的话，约喜河里的物种丰富到足够支撑一个村子过冬所需的食物了。”
“是啊，单手约喜河还是太过危险，变异种经常出没，不能供人类利用，所以C区和D区必须把它监管起来才行。”萨奇惋惜地道。
林湫捡起石子打了个七连的水漂，吹了个口哨，偏头好奇地问他：“C区和D区是相邻的驻地，D区的负责人是哪一位啊？”
“是平人微上尉。”萨奇回答，“不过她和弗莉莎上尉是伴侣，所以B区和C区经常是同期驻巡汇报，因此两区队伍的关系也一直都很好。”
“那你们队长呢，和谁关系好？”林湫状似不经意地问。
“唔——”萨奇回想了一下，有些犹豫，“这，也说不上好不好吧，大家关系都差不多，只是B区和C区比较特殊。”
林湫：“这样啊。”
耳麦里再次传来嘈杂的声音，很快就清晰了起来：
“1号位置巡逻结束，正在返程，暂无异常。”
“2号位置巡逻结束，正在返程，暂无异常。”
萨奇：“4号位置巡逻结束，正在返程，暂无异常。”
3号和5号呢？
林湫和萨奇等人本来随意站着的姿势忽然顿住，过了半分钟，才又有声音传出来：“3号位置遇到大片灰冠寄生菇，部分队员陷入幻觉，现已脱困。”
萨奇立刻开口：“这里是4号萨奇，是否需要支援？”
“……已和2号队伍汇合，正在返程，保持联系。”
“收到。”
咚咚的心跳声中，紧张的呼吸在蔓延，萨奇开始整顿队伍，半晌，耳麦传来沉重的呼吸声：
“5，5号，位置，请求支援……”
“请求，支援……”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请求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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