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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六十九章 宋清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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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厌只觉得自己很累很累,仿佛在北蛮的一切只是一场虚无缥缈的梦
她的眼皮很重,怎么都抬不起来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她的耳边传来忽近忽远的人声,宋清厌再次尝试睁了睁眼睛
这次,视线里是一片光明,以及,一间陌生的屋子和陌生的人
“这是哪里?”她的嗓子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沙哑,说着就想起来
万幸的是,钟离忧一直都没走,每日都守在她身边
这会也是她第一个冲上来关心宋清厌:“这里是西凉,公主你终于醒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望着眼前熟悉的脸,宋清厌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说话都有些结巴:“怎么,怎么会在西凉?”
“我带你回来的,你不喜欢这里吗?”西凉王上前问道
钟离忧在她耳边轻声说:“他是西凉王,也就是你的外公”
宋清厌有些受宠若惊,她连忙摆手:“不是的,我就是没反应过来”
西凉王的神色这才有所缓和,“你才刚醒,再好好休息会吧”
说完几个人就出去了,屋子里只剩下钟离忧和她
钟离忧拉着她的手耐心的解释道:“公主,西凉借了十万的兵马给我们,然后他们就把你带回来了”
宋清厌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苍白的脸上终于浮现了一丝笑容
“对了,阿宁姐姐还好吗?”宋清厌迫不及待地问
钟离忧的笑容僵了一瞬,“说来话长,但她现在没事,你放心吧”
宋清厌点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陆若宁孤身一人还带着个孩子,日子肯定不好过,这三年受得苦也不少
耳边传来呜咽声,将宋清厌的思绪拉了回来,钟离忧正低着头抹眼泪
“你这是干什么,怎么了?”宋清厌去扶她的头,让她和自己对视
钟离忧的睫毛被打湿,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揽住宋清厌的腰不松手:“我还是来晚了是吗?公主肯定很煎熬吧,我给你换衣服的时候都看见了,你身上有好多伤,是不是很疼啊”
提起那些日子,宋清厌依然觉得后怕,只要楚朝一不顺心,就会拿着鞭子打她泄愤
宋清厌抬起干瘦的手背,擦了擦钟离忧的眼泪,“你别哭了,最后你不是把我救出来了吗?你很厉害,离忧”说完就开始剧烈的咳嗽
钟离忧吓了一跳,拍了拍宋清厌的后背,又拿过旁边的温水喂给她
“没事吧公主,还是不舒服吗?”钟离忧关切的问
“没事,你别担心”宋清厌挤出一个笑容,只是她苍白的脸色很没有说服力
那些日子,她到底要怎么和钟离忧开口呢?
晚饭的时候,宋清厌吃了几口东西,她在饭桌上听着西凉王讲述母亲小时候的事情,心里五味杂陈
她终于来到了西凉,甚至见到了外公外婆和舅舅,或许是隔辈亲,他们都对宋清厌关爱有加
但宋清厌心里明白,这样可能也是在弥补母亲
他们一直聊到了深夜,念着宋清厌的身体才刚恢复,于是收了话题让她赶快回去休息
拖着身子回到房里,钟离忧早早就铺好床在等她
宋清厌脱了衣服也钻了进去,钟离忧从后面贴上来,唇瓣擦过细瘦的脖颈
她的鼻尖疯狂地收集着宋清厌的味道,只有宋清厌才能让她感到真正的心安
“你怎么这么瘦啊,公主”比起其他的,一滴温热的泪落在宋清厌的肩头
烫得宋清厌转过身也回抱住钟离忧,她将头埋进钟离忧的胸前,“你想知道吗?我都经历了什么”声音有些发闷
“当然想了,这三年每一天我都很想你,我想知道你睡得好不好,吃得好不好”钟离忧连忙点头
但很快她就后悔了,钟离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大概就是这样了”宋清厌苦笑着说完了这一切
身前的被子都被打湿了一大块,几乎都是钟离忧流的眼泪,宋清厌每说一句,她就掉一次眼泪
钟离忧哽咽着开口:“他们到底是不是人啊,竟然这么对你,怎么,怎么能用人来试毒呢?死一千次都不为过”
宋清厌回抱住她,“好啦,我这不是没事吗?”
“真是,真是太险了,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涉险了”钟离忧紧紧扣住宋清厌的腰,在心里暗中发誓不会再让她受任何委屈
“对了公主,她后来不是给你灌药了吗?有拿到解药吗?”钟离忧记挂着楚朝给她下毒的事
宋清厌摇摇头,“没有,她已经死了,但是我并没有哪不舒服”
闻言钟离忧有些着急,“这怎么行呢,明天必须得让人给你再看看”
眼看拗不过她,宋清厌也只能答应下来
但天刚蒙蒙亮就出事了
钟离忧觉得怀里的人越来越烫,像一个大火炉一样,惊得她很快清醒过来
“公主,公主,你怎么了,你快醒醒”钟离忧穿上衣服去叫宋清厌
钟离忧摸了摸她的额头和脸颊,暗道不好,赶忙吩咐门口的人去叫御医
在她的不懈坚持下,宋清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高烧让她有些意识不清
可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
钟离忧把人扶起来,想给宋清厌喂一些水,但无论如何她都不肯张嘴
就在钟离忧左右为难的时候,宋清厌皱着眉从嘴里吐出一口鲜血
“你怎么了清厌,你别吓我”钟离忧手忙脚乱的接住血,不安席卷了她的全身
鲜红的血液汩汩地往外冒,宋清厌艰难的张开嘴:“好......好疼,我好疼啊......”指甲掐进了钟离忧的手臂
宋清厌只觉得骨头缝都是疼的,很快她就晕了过去
钟离忧双手沾满了宋清厌的血,“你不能睡啊清厌,御医很快就来了你再坚持一下”
但这次不管钟离忧怎么叫喊,宋清厌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御医很快赶来为宋清厌把脉,只不过情况非常不乐观
“公主的症状像是中了剧毒,但无法判断是什么毒,很难找到解药啊”御医的额头浸出了冷汗
床上的人奄奄一息,没有任何反应,钟离忧着急的抓住御医的肩膀:“那有什么办法可以暂缓一下吗?她还在昏迷不醒”
“待我回去开几副方子,但是也只能暂缓,公主的毒已经深入身体的每个角落了,必须尽快找到解药,否则命不久矣啊”御医说完就急忙回去抓药
钟离忧的身形都有些不稳,要不是扶着桌子这会早就站不住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命不久矣呢?钟离忧几乎要喘不过气
她连忙坐在桌前开始写信,这次是真的只能靠他了
尽管写得字歪歪扭扭很是丑陋,但钟离忧还是唤来鸽子传了回去
没一会西凉王和王后也赶来了,“这是怎么回事,好端端地怎么中毒了?”
钟离忧只能用简短的语言告诉他们发生了什么
“可有解药?”西凉王问道
钟离忧面露难色,“目前还没有”
屋子里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静默许久,西凉王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通知下去,谁若是解开清厌的毒,本王重重有赏”
御医开的药很快煎好端了上来,冒着热气的一碗黑水闻着就难以下咽
但宋清厌高烧不醒,怎么喂下去成了个问题,西凉王后在一旁急得团团转
“我来吧”钟离忧接过药
西凉王后不明白钟离忧有什么办法,只能配合她将宋清厌扶起来
“天呐”王后震惊地捂住了嘴
钟离忧正用嘴对嘴的方式将药渡给宋清厌,很快药就见了底
“你们……”王后试探着问了一句
钟离忧拉被子的手停了一下,“我们已经成亲了”
“难怪你会跟着清厌来西凉”王后恍然大悟地说道,“算了,只要她幸福就好”
“格丽没福气,希望主保佑清厌平安”王后说着走到屋子里的神像前开始祈祷
屋子里漂浮着淡淡的檀香味,钟离忧片刻不离地守着宋清厌,眼睛熬红了也不肯睡觉
直到灌了第三碗药下去人还是不见醒,钟离忧已经彻底慌了
趁着御医每日给宋清厌把脉的时候,她直接跪在了地上,“公主为什么还不醒,你快救救她好不好,算我求你了,你快救救她好不好”
心急如焚让她说话都颠三倒四,西凉王后上前拉她也没拉起来
御医见状也跪了下来,“哎呦钟将军,微臣动用了全部的医术了,你在公主耳边多说些话吧,兴许能起作用”
钟离忧瘫坐在地上,这几天她不知道说了多少话,可是宋清厌没有任何的反应
西凉王虽然下令在全城寻求解药,但这毒实在是难解,来的好几个人都表示无能为力
就在钟离忧走投无路的时候,来了一封回信,看完之后她立马禀告了西凉王
“我得带公主回京医治,弥撒说他可以一试”
西凉王还是有些犹豫,但他也听说过弥撒的名号,“为何不能来西凉,去京城的路那么远,清厌的身子受得了吗?”
钟离忧也很为难,但这是眼下唯一的办法了
“算了,只要我的孙女平安,她在哪都行”西凉王最后还是松了口
钟离忧松了口气,她回屋准备收拾东西返程,一推门就看见侍女正在给宋清厌喂水
“公主你终于醒了”钟离忧立刻扑到床前,眼里满是疼惜
宋清厌嘴边溢出一个浅笑,其实她浑身都很疼,疼得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钟离忧抹了抹眼泪,“公主,我得带你回京城,弥撒说他可以试一试,好吗?”
宋清厌艰难的点点头,“好,我也想见见阿宁姐姐了”
这么久没回去,不知道京城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