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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十九章 Ast ...

  •   Asteria摇头:“跟鬼神没关系......算了,你还记不记得《戴拿奥特曼》的男主角飞鸟是从谁那里继承来的‘光’?”

      我脱口而出:“他爸!”

      “很好,那后来又是谁继承了他的‘光’?”

      “他的爱人!”

      Asteria竖了竖大拇指:“没错,传承在飞鸟父子之间的那道光代表不断进化的人类文明和理想。进化一旦开始就不能停止或者倒退,所以飞鸟追随他爸的脚步飞去宇宙深处之后,他的爱人弓村良也选择了用余生去追赶飞在前面不知道多远的他,即使她并没有飞鸟那样的超能力,即使她将来会受普通人有限的寿命所限而死在追赶的路上,也会有更多比她年轻的人接替她继续向前,因为一代一代不断相传的‘薪火’是不局限于血缘、性别和文理的,你明白吗? ”

      我欲言又止,几次张着嘴说不出话,最后憋出一个“油盐不进”的疑问来:“但是,我是我,他是他,你也说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路要走,我没办法一辈子顶着阿宇的名义活下去啊!”

      “不是让你‘再造’一个阿宇,就保持你自己的本来面目,一天天地,顽强、坚定地活下去就可以了。”

      我听得满脸糊涂。

      Asteria歪头想了一会儿后问:“这么说吧,你还记得你的洁癖是怎么来的吗?”

      我迟疑地回答:“是外公去世之后留下来的......”

      其实我一直都说不清为什么我会得洁癖,只知道外公去世后被送去火化的那天,我的感官系统突然毫无征兆被无限放大,连带捕捉气味变化的嗅觉功能都变敏锐了——我开始觉得秋风的凉意变得咄咄逼人,觉得寒冬腊月里那股刺入鼻腔的低温总是带着一股铁锈的腥味,而凡是要与我产生接触的物品,都必须事先反复擦拭、消毒,否则就会让我产生一种类似野兽发现领地遭遇入侵的不快。

      不光是外公去世那次,当年送别太婆回来后,我的数学成绩也遭遇了突然的大幅下滑,但我情愿认为我就是不努力或者天生数学不好,而不是在殡仪馆时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生离死别画面的惊吓。

      奶奶说她自从我爷爷死于交通事故后就再也不怕黑,一个人在凌晨的夜晚出门去田间劳作也无所谓,我想我大概也是这样,虽然别人无法理解,甚至认为我的洁癖是矫情和不必要的“毛病”。

      Asteria点点头:“悲伤不只有嚎啕大哭这一种形式,有时候悲伤造成的刺激会在一定程度上改变大脑神经然后影响行为习惯和认知。外公的葬礼上我一滴眼泪没掉,不是因为觉得当众痛哭流涕是一种演给别人看的作秀,也不是因为觉得死亡对于被肺癌折磨的外公是一种解脱,而是打心底觉得外公还在身边,一提起“洁癖”就会想到他,就好像他从来没有离开过,只是被装进了一个盒子,不能到处走动和说话。”

      我不由得想起了在妻子死后鼓盆而歌的庄子,面对前来吊唁的朋友的指责,庄子解释说自己本来也是伤心的,但一想到“妻子原本无生、无形、无气,有了生命又失去生命的过程就像春夏秋冬四季变化一样自然”就停止了哭泣——简单理解为“庄子看开生死”似乎不行,庄子只是比前来吊唁的人早一些“接受现实”,搞不好“鼓盆而歌”也是庄子为了自我保护而出现的心理防御机制行为反应呢?

      虽然“妻子出生前”和“妻子去世后”从个人存在与否的角度来看好像没差,但在这期间庄子的妻子参与了别人生活,和别人产生联结后变成别人生命的一部分,她的死亡会让别人产生一种被“剥离”的痛苦——从这个角度说,我之所以能平静接受外公的离去是因为我们已经尽了最大努力去挽留他的生命,但发生在阿宇身上的这种“只差一点点就能见上”的遗憾,真的不会变成Asteria挥之不去的梦魇吗?我也不确定,但当下,这不是我能操得了心的事。

      我接口道:”我知道了,大概将来阿宇也会用差不多的方式继续和我们在一起吧......但是我还是不能接受我将来要跟‘教师’这个职业沾上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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