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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章 和美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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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美剧里经常出现的“公共洗衣房文化”一致,大菠萝没有给每个房间单独配备洗衣机,而是设置了一间配有需要投币使用的商用洗衣机和烘干机的洗衣房。
作为过日子自带“精打细算”本能的江浙沪小市民,我唯一能接受的既节省时间又比较经济的方式是攒够三天的换洗衣服一起手洗,然后后花1.5美元送去商用烘干机里烘干——也就说,每隔三天就得在洗完我自己后再把我囤积的衣服洗掉。
但不知为何,从社保局回来的当天晚上,洗完衣服后送去烘干时,我突然觉得浑身肌肉酸痛、脚步打软、疲惫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本打算等一个半小时后去把烘干完的衣服拿回来,但撑到九点多、烘干程序还差半小时结束的时候,我的头已经沉到抬不起来了,于是我决定先不管衣服、果断躺下休息。
闭眼的瞬间我明显感觉到眼睛在发热,强制自己入睡也没有睡好,睡眠中断了好几次,熬到夜里三点多便再睡不着,只觉得头痛、脊椎痛,甚至全身上下到处都痛。
强行起身去洗衣房拿衣服,发现已经有未知的好心人提前帮我把衣服拿出来放进洗衣桶里了,于是我放好洗衣桶后又迅速爬回床上躺着。
迷迷瞪瞪躺到早上八点多,翻身起床收拾,等待主管经理Randy来接我和之迎去上班,收拾完下楼的时候只觉得天旋地转、眼睛直冒金星——大概连续几天的奔波导致了疲惫过度,被某种病毒趁虚而入了吧。
曾经幻想过上班要大展身手、大杀四方的我,第一天就因为生病而挫光了锐气。
刚到后勤部办公室打完卡,还来不及张嘴说话,肚子就先一步传来一声“咕噜”,我惊叹不妙,转身就跑。所幸我从小短跑成绩不错,赶在“防线”被攻破前赶到了卫生间。
等我从卫生间出来,之迎指着我的脸说我的脸色像猪肝,我无奈地朝她苦笑了一下,连她的名字里的元音都没力气读完整了——我虚弱到只能把“Jane”读成“Jean”。
工作的第一天,毫无疑问我们作为新员工要参加业务培训。
带我们实操的是一个叫Jessica的墨西哥裔姐姐,她会把trash(垃圾)念成很有喜感、带着西班牙语口音的“德拉施”,但她很心疼我们,除了演示给我们看怎么更换卧室床品、清理卫生间、给家具清洁消毒以及如何使用地毯吸尘器的时候,别的都是她自己动手、从不指挥我们干活。
因为状态不佳,我不仅手脚没什么力气,精神也打不起来,甚至连把床单塞到床垫下这种简单的事都需要比我瘦弱很多的之迎来帮忙一起抬床垫。
按Jessica所教,打扫客房的流程总结一下大约就是:
1.进门先给垃圾桶套袋,然后给厨房浴室洒消毒水。
2.撤掉浴室使用过毛巾,然后给卧室换床单、枕套、被套。
3.检查并清洁冰箱、微波炉、咖啡机、熨斗水箱、台灯和柜子等。
4.清洗厨房的锅碗瓢盆并整理分类。
5.清洁浴室,包括但不限于浴缸、淋浴间、马桶,清洁完毕擦干后再放毛巾。
6.擦掉落在家具上和藏在各角落里的污渍和灰尘。
7.扫地和吸尘并检查清洁工具桶有无遗漏。
当天最后一个打扫任务是清理一间联排度假别墅,Jessica从冰箱里清出两个住客留下的新鲜苹果,洗干净后招呼我和之迎坐下来一边休息一边啃苹果,她则去做剩下的打扫工作。
我们上班的第一天是星期天,根据排班表显示,紧接着的星期一、星期二就是我和Jane的假期,但这神奇的排班救了萎靡不振的我的命,因为接下来的两天里,我将创下我有记忆以来最长的连续睡眠记录——在两天总计48小时的休息时间里,连吃药的力气都几乎丧失的我躺在床上足足睡了30多个小时,才勉强能在第二天黄昏的时候下床出门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