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 追猎梦中人》端木茵茵

4、很有意义的讨论

　　那天晚上洗澡的时候，贺至尔发现自己后腰处多了个印记。半枯半荣的大树，贺至尔想到自己的梦，也想到那个黑色手提箱的金色一角。在楚子航家碰头时，她跟路明非和楚子航说了这件事，楚子航说他的在后肩上，路明非说他没有。
　　贺至尔摸摸下巴：“这盖个章是什么意思呢？检疫合格？”
　　两个人无语地看了她一眼。路明非指着自己：“那我哪不合格了呢？”
　　她托着下巴端详片刻，恍然大悟地打了个响指。“年龄。”她深沉地在下巴比了个手势，“这是部十五禁。”
　　“这是什么真理吗。”路明非眼中失去了高光。
　　“为什么你的高光能说散就散？”贺至尔疑惑。
　　路明非两眼一闭。旁边的楚子航转过头来，很认真地问：“能看下你腰上么？”
　　路明非两眼又睁开了。
　　在四只眼睛亮如闪电的逼视下，话一出口就发现不对的楚子航难得有些尴尬：“不，我只是想确认……”
　　“不必说了！”贺至尔大义凛然地抬起一只手，“为了我们共同的事业——”
　　“还是看我身上的吧。”楚子航迅速地说完，转身扯低自己的衣领露出肩后，“和你的一样吗？”
　　两人凑上前仔细观察片刻，贺至尔缩了回去，说：“我的露肩装领口会再大一点。”
　　“没有人在问你这个啊！”
　　“好啦好啦，我是看不出区别。”贺至尔转过身，这回大大方方地撩起了T恤的下摆，“喏。”
　　两个男孩礼貌地坐在原地，靠优良的视力确认了是同一个章盖出来的印。
　　“也算是不出意料吧。”贺至尔放下衣摆，转回来，“好像没有什么额外的信息。”
　　“那就先来整理下目前已有的信息。”楚子航打开电脑，调出百科，“比较明显的是树和八足马骑士，指向北欧神话中的世界树和奥丁。”
　　贺至尔想到男人那天称呼它为“神”。
　　“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先有北欧神话，后有这些东西，然后因为相似，才用‘神’来指代它们。第二种，先有这些东西，后有北欧神话。”
　　“我们很难在不知道这些‘神’和死侍是如何产生的情况下分辨出是哪种情况。”楚子航摇摇头。
　　“那先把这个放一放，我还有两个问题。”贺至尔说着，犹豫地看了楚子航一眼，“都跟你老爸有关系……”
　　避而不谈的伤疤终于被揭开。尽管早有准备，楚子航的手指还是不受控制的弯曲了一下。他点点头，平静地说：“你问吧。”
　　“好。”贺至尔不敢在这个令人伤心的点上拖沓，简洁地说，“第一，他说的觉醒是什么意思？第二，他又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楚子航沉默片刻，说：“我不知道。我所了解的他，只是一个替老板开车的司机。不太负责，也不太上进。我不知道他——”
　　他忽然噤了声，低下头。不该这样的，他想。贺至尔和路明非还在这里，他不能就这样把情绪抛给他们。他不能，不能——
　　一只手搭上了他的左肩。
　　一只手搭上了他的右肩。
　　“我不了解他。”半晌，他平复下来，轻轻地说。
　　路明非连忙把话题从楚天骄身上转开：“你们昨天忙着头痛也许没有注意到，但你们差不多是同时开始，同时头痛，睁开眼睛的时候眼睛都是金色的，虽然很快就消失了。”
　　“所以这个‘觉醒’，可能是靠金色眼睛来判断的。”贺至尔接话。
　　“你们还能再做一次那个吗？”
　　“演出费结一下。”
　　“从我提供线索的赏金里扣。”
　　“我能。”楚子航忽然说。两个人齐刷刷地看向他。
　　贺至尔：“能什么？”
　　路明非：“能结钱还是……”
　　贺至尔：“能做‘那个’？”
　　楚子航：“呃……”
　　路明非和贺至尔双眼闪闪地盯着他：“说出来。”
　　楚子航两眼一闭。
　　楚子航两眼一睁。
　　“哇哦。”贺至尔和路明非发出赞叹的声音。时间近晚，屋内有些昏暗，楚子航金色的双眼熠熠生辉。
　　“是竖瞳，猫？”贺至尔摸摸下巴，眼睛一亮，“猫男？”
　　“你平时都在看些什么啊！”
　　“你做得到吗？”楚子航问。
　　“挑衅我？”贺至尔冷笑，开始原地尝试。过了一会儿，她呼唤两位男士：“诶，诶诶，有点感觉了哦，歪，快看快看，是不是金金的！”
　　楚子航和路明非凑上前看。路明非问：“你有没有感觉看东西有重影，眼睛还有点怪怪的难受？”
　　“神啊小明，你怎么知道？”贺至尔兴奋道。
　　“我做斗鸡眼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感觉。”路明非眼神死。
　　贺至尔泄气地把眼睛恢复原状。
　　“我没有在挑衅你。”楚子航终于有机会解释，“我只是想知道你能不能。”
　　“这不就是在挑衅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