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 追猎梦中人》端木茵茵

5、第 5 章

　　最终，贺至尔也没能变出黄金瞳，倒是斗鸡眼差点变不回来，险些要去眼科医院。
　　“也不必如此吧。”路明非无言地看贺至尔闭着眼睛伸手乱摸。
　　“很必很必，我得缓缓，让我的大脑忘记斗鸡眼的感觉。”贺至尔哭丧着脸，手在空中疯狂舞动，形成一道无法靠近的真空领域。最终还是楚子航闪电擒拿，攥住她的手腕，才阻止了她先打倒他们再绊倒自己的惨剧发生。
　　“下楼。”“左转。”“再下楼。”楚子航如同湘西赶尸人一样把贺至尔赶向客厅，路明非不由得感叹冷面师兄样样精通，连带孩子都是天赋异禀。贺至尔一只脚才沾到客厅的地面，马上转了一百八十度想往回走：“哎呀让我们再多玩一会儿嘛，不要这么早散场。”
　　“喂喂，你是想留下来吃霸王餐吗？”路明非无语地看着贺至尔闭着眼睛摸索着扶手往上走。但是楚子航居然认真地问：“吃晚饭么？我请张阿姨多做一点。”
　　“谢谢老爷！”贺至尔一百八十度转身行了个骑士礼。
　　路明非不知道该先吐槽这个世界的规则什么时候变成了只要索取就会得到，还是骑士居高临下地朝“老爷”行礼。
　　“一起？”楚子航问他。
　　贺至尔三步作两步跳下来探头看他。
　　快答应啊，路明非。他心里的声音这样催促道。这可是头一次，有人期待着你的出席，你还在犹豫什么？
　　可是，路明非想，他们邀请我，或许只是因为他们还不知道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如果他们发现了真相，指不定会大感后悔。与其看到他们失望的眼神，我宁可现在就拒绝，可怕的事情便不会发生。
　　然而，他发现自己实在说不出一个“不”字。当然，他也说不出“好”字。于是他说：“我……”
　　沉静的眼睛和亮晶晶的眼睛望着他。
　　路明非：“呃……”
　　他们继续盯着他。这两双眼睛，单拎出来一双就很难让人拒绝了，现在两双都朝着他发力。唉，杀鸡焉用牛刀啊。
　　“那……也带我一个？”他挠挠头。
　　于是，两个人堂而皇之地坐到了沙发上，等待霸王餐开餐——准确说，是堂皇的路明非和凑音节的贺“之而”。
　　“话说就咱们一起吃么？叔叔阿姨不回来？”贺至尔问。
　　楚子航点头。
　　“诶——那我们岂不是还可以留宿？”贺至尔眼神发亮。
　　“我没有提出这种请求啊！”路明非高举双手。
　　楚子航困惑地问：“留宿不是很亲密的朋友才会做的事么？我们才认识三天。”
　　“我们才认识三天吗？”
　　路明非问：“你有健忘症吗？”
　　“哈哈，瞧我，真是贵人多忘事。”
　　插科打诨间，张阿姨已经张罗好了一桌子菜。晚餐过后，他们在楚子航家门口告别。
　　楚子航说让司机送他们，贺至尔说不用了正好消食，你家饭太好吃了，你就是吃这么好吃的饭长这么帅的吗。楚子航沉默了一下，说不是的。贺至尔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一句，刚想笑着说这种烂话可以不用接，忽然福至心灵，从楚子航那张万年不变的脸上看出了若隐若现的“欲言又止”四个字。她想楚子航或许是有后半句的，只是他们才认识三天，她时常忘记他们才认识三天。
　　最后她说：“我们走啦，周一学校见，别太想我们哦。”
　　门在他们身后合上，连带着那座房子里的光一起。他们沿着暖黄色小灯指示出的小路向外走去，贺至尔忽然问：“你是什么血型？”
　　“A型，不招蚊子喜欢。”路明非习惯性地加烂话。
　　“太可惜了。”
　　“你真的是在打这个主意啊！”
　　“我是AB型，是半B之人，只有B人才能救我于苦难。”贺至尔深沉地说。
　　路明非头一次觉得夏夜的风凉飕飕的。
　　“一般的B人救不了你。”路明非木着脸吐槽，“特纯的2B才行。”
　　“哈哈，我就喜欢纯的！”贺至尔狂笑。这个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啊，我又忘了我们才认识三天了。”贺至尔挠挠头，“不过，我认识你倒是不只三天。每次语文老师找我谈话的时候，我其实都在听你们数学老师的慷慨陈词。”
　　夏夜仿佛静止了。
　　蝉鸣，儿童嬉闹，树叶簌簌，都再侵袭不了路明非。
　　原来不是只有他看见了她。他有些窘迫，又有些高兴。
　　“老吴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话……亏你没有听腻。”他无奈地笑了，“比不上你的语文老师感情真挚。”
　　“你果然也在偷听。我就说你怎么可能在专心听训。”贺至尔得意洋洋的。
　　过了一会儿，贺至尔说：“看在我们相识已久的份上，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路明非问：“什么？”
　　贺至尔说：“我根本不知道回家的路怎么走。”
　　两人对视一眼，灰溜溜地走回那栋大别墅前按下门铃。门打开，几分钟前才和他们道别的楚子航站在门口，从他们尴尬的神色中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进来吧。”他叹气，“我给司机打电话。”
　　贺至尔闻言愣了一下。电光火石间，什么划过她的脑海。
　　“你接到过公安电话吗？”她忽然问楚子航。
　　“没有。”
　　“那很奇怪吧？叔叔给黑太子的老板开车，失踪了三天，车又抛锚在路边，早该有人发现然后报警了。照道理来说，警察叔叔应该来找你问话。可是三天过去了，连个电话也没有么？”
　　楚子航沉默着望了会儿墙面，仿佛又陷入了某种回忆。过了一会儿，他说：“其实，昨天我回了趟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