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ver Ending》月瞳

5、对决

　　有一句话的确是至理名言：要得到一样东西，就必须付出同等的代价。即使是光明这样神圣的字眼，也难逃这个规律。
　　——作者
　　“大家，真是对不起，因为我的无知，连累了那么多人。”但是小兔已经不再犹豫。
　　“你以为凭你可以驱除你体内的黑暗能量吗？”二号影子反问小兔。
　　“你怎么知道我不能呢？”母亲的话语犹在耳边：幻之银水晶的力量，一切全看你的心。“月光永恒，变身”无数的光与暗的撞击又一次上演，小兔的坚决与黑暗的执着不分上下，虽然她的力量不再迷茫，不再被黑暗吞没，但是在如此强大的力量面前，她不占任何优势。
　　战士们看着都爱莫能助，水星想到了什么，走到夜礼服假面身边，对他说：“请用黄金水晶的力量帮助小兔吧。”他摇摇头：“不行，这是她的战争，她必须打败自己，才可以面对更强大的敌人。”于是大家只能默默地看着，唯一能做的就是为小兔祈祷。
　　汗珠从小兔的额头上渗出来，这场对决仍然没有结果。她的心渐渐地感到疲倦，她的光芒越是强大，越是更多的黑暗被吸引而来。对啊，光与影本该结伴而来，她明白了：
　　原来，黑暗也是一种光芒。
　　在一种光芒之下，永远都不会有缤纷的世界，所以我们彼此依赖，互相融合。“我都快忘了呢，”小兔抬头望着二号影子，眼神里没有半点的憎恶，“我们也应该是朋友。”小兔身边的黑暗越来越浓密，但颜色在逐渐变浅，最后竟变成了纯净的白色，与银水晶的能量融为一体。
　　卡奥斯的二号影子沉浸在这不可思议的一幕中，着实惊呆了。“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它不停地嘟囔着，仿佛这样可以改变事实。
　　水兵月向它伸出手，笑着说：“你的心里也有光明，不过是一时受到了迷惑。我可以看到你迷茫的心，不知道未来在何处，你孤独地寻找，孤独地面对。所以你，渴求光明。”二号影子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接受这充满友好的力量：“我们是……朋友？”“是的，是的！今后你不再孤单了。”终于，在光的包围中，黑暗消失了，二号影子感到身上暖暖的，有血液流动，有温度了……
　　光褪去，他已变成了普通的人，他兴奋地看着自己的身躯，摔动自己的胳膊，活动以下筋骨，呀，真是人类的身体！他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谢谢！”他想起来要道谢，抬头一看，水兵战士们已经离去。
　　某屋顶上……
　　“真是太好了。”小兔高兴地说。
　　“是啊。”大家应和。
　　“如果卡奥斯也可以这样的话……”小兔的声音低下去了，这有可能吗？
　　“一定可以的。”阿卫微笑着看着她。
　　胜利是暂时的，命运远没有如此平坦，对小兔来说如此，对卡奥斯的任何一个影子来说，亦是如此。
　　“叛徒！又失败了！”卡奥斯从圆光镜中看到这些，气愤地说：“看来必须我亲自出马才行，这群没用的废物！”他咬牙切齿地说：“叛徒，就有叛徒的下场。”十番商店街上，水兵战士们刚离去不久，卡奥斯出现在二号影子面前。二号影子见了他，并未吃惊：“我早就知道了，自己终归逃不过一死的，只是，主人，请您快点醒悟吧。”“你果然比一号能干，连我的事也敢管。真是我的好部下，啊哈哈……”瞬间，笑着结束了二号的生命。
　　才刚刚瞥到世界的一角的新生，还没有来得及目睹它的绚丽多彩就灰飞烟灭了，生命本就是匆忙的。
　　此刻，世界的生命也是这样匆忙。黑色的风暴包围了整个地球，高楼被它吹散，树木被它熔化，刹那间所有的生命发出了最后的悲鸣，然后，归于沉寂，这是卡奥斯沉睡多年后对世界的问候，风咆哮着传递着他的讯息：我回来了……
　　久久不愿西沉的太阳也不见了踪影，这世界上已没有了光芒。
　　卡奥斯被一团气流紧紧围住，像蚕的茧。不久，破茧而出的卡奥斯已经幻化出了人型：脸是白色的，没有血色，比骷髅还要苍白，还有一双鲜红的大眼睛，鼻子扁平，身上覆盖了……鳞片？！有点像，但又不是，模糊的血肉顺着它们滴下。他，或者是它，披着一件黑色的长袍，遮掩住丑陋的身躯，但是手上，颈上，所有裸露的皮肤都揭示了主人的不堪入目。
　　十番商店街上，大家刚刚解除了变身准备回家，突然之间天昏地暗，要不是有守护星水晶的保护，她们也会跟着所有的生物一起熔化。“是卡奥斯。”小莹嗅到了毁灭的气味。变身以后，各色的结界把她们与黑暗隔绝。
　　“终于出现了，水兵战士。”这声音让血液都凝固了，“水兵月，你曾经把我送到了不见天日的地狱，害我差点灰飞烟灭，今天我要加倍地让你平常一下这种滋味。”
　　“你这个不受欢迎的家伙，我要替月行道，惩治罪恶！”水兵月的经典台词。
　　“哈哈，小姑娘 ，你口口声声说我是邪恶，你呢？没错，我是想统治银河系，但是我曾经失败了。从那以后，我只能看着众多的星球对你俯首称臣，看着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统治银河。我是什么？是你的叛乱，是对你的不服从，所以就该被消灭，你不也在为自己的统治而战斗吗？这个星球上的人们不都要为你的统治付出生命的代价吗？”卡奥斯疯狂地说，“这种感受，你怎会明白？你有什么资格来判定正邪呢？”
　　“不是，不是这样的，我们战斗是因为我们要保护重要的人们，朋友，亲人，还有这个星球上的每一个人，对于我而言，卡奥斯，你也是重要的人啊。如果不是你，我到现在都不会明白其实我们都是孤独的星星，不知道黑暗对光明的渴望，不理解水兵战士之间的互相信任。你让我成长了，所以我也要唤醒你，停止罪恶的行为吧，所有的人都是朋友啊！”水兵月注视着卡奥斯，“银月水晶，永恒力量！”银水晶在黑暗中闪烁，仿佛夜空中闪亮的星星。
　　“傻瓜！同一种招数是不可能战胜我两次的。”卡奥斯纹丝不动。
　　求求你，求求你赐给我保护世界的力量吧！小兔默默祈祷着。
　　黑暗越来越强大，任小兔把多少黑暗转化成光明，都会源源不断地诞生。“哈哈，看到了吧。我才是真正的统治者！”卡奥斯嚣张地吼叫。
　　一定可以的，我要保护所有的人，包括你，卡奥斯。小兔想着。
　　但是，众人看着，只能看着，小兔从大家的视线中消失了！光也随着消失，影更加猖獗了。
　　“小兔！”战士们惊呼。
　　“可恶！就算只有我们，也要守护这个星球！”天王星坚决地说。
　　“哈哈，没用的，你们不要再挣扎了，凭你们还不是我的对手。”卡奥斯阴沉沉地说。
　　“即使是这样也不能放弃啊！这就是水兵月教会我们的。”金星说，“大家，把力量集合起来吧！”
　　“水星水晶力量！”
　　“火星水晶力量！”
　　“木星水晶力量！”
　　“金星水晶力量！”
　　“天王星水晶力量！”
　　“海王星水晶力量！”
　　“冥王星水晶力量！”
　　“土星水晶力量！”
　　“黄金水晶力量！”
　　“升级！”
　　“雕虫小技！去死吧！”卡奥斯露出狰狞的面容。众战士们被黑暗能量集中，倒在地上失去了知觉。“果然不堪一击。”卡奥斯吹去手上的灰尘，“嘻嘻，这个世界归我了，啊哈哈……”
　　整个地球在他的脚下，任他蹂躏。
　　隐约中，晶莹剔透的水晶灯，古色古香的木制大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这是什么地方？小兔终于清醒了，她发现自己置身于一座陌生的宫殿中。
　　“你醒了啊？”小兔闻声转过身去，一个中年的男子站在她的面前。垂到肩上的棕色长发，乌黑的眼眸，又洋溢着一种深蓝色的能量，高深莫测。
　　“你是……”小兔问。
　　“我是命运之神悯格，是我把你带到这里来的，这是我的宫殿。”那人，不，是那神微笑着解释道。
　　“这么说，你就是制造我们命运的神咯？”小兔看着他，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就是他让她陷入了无尽的争端。
　　“可以这么说。”他依然笑着。
　　“为什么？”
　　“因为命运让我告诉你打败卡奥斯的方法。”小兔怀疑他除了笑没有别的表情。
　　“听好了，你有两条路可以选择。其一，你使用幻之银水晶，你的星种子和心能水晶，就可以召唤守护月星的神之力量，也就是你作为月之女神——希望之神的继承人所拥有的潜力，这样卡奥斯可以变成一个普通人，并且忘记所有的过去。但是这种力量对于未满十八周岁的你来说是不允许使用的，这是神的规定。如果使用的话……”命运之神停顿了一下。
　　“会怎么样？”小兔迫切地问。
　　“银水晶、你的星种子和心能水晶会同时毁灭，也就意味着你会死，而且，不能再转世。”悯格微笑着描述她的死，这个神到底有没有人性？当然没有，他不是人嘛。小兔面无表情地盯着地板。
　　“你似乎还不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啊，好吧，如果你死了，并且不能转世，美莉亚姆就会一起毁灭，而失去了守护的月球也会毁灭的。”
　　什么？连美莉亚姆也一起……不可以的！不可以的！“那另一种方法呢？”小兔焦急地看着命运之神。
　　“另一种方法很简单，只要你恨他就行了。”
　　“我恨他？”小兔不解。
　　“是的。这是你的命运，你有一颗博爱的心而不会恨任何人，你必须为之所累，甚至付出生命。但是命运是平等的，所以你唯一恨的那个人就一定会死去。这么说，你明白吗？”
　　“恩。”小兔机械地点点头。前者，她将要背负的是灭族的责任成为美莉亚姆的罪人。后者……或许她没有选择。
　　“现在回去吧，你的同伴正在等你。”说着，悯格挥了挥手，小兔被深蓝色的能量包围，消失在宫殿里。
　　“祝你好运！水兵月。”悯格的微笑里露出了一丝得意。
　　水兵月又回到战争中去了。正当卡奥斯肆意地侵占地球的时候，竟有一缕他最不愿意看见的光芒出现，打扰了他独自品尝黑暗的清闲。卡奥斯定睛一看是水兵月。“原来你还没死啊，我真是低估你了呢。”
　　恨他，恨他……小兔无数次地告诉自己，是他破坏了世界的和平，眼前这片几近废墟的坟墓就是他一手制造的，他使她无数次陷于战争之中，永远无法实现和平美好的梦想，他残害生灵，只要有他就永远会有黑暗……他是一个坏家伙，老天啊，求求你，让我恨他吧……但是，但是！
　　他也是身不由己，这是他的命运，他和我一样无法逃避！
　　——小兔
　　“我始终无法恨你。”小兔平静地说，虽然我知道那样能结束战争。
　　“谁稀罕啊！”卡奥斯不屑一顾地说。
　　“很快，很快你就会明白的。”水兵月说着做出了最后的选择，“幻之银水晶，请答应我最后的请求，我如今以银色千年王国美莉亚姆继承人，倩尼迪公主之名祈祷，令希望之神醒觉！”
　　空前强烈的光，心能水晶在小兔的心口出现，头顶上，绽放出星种子的花朵，变身解除了，她的身体缓缓升起，在半空中停下。
　　“是不是觉得没希望了，想自杀啊？”卡奥斯轻蔑地说。
　　心能水晶、星种子和银水晶逐渐融合在一起……一个光点扩大，扩大……直至整个世界被柔和的水粉色的光芒覆盖。吹散了的楼房的尘埃重新组合在一起，街道、房屋又回来了；枯萎的花草树木沐浴在新的生命中，再一次点缀了世界；街上的人们渐渐苏醒了，揉着眼睛，互相问道“发生什么事了？”然后，听见一个个疑惑的声音回答说“不知道啊”。总之，世界又是生机勃勃的了。
　　“这，这怎么可能……”卡奥斯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我无敌的力量啊！请再次净化这个丑陋的世界吧！”他的能量源源不断地输出，又源源不断地被光明所包围，被同化……“不要啊！”他的尖叫划破平静的天空，消失在云端。亲切的光芒轻抚他残缺不堪的身体，宛如春天的和风一般。“你想干什么？住手，住手啊！”他嘶叫着，在光芒中不见了踪影。
　　耳畔又一次传来了婴儿的啼哭声，清爽的空气里弥漫着青草的气息，生命，这是生命！小兔高兴地笑了，泪珠在她的眼角闪烁，滑下……
　　众战士们醒来了，看到世界恢复了原样，欣喜地跑向小兔：“小兔！”
　　“我们就知道你可以的。”
　　“谢谢你，小兔！”
　　“真是太好了！”
　　小兔只是笑着，什么也没说。
　　……
　　“喀嚓”一声，银水晶变成无数晶莹的随片，洒向茫茫人世间。
　　笑容定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