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ver Ending》月瞳

4、真相

　　“就是这样了。”小兔把这几天的所见如实告诉了大家。
　　沉默。一时间大家都不知如何是好，虽然这个可怕的信号早已经在大家的脑海中埋下了心理准备，但这始终不是任何人愿意看到的。所有人依然目不转睛到盯着小兔：
　　深蓝色的眼睛，像一潭平静的水，照出主人此刻的忧郁，心如止水，怎叫人忍心去投下一颗石子，激起层层的涟漪？所以依旧沉默。
　　伴着依稀的柔和的能量，散发出高贵的气质，安静，衬托出尊贵的美丽，时间可以为之停滞，怎么叫人相信你不是公主？所以，依旧沉默。
　　“为什么？为什么？！”阿遥终于忍不住夺门而去，美智留跟随其后。
　　门外……
　　“阿遥，你太冲动了。”
　　“可恶！”阿遥一拳狠狠地打在墙上，稍稍平静了一点，“我还是不能接受，美智留，我是不是很没用。”
　　“不，相信大家都不能接受的。”美智留说，“一个人承受，她真的很坚强。”
　　不一会儿，雪奈和小莹出来了。“先回去吧，我想查一下。”雪奈说，她一直都是什么事都要自己去求实的。
　　“恩，待在这儿也无济于事。”美智留想了想说。
　　隔壁房间里……
　　“小兔最近怎么了，总觉得变了一个人似的。”育子妈妈说。
　　“女儿长大了，越来越搞不懂了。”谦之爸爸回答。
　　“希望不要有什么事才好。”
　　小兔的房间里……
　　“大家……”小兔有些哽咽，“奇怪了，我明明想好了要说什么的，突然记不起来了……”
　　“小兔，不用说了。”亚美原想安慰一下她，可是那句“我们不怪你”就是卡在嗓子眼里，怎么也说不出来。美奈子看看亚美，再看看小兔：“大家回去吧，我们需要冷静地想一想，小兔也要休息一下，”她走到小兔床前，“不管什么事，有精神了，大家一起面对。好好休息。”四个人走出了房间。
　　“恩。”小兔强忍着泪。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呢？只剩下两个人了，小兔抬头看了阿卫一眼，她知道的，他受到的打击不比她少。
　　“阿卫。”小兔走下床，到他身边。踮起脚尖，轻轻地吻了一下，“我知道我不应该这样，这是最后一次了，对吗？”
　　“什么意思？这算是你的分手宣言吗？”
　　“我想，这是最好的结局了。”
　　虽然以前，我曾经毫不留情地对你说出“结束”，现在却不忍听你说下去，如此可算是背叛吗，倩尼迪？
　　——阿卫
　　屋顶上，两只猫同样苦恼着。
　　“亚提密斯，我不是一个合格的侍从。”
　　“露娜，这不能怪你。”
　　“可是，我保护不了我的主人，倩尼迪公主和小兔，都受到了伤害。”
　　“没有人愿意看到这一点，这些事是我们控制不了的。”
　　“……”
　　“露娜，不要难过了，你还要好好劝劝小兔。”
　　“亚提密斯，你说小兔会真的杀了公主吗？”
　　“我不能确定，现在的小兔是善良的，但是以前，如果真的如她所说是邪恶之神的女儿的话，我没有把握。”
　　“我还是，不能相信。”
　　“呀，美奈子出来了，我要走了，露娜，照顾好小兔。”
　　“恩，我会的。”
　　夜，死静死静的。
　　银河的另一个角落……
　　“主人啊，请赐给我更强大的力量。”
　　“什么？又失败了吗？”这个声音听起来有些愤怒。
　　“不，不，还没有。不过，水兵月的力量我琢磨不透，心里没底，不敢贸然行动……”
　　“废物！都教了你要怎么做了。”
　　“主人，请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好吧，不过你记住，这是最后一次了，下次么，一号是什么下场，你没有忘记吧？”
　　“是，是……”二号影子浑身打颤。
　　“能量借给你，把水兵战士干掉，听见了吗？”
　　“是，我的主人。”
　　早晨又来临了，小兔又看着窗外的太阳发呆，这么快就结束了，她的经历简直就像是一场梦，昨天还在犹豫着要不要坦白，一个星期前，她还是倩尼迪公主，一个月前，她们还在为银河之争的胜利而庆祝。
　　“小兔，该去上学了，要迟到了。”育子妈妈像往常一样叫喊。
　　妈妈，今天，我不想去学校，小兔正准备这样说，不，我还要逃避什么？既然结束了，为什么不重新开始？从今以后开开心心地做一个普通的高中生，过平平凡凡的生活，不正是我渴望的吗？“这就来了。”小兔拎起书包。才走出门，突然又停住了脚步，卡奥斯还存在，她还是水兵月。
　　平静是多么遥不可及。
　　浑浑噩噩，这一天就这样过去了。“小兔，一起回家吧。”娜鲁笑着邀请，“十号街的汉堡包很好吃的。”小兔没有反应，继续朝前走。“小兔！”娜鲁叫道，这是怎么了？
　　是的，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无数次告诉自己已经丢下了心中沉重的包袱，这次的身世风波已经过去了，她可以重新开始自己喜欢的生活，但是她做不到。露娜还常常说小兔是一个没有使命感的战士，可是，她忘不掉自己是水兵月，忘不掉世界的和平，她背负了太久，竟已不习惯自由了。既然如此，本不该来到世界上的我，也是时候离去了，小兔暗暗下了决心，使用银水晶，回到倩尼迪公主转世的时候，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先回去向爸爸妈妈告别。”她自言自语，毕竟今后就没有他们的“小兔”了。
　　小兔沉重的步伐变得轻松起来，向她生活了十六年的家出发。“爸爸妈妈，我回来啦！”小兔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看上去心情好多了，晚饭马上就做好了，先吃点点心。”妈妈温柔地说。
　　“好！还是妈妈最好了。真好吃！”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是小兔这几天来最幸福的时光。
　　晚饭以后，妈妈正收拾饭桌，小兔决定离开了：“爸爸妈妈，我出去一下啊。”她换好鞋子，手刚碰到门的把手，电话“零——零——”地想起来了。
　　“小兔，电话。”妈妈说，“您稍等。”
　　“来了。”小兔跑去接，这会是谁呢？
　　“喂，我是月野兔。”
　　“兔子，是我。”电话里传来阿卫的声音。
　　“有……什么事吗？”小兔的眼神中流露出了忧郁的神色。
　　“一之桥公园，我等你。”
　　“我……”我要怎么见他？不去了，算了，反正是最后一次了：“好吧。”
　　“滴、滴”电话挂了。
　　“妈妈，我走了，再见。”小兔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永别了……然后，朝一之桥公园跑去。
　　阿卫依然坐在往常的那张椅子上等她，如此熟悉的场景。听到脚步声，转过头来。“兔子。”
　　“阿卫，什么事啊？”小兔在他身边坐下，但不像平时那么近。
　　“其实你一直很在乎自己的身份，对吗？”
　　“我也想不在乎。”
　　“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打算？告诉你离开的决定，把你还给倩尼迪的决定吗？绝对不可以的，否则，你一定会挽留，那时侯，我会动摇，就走不了了。告诉你我没事，以后要好好生活吗？
　　我竟连对你撒谎的勇气都没有。
　　——小兔
　　半饷，小兔什么也没说。
　　“兔子，昨天回去我想了很多，你和倩尼迪，我要如何选择。以前我一直以为，我们今生的开始，是建立在前世的记忆上的，我会喜欢你是因为你是倩尼迪。但是，当我听到你亲口说出真相，我却无法恨你，连一丝的讨厌都没有，反而，我佩服你的勇气，你的坚强。然后细细回想，早在记忆恢复之前，还在经常吵架的时候，我就开始注意你了，想着觉得对不起倩尼迪了，但是小兔，如果你杀死了她的心，你已经全部继承了，所有倩尼迪的调皮，可爱，坚强，温柔，善良，我都在你的身上看得清清楚楚，我至今都不太相信你的身份呢。好了，不要再自责了。”小兔惊讶地听着阿卫的每一个字，为什么她以前就没有发现他有那么好的口才。
　　“那你的选择呢？”无法逃避，自己仍然想得到答案，即使是已经决定了放弃。
　　他深情地看着她：“兔子，这是我昨天晚上就欠你的答案，不管你是谁，你是我今生唯一的挚爱。”
　　为什么？我决定好了，我不可以反悔了，你却要告诉我这些呢？
　　——小兔
　　“我回去了，高兴一点，不要整天闷闷不乐的。晚安。”
　　“晚，安。”小兔一字一顿地说，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轻声自语：“我知道你说这些是为了我，但是如果可以让倩尼迪留在你身边，你以后都不会痛苦了，对不起，这次我不可以再听你的了。”
　　小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拿下镜盒，取出了银水晶。“这个世界，再见了。”她举起双手，“守护着银色千年王国的圣石啊，请把我带回过去的世界，让一切从头开始。”小兔口中念念有词，心口却有制止不住的痛，阿卫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回荡，任她如何努力，都无法散去。
　　天空中出现了时间的旋涡，将小兔卷入其中。当她醒来的时候，眼前却不是自己的目的地，而是……
　　而此时在地球上，卡奥斯的二号影子卷土重来了，它的力量变得更加高深莫测，天地昏暗，而天地之间更是一片狼藉，狂风卷地，满街尘土飞扬，到处都是打碎的玻璃碎片，路口车祸连绵不断，伤者不计其数。
　　在火川神社，众战士们集合，决定出战。
　　“小兔怎么还没来？”阿灵着急了。
　　“露娜去找了，再等等吧。”亚美说。
　　“这样下去不行了，我们先过去吧。大家变身。”美奈子提议。
　　“好的。”
　　“水星水晶力量……”
　　“火星水晶力量……”
　　“木星水晶力量……”
　　“金星水晶力量……”
　　“天王星水晶力量……”
　　“海王星水晶力量……”
　　“冥王星水晶力量……”
　　“土星水晶力量……”
　　“变身！”
　　匆匆赶到现场，街上躺满了受伤的人们。“住手！”水兵战士们阻止道。“碍事的家伙又来了呀，见识一下我的新能量。”卡奥斯二号影子现出了人型，“黑色风暴！”气流一下子改变了方向，像一把把锋利的匕首，朝水兵战士们席卷而来。
　　“把力量集合起来，否则不是他的对手。”雪奈说。
　　“无论如何，要撑到小兔过来。”美奈子说。
　　各色的光芒从她们身上缓缓升起，形成一道虹色的结界，将黑色的能量反弹了出去。
　　“哼，看你们能撑多久？”卡奥斯二号影子冷冷地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水兵战士们的能量逐渐消耗殆尽，硬生生地被抛到了街道的另一端。
　　“小兔，快点来吧，这里的人们需要你保护。”
　　“小兔……”
　　露娜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不……不好了，小兔，她……失踪了。”大家的期盼，画上了终点。
　　“我早就猜到她不会来了，啊哈哈哈，被骗了那么久自己还不知道，没想到水兵月居然那么容易就进了我们的圈套。”卡奥斯二号影子的笑声久久飘荡在十号街的上空。
　　小兔到底去了哪里呢？当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置身于月星王国美莉亚姆的祈祷殿之中，倩尼迪女王和蔼的面容又一次出现在了祈祷塔上。
　　“女王？我怎么会在这里？”小兔纳闷地问。
　　“倩尼迪，我的公主，你的心迷茫了呢。”一缕银光包围小兔，转眼间，额上的月牙印放出夺目的光芒，她穿上了公主白色的纱裙。
　　“一直以来，我在你的内心世界守护着你，看着你渐渐成长。”女王不紧不慢地说，“倩尼迪，难道你忘了，我曾经说过，银水晶的力量随你的心而懂，如今你的迷茫让银水晶把你带到了我的身边。”
　　“母后……我……”小兔预言又止。
　　“不用说，我什么都知道了。”女王不想让女儿再说一遍如此痛苦的话，“倩尼迪，这是一个谎言。”
　　“您怎么知道的？”
　　“只有美莉亚姆的公主才可以使用银水晶，不是吗？”
　　“可是，我确实是拥有倩尼迪的身体啊。”
　　“傻孩子，控制银水晶的不是身体，不是血统，而是你的心啊。”
　　“真的吗？”小兔这么多天来，终于开心地笑了。
　　“当然了，地球上还有你要保护的人，你快回去吧。”
　　小兔回到地球上，卡奥斯二号影子正在讲述事情的来龙去脉，她故意躲在暗处，偷偷地听到了卡奥斯的阴谋。
　　“水兵月没有你们这群人就发挥不了作用，你们没有水兵月也会一事无成。这么说你们明白吗？”
　　“这么说，这是你们的离间之计？”亚美反应过来了。
　　“现在才知道，晚了。”二号影子说。
　　“那么小兔的记忆是怎么回事？”阿灵不解地问。
　　“那天她的心情不是有很大的转变吗？你们记得吗？那天我把伪造的记忆以及黑暗的能量压缩在一片落叶之中，哈哈，水兵月还真是天真，这么好骗。”
　　“现在你知道了。”一只手放在了小兔的肩膀上，她回头一看，是夜礼服假面。小兔莞尔一笑，向前走了两步：“是的，”她面对二号影子，“我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