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ver Ending》月瞳

18、回归

　　“请求你回去，回归你的身体。”小卫扶起地上的小溪。
　　小溪抿着唇，心中不禁寒颤，原来，原来都一样……
　　“我知道你不会愿意的。”小卫凝视着她发线后面隐约的表情，继续说道,“如果是一个普通人，灵魂出窍就意味着绝对的死亡。可是，小兔，你没有。”
　　“我……”小溪想反驳，就像她告诉小新的那样，她不是月野兔。
　　小卫没有理会她：“你有顽强的活下去的意志，有生来强大的能量，所以逃过一劫。然而，这并不代表灵魂和身体已经完全没有关系了，也就是说，如果身体消失，灵魂不可能单独存在这个世界上；同样的，如果灵魂消散，身体也一定会死去。这是你无法战胜的联系。”
　　“我还是拒绝。”小溪的犹豫稍纵即逝，取而代之的又是无法挽回的执著与倔强，是她……是她舍弃了我。
　　“你会消失的！”小卫有些惊讶，她到底遭遇过什么？怎可以如此决绝？
　　“如果，真的想我回去身体里，为什么不自己来说呢？”小溪反问，“如果她自己告诉我的话，她不放弃的话……”那么，当初我就不会离开……
　　如果她从一开始就没有舍弃，如果她一开始就顽强地坚持，如果她不曾离开……可是如果终究是如果，现实终究仍是现实。小卫想着，告诉小溪：“她的脆弱未必不是你的脆弱，当初你还以灵魂体存在的时候，不也是同样经受不住打击？虽然我不知道发生过什么，但是当灾难降临的时候，你和她都没有经受住。现在，她也不是那样脆弱，只是当她从噩梦中醒来的时候，你已经带着她所有的坚强离开。所以，这不应该成为你厌恶她的理由。”
　　小溪除了沉默，想不出别的状态可以让她觉得存在得更加合适。她，带走了她的坚强。
　　深夜，已是漆黑的天，没有星辰，云格外厚重。
　　小兔辗转醒来，迷糊中看见屋里站满了人。这是，怎么了……
　　“呀！考试！”小兔突然坐起来。众人心里一酸。
　　“小兔，今天早上，你在教室里晕倒了。”小新大概地解释。
　　“是啊……后来，就回家了嘛，我真没用……”小兔低下头，泪花在眼眶里打转儿。
　　“这不是你的错！”小新纂紧拳头，可恶！
　　“小兔乖乖休息，暂时不要想着考试了，今天哥哥去找老师，老师说没关系的。”小卫安慰着，这样的她，难道还要承受失去灵魂的痛苦吗？不，不可以告诉她！
　　“醒来了就好……”火球缓和着气氛，“大气，夜天，我们走吧，不打扰她了。”
　　“是。”
　　“请您好好休息。”玄雅微欠身躯，恭敬地说，然后带着势雅和泯雅跟着火球走出了房门。
　　您？小卫一愣，莫非是称呼小兔？
　　“啊哈哈哈……”阴冷的笑声撕裂天空，“慢慢品尝吧，甜美的诅咒的滋味……哈哈……”
　　不远处的小巷里，星野灰暗的瞳孔重新染上了深深的黑，只能看到血红和灰白的世界，虽然记忆有些模糊了，可是他清楚地记得，那个女孩，夺走了他的儿子对他全部的爱！所以……
　　请品尝诅咒的美丽吧！哈哈！
　　“你的私事处理完了？”小小的身影出现在街角。
　　“尼雅大人！还没有呢，不过，快了……”星野立刻收敛起来。
　　“那就快点吧，没太长时间给你耗着。”
　　“是。”
　　琐碎的脚步声逐渐靠近，星野和尼雅赶忙隐去能量。路灯拉长的黑压压的影子向这边移动，还夹杂着稀疏的人语声。
　　尼雅屏住呼吸，各色奇异的人开始映入眼帘，这些人无论是从着装还是发型，怎么看都不像正常人，但尼雅却极觉眼熟！
　　他们！也来这儿了？还真是走到哪里都阴魂不散呢……
　　尼雅定了定神，反正，来多少都一样解决，而且，说不定还能利用呢。而让她觉得可利用的资料恰巧飘进了她的耳朵……
　　“倩尼迪公主她……”一个金黄色长发的女孩走过的时候留下了让尼雅不觉兴奋不已的名字。前几天厄可大人还一脸不满地叮嘱她要赶紧把对邪神大人有威胁的人清空，而倩尼迪，正是人类榜上的第一名。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玄雅，这次真的要谢谢你了……哈哈哈哈！
　　火球一行走远后，尼雅望着空空如也的街，橙色的灯光照在她细致的脸上，每一段弧度都清晰可见，她嘴角微扬，显得更加诡异了。“星野，我们需要大干一场了。给你最后三天时间，解决掉你的私事。”
　　然默公主以飞快的速度成长着，虽然出生不过短短的几个月，已有六、七岁孩子的模样，心智甚至更加成熟。她这几天总是心事重重的，用女王的话来说这叫“学会思考”了。
　　“妈妈！我要去地球上玩！”然默扯着女王的裙摆。
　　“地球上嘛……”女王想了想，“那里危险……”
　　“妈妈！我要去嘛……”然默撒娇。
　　女王慈爱地看着她，深绿色的眼里自己的影子，有点晕眩……“好，好吧……”
　　“妈妈最好了！”
　　夜晚，茂密的森林里，一个小小的身影在穿行，黑色的长发被银色月光轻轻地摩挲，折断的枯叶发出“喀喀”的响声。然默眼里闪亮闪亮的，终于，终于来到了……地球上。她加快了脚步。荧荧的绿色渐渐散发出来，在漆黑的夜里，光彩夺目。
　　然默突然嘎然而止，在这座发出微微柔和的银色光芒，宛若被月光包围着的屋子前。她感觉到，她们就在里面，她们也会感觉到她的……
　　果然，随着一线灯光的到来，门开了。三个女孩挤在门口，用那样惊异的目光打量着她，没错，那种熟悉的绿色，那种纯粹而没有半丝杂质的绿色，那种摄人心魂的绿色……
　　“公主！”玄雅脱口而出。身后的火球一惊，也探出脑袋。是啊，那样的绿色光辉只属于她——祈昕公主。
　　“莫非……莫非您已经转世？”玄雅的声音开始哽咽，势雅和泯雅早已泪流满面，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公……公主……”她们冲出门去，跪在然默的膝下。
　　然默的眼睛也是透亮的，像被水润湿了。“起来吧，大家。很高兴还能见面。”
　　枷蓝星系的三位护法不停拭着泪把然默请进了屋。大气和夜天看见然默一惊，这不是公主让他们查的小公主吗？怎么……
　　她那个时候在她手里消失……那样脆弱而无可挽留，她失声痛哭，却还是看着那抹脆弱的绿，一点一点被漆黑的也吞没。然而，她就在自己眼前，火球多日来积压的阴郁散去不少。眼前的然默，坐在高高的椅子上刚好够到桌沿，虽然变了模样，却不变光芒和眼神，她认得她。
　　她挥挥手，带着大气和夜天退出了房间：“让她们好好聚聚吧！”
　　花园里……
　　“公主，祈昕公主就是前几日您让我们调查的然默小公主。”大气和夜天赶忙向她汇报。
　　“哦……”火球心底突如其来的轻松使她不知要做什么。
　　客厅中……
　　然默坐在众人的注视中，缓缓说道：“我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转世了，而且居然来到了这个梦寐以求的地方。前几天我突然恢复了记忆，并且感受到了大家的存在，所以今天偷偷溜出来，想让大家不要担心我了。”她转身看玄雅怀里泣不成声的泯雅，伸手理顺她天蓝色的头发，仿佛她才是孩子。
　　然默说话的语气和她的身体极不协调，活像被附身的孩子：“大家，我想我们的星系一定能够得到恢复的……”她停顿了一下，“但是首先，我们必须找到倩尼迪公主，只有她，才拥有和尼雅交战的力量。”
　　“公主！倩尼迪公主的事情我们已经有眉目了。”势雅说道。
　　“哦？”然默眉毛一挑，怔怔地看着势雅，“那么……我们的星球……就有救了？！”她有点激动，不，不是一点点……泪水“唰”地冲下来，洒在娇嫩的脸蛋上，这才衬出了年龄，不加修饰的天真。
　　“是的，公主……”玄雅叙述着这些日子的见闻，然默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唇一张一翕，听着她曼妙却有些颤抖的声音，生怕漏掉什么。
　　…… ……
　　“真厉害呀，如果是普通人，早就……”然默低下头，“这么说，倩尼迪公主她……有危险吗？”长长的头发盖过脸颊，让人看不清表情。
　　“看来……确实如此。”玄雅回答着，“我们必须帮助她……”
　　“可是，如果灵魂不回到身体里，就不会醒觉对吗？”然默的语气有些急促。
　　“是的。”
　　“那么……”她问，“你们可知道她的灵魂的下落？”
　　“真抱歉，目前还不知道。”
　　“是嘛……”然默失望地叹了口气。
　　冬天就要来了，残余的叶子掉在树上摇摇欲坠，风逐渐犀利起来，太阳越发的红，总是懒洋洋地吊在天上，像玻璃灯似的，感觉不出热量。
　　终于要解决了……星野拉了拉领口，甩起斗篷走向了地场家。
　　“什么人？！”客厅里，小卫猛抬起头。
　　“怎么了？”小新警觉地问。
　　“有人……一个拥有邪恶力量……不！是一个被邪恶拥有的人正在靠近我的结界。”小卫低声解释着把小兔拉向身后。小新跑到门前，踮起脚尖透过猫眼往外看，却瞬间愣住了……他，他，是他！
　　…… ……
　　“不！”小新在星野的怀里挣扎起来，眼里含着泪，“我不叫星野光，我是月野新，我只要爸爸妈妈叫我小新……”
　　…… ……
　　“是什么人？”小卫问，见他没反应，转身对小兔说道，“回房间躲起来，不要出来哦！”说完也跑去门边，“新！到底怎么了？”小新软软地摊在墙边，依旧沉默。
　　“你没事吧？”小卫关切地问。
　　“没……没有。”
　　“哇呀！”门外突然穿来可怕的尖叫。小新这才回过神，不顾小卫的阻拦，推开门冲了出去。“等一下，危险啊！”
　　星野被定在了半空中，全身都被不知从哪里来的金色闪电包围，活像蛛网里挣扎的小虫：“可……可恶……”他恶狠狠地盯着出来的两个男孩，不久便昏厥过去。
　　真是没用的东西……墙角一个黑影目睹一切，嗤之以鼻。
　　“他已经晕过去了，放他下来吧，卫。”小卫突然发现小新放大的瞳孔。
　　“哦，好。”小卫吃惊不已，新，他真的没问题吗？他上前挥了挥手，星野的身体立刻滑落下来。
　　小新沉重的脚向前迈出一步，小卫伸手将他拦住：“危险。”
　　“嘭！”地一声巨响，黑色的闪电砸在地上，骤现一个一人深的坑，烟雾随着尘土冲上天空。
　　“果然……”看见小新为眼前的这一幕疑惑不已，小卫解释道，“他的身体早就已经成为黑暗的工具了！你以前说过，他是一个十恶不赦之徒，可是上次却莫名其妙失踪了，之后的一段时间又没有消息。我想，他应该是因为某些原因而没有完成任务，所以受到了惩罚。这次他突然出现，又没有随从而且亲自下手，就说明他极有可能是被某种强大的力量控制而成为了另一个幕后者的奴仆。这样一来，他的身体里，他的生命是靠那些黑暗的力量所维持着的可能性很大。”
　　“哈哈哈哈……”阴沉的笑声搅和得世界天旋地转，“还挺聪明的嘛……”
　　“谁？！你是什么人？”小新茫然地四下环顾。
　　“关心这个可没用，我可不是什么你想知道的人，还是关心一下你的朋友们吧！”小新显然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答复，反倒更加迷茫，这个声音怎会如此稚嫩？还有……为什么说我的朋友们……
　　当他回头看见大汗淋漓的小卫，才终于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你怎么了？”
　　“结……结界……”小卫轻轻地吐出几个字，突然浑身无力，幸得小新在旁边扶着。结界？小新抬头看看虚无的空气，竟微微泛出些金色光芒，恍惚不定：“这……这是……”小新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你的结界确实很出色，可是像这样尚未醒觉的力量怎么可能挡住我呢？”那个声音半是赞许半是轻蔑地说道，话音未落，小新清清楚楚地看见头顶的结界，那金色最稠密的地方赫然出现了乖张的、四处扩散着的裂痕，还伴有“咔嚓、咔嚓”的碎裂声。
　　“可恶！”小新沉浸在震惊中，之前，无论是多么可怕的敌人，哪怕是杀死了爸爸和妈妈的星野都对这道结界束手无策，而今它竟脆弱得像蛋壳，随时可能土崩瓦解。小新感到身上的小卫越来越沉，渐渐下滑。“卫！卫！”他呼喊着，没有答复，要不是嘴角不停溢出的鲜血，他会以为他安静地睡了。
　　“呵呵，真脆弱呀……人家本来还想多玩一会儿的，算了，还是回到主题上吧……”声音中充满虚伪的无奈。“月野兔！呵呵，我知道你就躲在这屋子里呢，没胆子出来吗？”
　　“你想对小兔怎么样？”小新愤怒得不知道该向哪个方向吼，却不觉瞥到了门后颤抖着探头探脑的小兔，“不要啊！”小新飞奔过去，“嘭”地把门关上。
　　“不要以为这样就没事了……其实本来也没什么大事，我只是想送月野一个见面礼。”伴随着越发奇怪的声音，一阵一阵的阴风吹进毫无阻挡的屋子，“接受这美丽的诅咒吧！月野兔！珍惜你最后的七十二小时，向这个世界道别吧！哈哈哈哈……”
　　风卷过地面，星野虚脱的身体和声音一起渐行渐远，只留下手足无措的小新还有深秋无助的支离破碎。不幸总是接踵而来，总是缠绕着没有散去，这两年的平静是什么？梦境尚且可以留下欢乐，而和平的日子风过无痕，只是衬托痛苦的更加痛苦。
　　远处传来零星的脚步声，六个熟悉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地场家门口，却早已没了按门铃空闲，直驰入。
　　“还是晚了……”火球看见地上的小卫和小新，似乎明白了刚才发生的一切，虽然他们一感到那邪恶的力量就急忙赶来，却快不过它的迫害。为什么这些孩子总是受着伤害？从前世，不，从前世的前世一直延续到现在，火球心里一阵酸楚。
　　“玄雅姐姐……是她，真的是她！尼雅已经开始行动了！”泯雅嘴唇泛白，把天蓝色的头发深深埋在玄雅的怀里。
　　“不要害怕……”玄雅还是像往常一样安慰着她。
　　大气走到小新跟前，手轻轻搭在他肩膀上：“星……”他斟酌了一下，还是决定……“小新，没事了。”
　　小新这才回过神来，面对着哥哥姐姐们温暖的微笑，终于平静下来，默默地打开了门：“请进。”
　　夜天抱起小卫，和众人一起走进客厅。才走了两步，却被一种凝固空气的气氛挡住了去路——小兔脸色苍白地倒在一尘不染的地板上，一如数日前的那个早晨。
　　一分钟以后，小兔的房间……
　　“又是诅咒。”众人关切的目光中，火球说出了检查结果。
　　“是啊，这是尼雅惯用的手法。”势雅分析说。
　　“公主，是什么样的诅咒呢？”夜天问道。
　　火球眼底充满前所未有的恐惧，夜天从来没见她如此失措，她将头埋进手掌中，幽幽地叹了口气：“是死咒。”
　　房间里一片毫无生气的沉寂。
　　“那个人说，小兔还可以活三天。”小新脑海中重现了那段痛苦，从一开始，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人就在一个一个离去，不知道她是不是最后一个……
　　大气注视着小新，不，应该是他夕日并肩走过无数劫难的战友星野光，被无情刺痛，他知道他对她的爱仍在延续，从未磨灭。“还有时间。”他安慰说。
　　“没错，这是也是一个只能由自己解的诅咒，只要三天之内她可以醒觉，化解这两个诅咒都不在话下。”火球接着说，作为对自己和大家共同的鼓励。
　　“怎样才能醒觉呢？”小新迫切地追问。
　　“不清楚。”火球摇摇头，“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就是必须先找回她的灵魂。”
　　又是她！小新低下头，他好想逃避，逃避她坚强的脆弱！可是……这已是他面前唯一的路。
　　“可惜……我们还不知道她的灵魂在哪里。”火球叹息道。
　　“我知道！”小新眼里闪着光芒，“我知道！”
　　银白色的月牙似的小溪，仍旧静静地从远方潺潺流来，又汩汩地流向远方。水光潋滟，粼粼夕照波影；林色空蒙，飒飒风过叶靡。溪畔站着的人，无不深切感受到这秋景的凉，彻入心腑。
　　小新站在比他高出许多的众人之间，又一次面对小溪，不知该说些什么，火球便先开口了：“请您回到您的身体里，不仅为了您自己。如今这个宇宙正面临着一场浩劫，无数生命的存亡在您的一念之间，所以，无论您有什么理由，有多少的不愿意，这都是不可以选择的。”
　　小溪意识到来者不凡，倍感疑惑，自己难道不只是一个被命运折磨不已的灵魂吗？她使自己镇定，走到小新面前：“记得我上次告诉过你，只要她亲自告诉我，我会考虑的。”
　　“可是……小兔她中了死咒，现在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小新的心被她的语气冻结了，为什么要这样呢？
　　“哥哥，哥哥！”耳边传来颤抖着的呼唤，众人闻声转过身去，惊愕地发现小兔站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哥哥，不要留下我一个人，我害怕！”小兔扑进小新怀里，眼泪唰唰地滚下来。
　　她竟然跟过来了！难道她听到了她们的对话吗？那她怎么承受呀？小新脑海里涌现出无数的忧虑。小兔……
　　一层、一层……全部关切的目光一下子集中到这个弱小的女孩身上，小溪面对着所有人的背影，偶尔有关心小兔的只字片语飘进耳朵。所有人！所有的人！再一次无视了她的存在……风乍起，随着她心里的凌乱。
　　“哥哥！”小兔突然抹了抹眼泪，用前所未有的认真的眼神看着小新，“小溪为什么不可以这样活下去呢？”
　　“小兔！你不要傻了……”每次她的善良都让他无奈地痛，可是她用力挣脱了他的怀抱，“小兔，你……”
　　小兔已站在小溪面前。
　　“你不喜欢回来，对吗？”小兔几乎仰视着她。
　　“恩……”小溪仍沉浸在惊异中，她，知道她在说什么吗？
　　“那就请你自由地……活下去！”小兔露出纯真的笑，蹦蹦跳跳地回到小新身边，“哥哥，回家吧，我饿了！”
　　“可是……”小新蹙眉，空白的脑海里怎么都找不到该怎么办。
　　你从很久很久以前就是这样……火球目睹着眼前的景，不由想起了她曾经说过的话，她满脸泪痕地朝她们呼喊的话语：为什么一定要有人牺牲呢？为什么不可以互相理解呢？如果一起努力的话，说不定……说不定会有更好的办法的！她，即使经历千年，也从未改变。这样的倔强，从以前到现在，没有任何人能够抵触，相信她——她自己也是如此！所以……
　　“回去吧……”小卫拍拍小新的肩膀，说出了火球想说的话，“回去吧！”
　　“等一下！”
　　……回去吧，回到她身体里去……
　　……如今这个宇宙正面临着一场浩劫，无数生命的存亡在您的一念之间……
　　……她也不是那样脆弱，只是当她从噩梦中醒来的时候，你已经带着她所有的坚强离开……
　　记忆顿时如流水般灌入，他们所说的每一句话，慢慢重现在小溪耳边。真的是我，带走了她的坚强，才让她所有的善良暴露在邪恶的魔爪之下！
　　“我，愿意，回去！”小溪缓慢而清晰地说道。
　　“真的吗？”小新欣喜地转身，不！所有人都喜出望外。
　　而小溪没有多说什么，回答他的只是一阵风、一道银白色的光和……她的消失。
　　小兔的身体顿时光芒大盛，耀眼得刺痛每个人的眼睛。待一切恢复平静，她也已躺在枯叶中，酣然入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