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ver Ending》月瞳

17、倒影中的月

　　九月初秋，六岁的小兔还像以前一样的个子，她的身体停止成长了，显得比同龄的孩子矮小些，倒是两个男孩长高了不少，在初学里锋芒毕露。这天，小兔也必须和别的孩子一样，要去上初学了。
　　时过千年，小兔要学的可不是叫她头大的加减乘除了，这都得感谢两个人，一个是她的祖先，传说中最最伟大的发现能量世界的月野忆，另一个，却是现任女王的祖先，那个把地球人移民到整个太阳系的神秘女子。自从她证实了月野忆理论的真实性，人们便发现了用能量来解决问题更加的直截了当，于是便把能量学引进了课堂，而这里的所谓能量，和机械能、内能完全没有关系，这是一种精神力，源于心灵的强大力量，所以它只属于有思想的动物。但事实上，又很少有人能掌握其精华所在，于是，便有了强大，有了弱小，有了统治。
　　所以，小兔要学的无非是理论课、仪态课、能量课。看起来好像很轻松，但是她一入学，便遭遇了天文奇观一样罕见的问题……
　　“月野同学！”夏檑老师用百灵鸟般清脆的声音叫道。
　　“到！”小兔利落地回答，走上讲台，像前面的同学一样，把手掌放在那个怎么看怎么像鲨鱼的嘴巴的仪器上等待潜能测试的结果。
　　时间似乎走得特别慢，抑或者，本来就异常地长？
　　夏檑老师用深沉地眼光看着小兔，这孩子……怎么？她仔细审视了仪器显示器上的结果：零，没有，什么都没有。而这对于一个活着的人来说是不可能的，因为这意味着连生命的反应都没有。
　　小兔看见老师闪烁不定的眼神，不安起来：“老师……”
　　夏檑微微一笑：“好了，下一个。”幸好校方为了让孩子公平地开始，测试结果从不对外透露，否则她，在什么都没开始的时候，就将承受与众不同的对待了，她庆幸着。
　　“若月同学！”夏檑叫出下一个学生的名字。
　　只见一抹白色的身影从身边擦过，所有的同学为之屏住呼吸：
　　悠扬的长发，散发出淡淡的银白色光芒，白色的裙摆，即使没有风的催动，一样潇洒地舞。她的步伐，轻盈地像生出了翅膀，在云端漫步，天生优雅的举止，让人怀疑她是不是天使？
　　若月溪在所有人的注目中走到了小兔前一刻站的位置，长长的睫毛下，透明的蓝色的瞳——她浑身唯一不是白色的地方——注视着夏檑：“老师，可以开始了。”她提醒她，声音恍若天籁，语气异常沉着。
　　“好。”夏檑略显震惊，按下了“开始”按钮。这次并没有耗很长时间便有了结果，但结果同样让她吃惊不已，显示器上赫然写着：正无穷。
　　她莫非不是人？这是夏檑不算太长的教师生涯和所听到的不算太狭窄的消息中，最离谱的结果，今年的学生怎么……“好了。”她发出了几乎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借此，掩盖她的惊异。
　　小溪转身，身上的每个质点都在空中滑过优美的弧线，找不出一点不得体的地方，只是，在她转身的那一刻，小兔触到了她的眼神——冰蓝的眼神，坚毅、幽怨、冷漠。小兔不禁一哆嗦。
　　也许是出于身高，小兔在这个教室里像个小妹妹，更重要的是，她总是把欢笑洒在课间的每一分、每一秒，快乐从她的身边延展开来，和从前一样，所有的人都喜欢小兔，除了她——若月溪。
　　她对小兔有天生的敌意。这一点，放学的时候，小卫和小新第一次在众多女生们的惊呼中踏进一年A班的大门的时候就发现了，那个坐在角落里孤单却无法遮掩地灿烂着的女孩对小兔有深深的敌意。
　　“哥哥，学校真好玩！我们老师好漂亮啊，人又温柔……”小兔滔滔不绝地诉说起了一天的见闻，眼睛发亮。
　　“她是谁？”小新警觉地问。
　　“若月溪。”小兔吮着嘴边的冰淇淋，并没有改变原来愉悦的口吻。
　　这个名字好像……小新脑里突然闪过一道光。
　　小卫仔细打量着她……真的啊，如此温柔的能量……这么多人或许只有他可以感受到，那种和他势均力敌的温暖的力量，在她冷淡的外表下。
　　“卫，麻烦你送小兔回去好吗？”小新打破沉寂，“我有点事……”
　　“好。”小卫点头，小新总是有很多事情要自己去冒险，他知道。
　　“抱歉借过一下。”相当好听的声音。三个人这才意识到自己站在路中央，不好意思地让出路来。
　　“小溪！明天见！”小兔第一个反应过来，热情洋溢地说道。
　　没有回答，白色的身影安静地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这个人真过分！”小新愤愤地说。
　　“或许有她的原因吧。”小卫不觉中蹦出这样一句，惹来了小新诧异的目光：“卫……”
　　良久，小兔睁圆了眼睛等待被发现，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阿卫哥哥，我想回家了。”
　　“那好。”小卫牵着小兔，“新，自己小心，早点回来。”
　　车水马龙，喧闹的喇叭声不决于耳，但即使是在这样繁华的都市街头，小溪的世界依旧安谧，她仰起头，望见漂浮的云，“呼……”
　　“哇！”是孩子清脆的哭声。
　　“我的宝贝呀，叫你不要跑那么快，这不……皮都破了……”母亲心疼地叨念着。
　　小溪来到孩子身边，蹲下，看着他。孩子立刻停止了哭泣，伸手拉住她的衣角，望着她蓝色的眼眸，仿佛在其中寻找梦里的星空。
　　小溪的手抚过孩子的膝盖，伤痕不见了踪影。
　　“谢谢你。”母亲好奇并感激地说。
　　“不用。”小溪的回答简洁而不失气度，说完便离开，甚至没有留下更多感谢的机会，只是留下了母亲满脸的疑惑和孩子的依依不舍。
　　白色的身影融入喧嚣中，很快，便又脱离了喧嚣。小溪走进家附近的那片森林，放松了许多，还是喜欢自然的气息。但是在熟悉的景色里，她立刻就察觉了不和谐……
　　小新凭借依稀记忆来到了这片曾经误打误撞闯入的世外桃源，上次他因为这件事还被妈妈训斥了一顿，之后再没有敢来。眼前，潺潺的溪水宁静地流淌着，即便是夕阳也无法改变它纯洁的银白色，远望溪水，不见源头，又不知通往何处，只有眼前的这一片积成小池，形似一弯月牙。若月溪……不就是……
　　“唉……”小溪无奈地叹息。
　　“谁？”他发现了，猛回过头。小溪决定不再隐藏。
　　“果然如我所料。”小新的脸上露出自信的笑，“你会选择住在离家那么近的地方，并且以此为名，说明你并没有如此决绝……”他停顿了一下，温柔地看着她，仿佛那年注视草丛中的小兔一样，“回去吧，回到她身体里去。”
　　“不，我拒绝。”小溪坚定地回答，风吹起她的长发，她的衣裙，她的声音……
　　“为什么？”小新严肃地问。
　　“是她舍弃了我。因为她的逃避，她不要痛苦的记忆，所以她把我从身体里驱散。然后，她生活在所有人的保护中，生活在欢笑里。而我，只有寂寞，并且背负所有的回忆。我不要回去那么懦弱的躯壳！”小溪冷冷地说，更何况，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她想起了生日、人群和巨大的摩天轮，是你选择了放弃！
　　“小兔……”小新才开口便被打断。
　　“不要叫我小兔，我叫若月溪。”
　　“可是……”小新眼里闪过一丝不甘，命运对她的伤害还不够多吗？
　　小溪的心不绝刺痛，哥哥……“你可以走了。”这是她的逐客令，风渐渐乱，纵横阑干，从四处窜出，交错着，卷起尘土，扯住初秋走上末路的叶，一起毁灭。
　　哒哒，哒哒……越来越清晰，深渊里的脚步声，哒哒，哒哒……
　　小新默默地离开，在纷纷落英中，踏着漫天破灭的圆舞曲，越走越远。
　　小溪目送着他的背影，半黄半绿的叶洋洋洒洒地，坠落。风止了，随着她的心的平静，它们总是这样，和着她的心曲。
　　纵然全世界无情的物都可以了解我的心情，哥哥你依然固执地爱着天真的小兔，对吗？哥哥你知道我的想法吗？
　　——小溪
　　这几天整个太阳系弥漫着喜庆的气氛，人们沉醉其中，以至于茫然无视其中的不妥，确实，这是一个相当蹊跷的消息：美莉亚姆的公主出生了！
　　大大小小的宴会接连不断，觥筹交错，杯光烛影。
　　稍微想想也知道这不可能嘛！女王哪年哪月哪日结婚了？天知道！当然了，这个公主原先就是凭空冒出来的，还偏偏每天有数不清的公卿贵族来探视，小公主然默黑色夜空般的发丝、粉嘟嘟的脸蛋，越看越可爱，甚至有点……晕眩？
　　“公主，这个小公主……”大气微微蹙眉，显得忧心忡忡。
　　“确实，在这种时候……查出来了吗？”火球问。
　　“公主，我昨晚去了月亮宫殿一趟，和前次毁灭枷蓝星系的力量果然很相近。”夜天回答。
　　“恩，辛苦你了。我们需要一个能时时刻刻观察小公主行动的人……”火球说着陷入沉思。对了！
　　三个人异口同声地说：“他们！”
　　光降临在地面上，又到了这熟悉的地方。
　　“叮咚！”火球按下地场家的门铃。
　　“请稍等。”小卫快跑出来开门，看见来客，“哥哥姐姐，请进。”他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这几个哥哥姐姐从一出现就不像平常人，更何况他可以从他们身上感受到守护星的力量。
　　“小卫，爸爸妈妈在家吗？”
　　“爸爸妈妈，他们很早以前就出去了，没回来呢……”
　　“很早是什么时候？”火球意识到了什么。
　　“两年以前。”小卫看着火球眼里的不安，有点慌乱了。
　　“去了哪里？金木星系？”火球的语气有些激动。
　　“是啊，您怎么知道的？”
　　完了！出事了！火球愣在那里。
　　“姐姐，请你告诉我。”小卫追问到，意识到事态严重的不止火球。
　　“我叫火球光，是丹桂王国的公主，谈判于两年前已经结束了。”
　　她的话似一道闪电，划过他世界里的天空，紧接着，雷雨降临。
　　爸爸，妈妈……
　　小新站在墙角，听到了所有的对话，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没关系的，一定会回来的。”
　　“小兔！”众人回头。
　　“伯父伯母都是好人呀！”她灿烂地笑着，感染着每一颗心。
　　“玄雅，你确定我们没有被发现？”
　　“是啊，她不会想到我们会和她同时来到这里的，放心吧，势雅。”
　　“真的是她吗？传说中的秋之护法尼雅？”声音有些胆怯。
　　“泯雅，不要害怕，我们可以阻止她的。”玄雅安抚着最小的泯雅。
　　“可是，可是她毁灭了我们的星系呀……”
　　周围一片漆黑，没有底的浑浑噩噩。“吱嘎”一声门开了，几缕光冲进来，还有人的脚步声。
　　星野渐渐睁开眼，这是什么地方？
　　“你终于醒了呀？我等了好久呢……”一个小小的人影被光线拉长，笼罩在星野的身上。
　　“尼雅？”星野表情一沉，“你怎么会在这里？”
　　“眼光不错。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呢？这里是我的宫殿啊！星野，你的任务完成得真糟糕，厄可大人特别生气哦！所以，由我来接手了。”尼雅玩弄着头发，邪邪地笑着，“以后，你可要乖乖听话哦。”尼雅走向门边。
　　“厄可大人……让我见他！”星野气愤地叫。
　　“很可惜，你早就没有资格见他了！如果不是我帮你求情，你现在已经见到阎王了呢，怎么样，要不要感谢我呢？”尼雅回过头，一脸的“怜悯”。
　　“谁稀罕你求情！”
　　“嘭！”门锁上了，星野的声音在黑暗中久久回荡。
　　“让他闭嘴！”门外传来命令。
　　“是！”
　　然后一阵雷击的感觉袭来，星野失去了知觉。
　　清晨，夜天揉着惺忪的睡眼跑到门边，这么早，谁啊？
　　门一开，三个打扮得很奇怪的可爱的女生站在他眼前，夜天清醒了许多，凝神感受她们身上独特的力量，守护星！她们是水兵战士？
　　“打扰您了，请问火球公主在吗？”说话的女生有一头齐腰的金发，自然地弯曲下垂，深棕色的眼睛闪闪发亮。
　　“夜天，什么人啊……”大气和火球闻声出来。
　　三个女生欠下身去：“您就是丹桂王国的火球公主吧，请原谅我们打扰，允许我们来自我介绍。”
　　“枷蓝星春之护法玄雅。”那个金色头发的女生首先说。
　　“枷蓝星夏之护法势雅。”边上那个紫红色短发的女生说。
　　“枷蓝星冬之护法泯雅。”天蓝色头发的泯雅稚气未脱。
　　“参见火球公主！”
　　丹桂王国的三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正装。“你们来这里，想必是为了尼雅吧？”火球严肃地问道。
　　“如您所料，此外我们还希望可以找到倩尼迪公主，请求她帮我们让王国重生，您知道，祈昕公主她……”玄雅回答着，一脸忧郁。
　　火球的心里也是一阵痛楚，她看着她在她怀里消失，一点一点地……不见了！“如果你们没有落脚的地方，就请过来一起住。”火球笑着说，“这里，可是倩尼迪公主的家呀！”
　　“什么？”众人惊异。
　　“请进来，我把事情告诉你们。”
　　倩尼迪公主，她现在也没好过呀，小兔遇到她最最害怕的事情——明天要考试了！这可是她入学以来第一次考试呢！
　　可是，小兔到现在为止没有一丝能量，就像上战场没有枪一样：“哥哥，哥哥，怎么办嘛……”
　　“没事的啦，会好的。”小新不知道今天第几次说这句话了。
　　“小兔要相信自己啊。”小卫依旧笑眯眯的，小新不知道他哪来那么多耐心。
　　终于把小兔哄去睡觉了，小新松了一口气，真的应该早点把她的灵魂早些找回来了，这样，她才能拥有能量。
　　第二天，阳光早早地透进窗户，可是，小兔比太阳公公起得更早。小新看到她的时候一愣，小兔竟然没睡过八点！奇迹啊……
　　“哥哥，我先走了！”小新回过头来的时候，走廊里只剩下小兔清脆的声音。
　　今天怎么不要人送？小新更加诧异，想想也好，小兔应该学着长大。
　　可是，这只是小新的想法，小兔只想着要抓紧最后的时间去学校里练习一下。她独自走在被两旁的梧桐环抱着的街上，时而有几片孤零的叶婉转而下，擦过她的肩头，风扬起她的头发，越吹越猛，竟卷起了一地毫无眷顾的枯叶，掀起尘土，小兔觉得自己都要被吹翻，世界在颠倒着……
　　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吗？小兔看着眼前这一片清晨应有的宁静，怀疑刚才的一切只是她的幻觉，幻觉……有那么真实吗？
　　小兔拭去手中的冷汗，继续往学校走去，很快，便将这小事抛在脑后了。
　　教室的玻璃窗擦得亮堂堂的，毫无保留地反射着光线，整齐的课桌一尘不染。“早上好啊！”小兔推开门，对着空无一人的教室问好，“恩，开始吧。”她顺手把书包甩在课桌上。
　　…… ……
　　小新才踏进教室第一步，就被一个陌生的学弟拽出去，小卫见情况不妙也跟着往一年级跑。
　　“到底什么事啊？”小新一头雾水，有些恼。
　　“呼呼……小兔她……在教室里……”
　　“什么？！”没等他说完，两个身影已经不见了。
　　赶到的时候，只见小兔脸色苍白地躺在几乎所有同学们的包围之中，早已昏迷多时。“怎么会这样？”小新皱眉，吓得学弟愣了好一会儿。
　　“怎么会这样？”他再次问道。
　　“我们来这儿的时候，就看见她躺在地上……”
　　“对不起，借过。”小卫敏捷地钻进人群，一把抓住小兔，金色的光芒立刻将两个人围住，一会儿又消失无踪，但是，除了小卫脸上大颗的汗珠之外，什么都没有改变。
　　“怎么回事？”小新俯身问，他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诅咒。”
　　“什么诅咒。”
　　“只要她想用能量就会反伤自身，一开始出现暂时昏迷，时间一长有生命危险。”
　　“怎么解？”
　　“外力无效。”小卫起身，“只有靠她自己解，。”他看了眼一旁的小溪。
　　“你知道那么多呀？”小卫把眼光从小兔身上移开，却发现小新用天生敏锐的目光打量着他。
　　“图书馆C区，关于诅咒的书有很多呢。”他回答，“新，先送她回家吧，我去请假，随后就到。”
　　“好。”
　　门开了，小卫走进来，小新依旧注视着小兔。
　　“必须很强大的力量才可以解，是吗？”他问。
　　“那要看下咒的人有多强了……”小卫若有所思，“这个就很强，而且，很熟悉。”
　　“熟悉？”
　　“是啊，和上次你受的伤出于相像的能量。”
　　什么！小新的手停在半空中，如果，如果伤我的那个家伙的力量是他的主人赐予的……一定，一定是的，他远没有那么强大，那么这次下手的人是……是……那个人！
　　“新！”小卫拉回了他的思绪，“小兔并不是没有能力解，我有种感觉，她的力量不在我之下。只是，她必须先找回她的灵魂。”
　　“又回到这个问题来了。”小新打定了主意。
　　“是啊，她的灵魂很不简单。”小卫的脑海里飞快地盘算着。
　　又到傍晚，小兔昏睡了整整一天，两个男孩也在她床边守了一天，自责了一天，为什么早上没有送她出门呢？
　　“叮咚……”门铃突然响起。
　　“请稍等！”小卫跑去开门，火球一行，还有三个陌生的姐姐站在家门口。
　　“火球公主……你们好，请进。”他彬彬有礼地说道。
　　“不用叫我公主，叫姐姐就行了。小卫，我们是来看小兔的。”坐在客厅里，火球直言来意。
　　“原来您已经知道了。”他看着这一群奇怪的哥哥姐姐，“好吧，请跟我来。”
　　小新看见众人进了屋，道了声好便离开了：“卫，我有事先出去一下，麻烦你照顾小兔。”
　　“放心吧。”
　　小卫站在窗前望着小新远去的背影，又是这个方向……
　　小新从一早就等待着黄昏的到来，为了等她——若月溪——放学。依旧是这片林子，只是，地上不知道又多了多少落叶，树仍然黑压压的。
　　“你回去吧。”银白色的影子晃过，在他眼前稳定下来，小溪一脸严肃地看着小新。
　　“我不会回去，除非你先回去，回去小兔身体里。”小新坚定地说。
　　“没有这个可能。”她，冷若冰霜。
　　“我会创造可能。”小新的眼底闪烁着。
　　“她现在很危险。”小新停顿了一下，说道。
　　“和我无关。”
　　她怎么可以这样无情！小新心中一绞，这是小兔的灵魂？为什么会是她，是这样的她呢？
　　“我希望你答应我的请求，否则，我只能把你‘请’回去了！”小新说着扬起身后的落叶。
　　小溪的眼里闪过一丝悲伤，为什么……但是这短暂得不足以被任何人发现。小新看见的，依旧是冰冷的她。“你以为你有这本事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小新身后的落叶“唰”得飞向小溪，不再脆弱了，一片片都似利刃，直刺进小溪心里。
　　哥哥，哥哥……
　　连这一点点的关心都不可以给我吗？
　　我……不是你的……妹妹吗？
　　为什么？为什么！
　　哥哥……
　　她没有阻拦，任那些叶子穿过她的身体，她却毫发无伤，然而，口中溢出了银白色的血，他的行为在她的心里划出深深的伤口。
　　“回去吗？”原来她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强。
　　“不！”小溪依然坚决。
　　小新的手中结出了能量球：“那我只好……”
　　话还没有说完，一道金光在他眼前展开，是结界，是那个一直在自己身边保护着的熟悉的结界。
　　小溪看着他，挡在她身前的他，还那样清楚的记得，那天在游乐场他就是这样保护小兔的……可是，他此刻确确实实在保护她。
　　“卫！”小新惊呼。
　　“新！你疯了吗？”小新的印象中，卫从未用这样的语气说过一句话。小卫看了一眼身后的小溪，继续说道：“她也是你妹妹啊！”
　　他居然……居然那么了解自己的感受？！小溪更加震惊，她仔细打量着他的神情，坚毅而温柔，似曾相识的感觉……
　　落叶纷纷坠地，小新的手垂下，脑袋耷拉着，头发盖过眼睛，看不清楚表情。只听到模糊中飘出一句话：“对不起，我太冲动了。”
　　黑色积压的林里，孤单的身影沉下地平线。
　　我真的错了……小新自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