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ver Ending》月瞳

10、历史的起点

　　每个人都本是天上飞舞的雪花，就是无数不经意的相遇、融化，交织成了命运，这一切都并非有心。所以，有些事无法勉强，还有一些事却无法推辞。这，即是历史。
　　夜幕沉沉，圆月当空。一支桥公园已经进入梦乡，又被零星的脚步声惊醒，今晚，它还将迎来今天的最后一披访客。
　　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看来她们还没有到，星野看了看手表，走向前面的长凳。“下一个月圆，我们就行动。”这是露娜说的，说这样可以提高成功的机率，否则他早已等不及了。他靠在椅背上，抬头仰望漆黑的、幽邃的天空。盈月无亏，是希望的象征，但是谁会介意月缺呢？星野将双手垫在头下面，任思绪灌进脑海。她可以用自己的生命去换来世界的圆满，但是世人并不感激她的牺牲，不在意她们深藏的悲哀，这种做法值得吗？圆月映出熟悉的脸，团子头亲切地告诉他：“值得。”他猛地坐起，揉了揉眼睛，再抬头的时候，月还是月。这是幻觉。不过，他是真的想知道答案。要不是阿遥的声音打断了他，他还会继续寻找答案。
　　“你很早。”阿遥挽着美智留，依旧用冷冷的口气对星野说。
　　“你也不晚啊。”虽然已经站在统一战线上，星野与阿遥之间还是充满了火药味。美智留见状，把阿遥拉到一边，低声说：“多亏星野帮忙，我们才可以完成使命，你们能不能不要用这样的语气交谈？”
　　“当然可以。”阿遥说着，钻进旁边的树丛，“这样就没事了。”
　　“真是拿你没办法。”美智留摇着头说道。
　　…… ……
　　“大家都到齐了吧，亚提密斯？”露娜来回穿梭在众人间。
　　“是的，露娜，可以开始了。”亚提密斯回答道。
　　“大家听好了，经过推算，在太阳系的M点到大家的城堡距离相差不多，我们去那里，这样有助于所有的人都能及时地回自己的城堡。”露娜严肃地说，又转向星野，“你决定了吗？”
　　“当然，你们放心，我还可以转世的。”星野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反正他已不在乎生死了。
　　“那好，我们出发。”露娜一声令下，一支桥公园的花坛边已是空荡荡的了。
　　静默的宇宙的一角，迎来了数十亿年来第一次生命的活动，绚丽的七彩光芒，点缀着百无聊赖的黑。
　　“水星力量！”
　　“火星力量！”
　　“木星力量！”
　　“金星力量！”
　　“天王星力量！”
　　“海王星力量！”
　　“冥王星力量！”
　　“土星力量！”
　　“猫星力量！”
　　“战士星光力量！”
　　我们祈祷，用我们的星之力量与真诚的心祈祷，将时间与空间之间的结界打开，让我们的公主平安转世，让我们的未来得以存在！请求你，让我们完成最后的使命。
　　“团子头，来生，你会给我一个答案的，对吗？”星野微笑着，消失在茫茫天地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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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番商店街的人们又能匆匆地来回于家和公司之间，过平常的生活了，偶尔也会有人抱怨，这样的生活可真是无聊啊，一点都没有激情。
　　自从那天阿卫失踪以后，育子妈妈大概猜出发生了什么事，这群傻孩子，她默默地想，总是背着谦之爸爸和进悟偷偷哭泣，否则他们又要伤心了。这不，今天早上进悟早早地起床了，和往常一样坐在餐桌旁等待香喷喷的早餐，突然问道：“妈妈，这几天阿卫哥哥去哪儿了？”
　　“轰”的一声，育子妈妈脑子里尽是慌乱，脸上的血色骤然褪去，变得十分苍白。镇定！她接住了差点滑落的盘子，说：“大概，大学里有什么事吧。”
　　“希望不要像小兔姐姐那样就好了。”进悟的语气有些低落。
　　“不会的。”育子妈妈端来了烤得金黄的吐司，微笑着说，“放心吧。”
　　“妈妈，我走了。”进悟高高兴兴地出了门。
　　“走好。”育子妈妈终于松了一口气。但是事实是不会改变的，过不了多久进悟还是会怀疑，怎么办才好呢？她一边推着手中的吸尘器，一边思考。进悟他会这样想是因为他太寂寞了，不如帮他找一个玩伴吧，想着她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于是加快了打扫速度。
　　……　……
　　“孩子他爸，你说，我们要不要领养一个孩子？”
　　“为什么突然这么想？”
　　“有点寂寞了，好不好吗？”
　　“当然好。”
　　……　……
　　第二天一早，收拾完屋子以后，育子妈妈脱下围裙，走出了家门。车子停在了十番福利院门口，育子妈妈三步并两步朝里面走去。
　　走廊打扫得分外干净，墙上的瓷砖反着光，玻璃窗真切地映射着窗外明媚的风景：刚刚钻出地面的新草稀稀落落的铺在操场上，孩子们互相追逐嬉戏，来来往往地跑着，脸上都挂着灿烂的笑。育子妈妈看到这一个个天真的表情，不由地感到悲伤，今天她只可以带走一个孩子，但是他们都需要家。
　　院长笑盈盈地朝她走来：“您好。请问您来这儿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您好。是这样的，我想领养一个孩子。”育子妈妈回答。
　　“好吧，我们去办公室谈。”院长说着，引领育子妈妈上了两楼。
　　院长办公室的门“喀嚓”一下打开了，办公桌和一旁的书架整理得井井有条，雪白的墙壁上挂着琳琅的照片，照片的主人有蹒跚学步的婴儿，也有白发苍苍的老者。“这些都是我们福利院的孤儿们，”院长看见育子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这些照片，解释道：“他们有的已经找到了新的家庭，有的只能在此终老。最近这些年，好心的人多了，这不，前几天又有一个孩子被领走了。您来看看我这里的档案吧。”院长走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厚厚的档案簿，递到育子妈妈面前。
　　育子妈妈翻开档案，一页一页仔细地看着。一张张可爱的小脸蛋儿，从她眼前闪过，而她的目光却停留在眼前这个无名的男孩的脸上，大大的眼睛，粉嫩的脸，还有安静的、又有些调皮的表情。真像小兔……
　　“这个男孩到我们这儿还真是一个奇迹呢。我记得很清楚，就是太阳刚刚下山的那一天，我在十番商店街看到他的，当时他一个人躺在马路中间，天哪，这孩子真是幸运，要知道他随时可能被车子轧死……”
　　后面院长说什么，育子妈妈没有听见。太阳下山那天，不就是小兔……她愣生生地站着，这真是太巧了！
　　“太太，太太！”院长的叫声把她拉回现实中，“您考虑好了吗？”
　　“恩。就是他。”育子妈妈看着那婴儿，似乎看到了希望。
　　事实上，没错，这个婴儿就是卡奥斯。
　　忙了一天终于办好了所有的领养手续，育子抱着孩子回到月野家。一进门，谦之爸爸和进悟一脸无辜地看着她。“怎么啦？”她疑惑的问。
　　“妈妈，我们的晚饭……”进悟回答说。
　　“啊？”育子这才想起来还没有做晚饭。
　　“妈妈，妈妈！您给我带来一个小弟弟，真是好可爱啊！”进悟兴奋地说。
　　“让爸爸看看，对啊，很像小时候的小兔嘛！”
　　“所以我把他带回来了。”厨房里，伴随着清脆的金属声，育子妈妈又忙开了。
　　“妈妈，弟弟叫什么名字？”进悟问。
　　“这个嘛……我还没有想过啊。”育子妈妈的脑袋从厨房里探出来。
　　“我看，不如叫月野忆吧。”谦之爸爸提议，他端详着这个孩子，不由地想起了幼年的小兔。
　　“好啊，好啊！就叫小忆！”进悟满意得鼓起了掌。
　　……　……
　　于是，那种久违的轻松、欢快的气氛又一次冲淡了月野家沉重的阴霾。
　　这是冥冥中注定的守护，以你的名义完成你不能实现的心愿，这就是安排，是牺牲和新生的约定。
　　若干年后……
　　暖暖的阳光照耀着十番中学的每一个角落，初春的阳光就是这样薄薄的一层，却笼罩了通透的天空，摇曳的青草。少年惬意地躺在草地上，金色的发丝也和小草柔嫩的身躯一起随风起舞，他的思绪，此刻还萦绕在昨晚母亲的话语中……
　　“什么？妈妈，您说我还有一个姐姐？”他诧异地问。
　　“是啊，你有一个相当出色的姐姐，就是十四年前众所周知的水兵月。”母亲的神色有些淡淡的愁。
　　“就是已经消声灭迹的水兵战士？”他觉得更加不可思议。
　　“不是消声灭迹，只是暂时离开，终有一天还会回来的。”
　　会回来的，会回来的……
　　小忆站起身，将双手插进裤兜，走向教学大楼。幽蓝色的眼眸中，映出蓝天下的闪着光芒的未来。使命，越来越强烈了。
　　不知怎么的，总觉得姐姐对自己来说，有更多的意义。小忆想着，拾级而上，走进明朗的教学大楼的走道。
　　“看啊，那个不是二年二班的月野忆吗？”
　　“对啊，对啊，好帅啊！”
　　“如果……”一边的女生又围了一堆。
　　“当、当、当——”小忆又一次踩着铃声走进了教室。这节是数学课，茗乡老师和往常一样早早地站在讲台上了。她看见不紧不慢的小忆，有些气愤地说：“月野同学，下次请你早一点进教室！”
　　“可是，我又没有迟到。”小忆自顾自地走到座位前，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
　　“算了。”茗乡咬着牙，“反正这是月野家的传统。”
　　“不许你这样说我姐姐！”小忆突然回头，用少有的严肃的口吻说。
　　“好，好吧……”茗乡触碰到了他的眼神，不由一颤，“我们开始上课。”
　　“好了，大家看一下这道题的做法，这是一个典型题型，一定要注意了。”
　　“老师，你的做法有问题。”小忆终于放下了手中的《高等数学——微积分》，抬起头来看黑板。
　　“啪”的一声，茗乡手中的粉笔未能幸免于难。“那就请你来解释一下。”
　　“这道题应该这样，还有这个答案。”小忆走上讲台，娴熟地写上一串串数字。
　　时光飞逝，转眼间又过了好些年了。
　　“人类史上的最重大的发现——著名能量学家月野忆先生发现了人类潜在的惊人能力！”巨大的横幅霸占了整张报纸最醒目的位置。
　　“小忆，恭喜了。”研究室的同伴们连连道喜。
　　“就是啊，要不是当初你坚持这个研究，我们早就放弃了。”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学者，有点熟悉的身形，不陌生的声线，这不是浅沼一吗？
　　“要不是学长你的帮助，我也没有今天啊。”小忆笑着，开朗了许多。
　　“这还得谢谢一个老朋友呢。”浅沼神秘地说。阿真那天所说的话犹在耳：“我可以为了同伴而努力，有了目标，无论什么困难都不怕。”
　　“是啊……”小忆仰望初月，想到了自己未曾谋面的姐姐，或许真的是她帮助自己实现了多年的梦想。“对了，我还有一点事情，浅沼学长先回去吧。”
　　“好吧，小忆不要太晚了，注意身体啊。”浅沼嘱咐了一番，就离开了。
　　终于回复宁静的研究室里，只剩下小忆，还有他尚未完成的研究课题——银色千年王国美莉亚姆的兴亡。
　　“可恶！”小忆愤恨的拳头撞向桌面，吓得桌上的东西为之一颤。
　　自从他的感应器在月球磁场感应到了微弱的能量反应之后，小忆就开始着手这项研究了。但他并没有公开这次的计划，甚至连浅沼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忙些什么，因为他想独自去了解姐姐的世界。但是那个世界的大门并不愿意为他开启，小忆至今没有办法突破围绕月球的结界，因为谁拿一个要保护自己的世界都没有办法，尽管它的光辉已远不如当年。
　　又到了明月当空的时候，夜色仍是漆黑的，但有了星星的引导。研究室被黑暗笼罩着，只有计算机数据闪烁身躯倒映在墙上的微弱的光芒。“算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小忆抹去额上的汗珠，关掉了计算机电源。研究室彻底沉没在黑暗中了。
　　我可以清楚地感受到它的抵抗，那是古老的沧桑给自己蒙上的面具，我知道自己无法介入其中，但是我们为何会互相吸引，就好像天生的渊源。
　　——小忆
　　是的，直到他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小忆还是没有办法揭开美莉亚姆之迷，尽管如此，他所留给后人的已是惊世骇俗的改变，还有一个有关光之王国的猜想——银色美莉亚姆的存在。
　　而千年的时间转瞬即逝，终于有人可以解开所有的疑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