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ver Ending》月瞳

9、随

　　原来放弃是最难下的决定，真的需要莫大的勇气。
　　“为什么，为什么？”看见“海之魂”又重新回到永恒之海，泪水湿润了倩尼迪紧紧握住的双手。安狄美奥心疼地看着她，绝望正在逼近。“没关系。”他说，只有自己坚强起来，才可以安慰她。
　　……“倩尼迪，我们的感情可以到达永远吗？”“一定可以的。” ……
　　如果真的这样……倩尼迪拭干了泪。一定可以的。她严肃地看着安狄美奥：“这次，请让我当船桨。我的心里有你、有大家的爱，我的身体里还有宇宙水晶，如果让我做桨，你就一定可以平安地出去了。我是认真的。”
　　“不可以！”安狄美奥坚定地说，“人的身体是经不起腐蚀的，你会没命的！你还有使命，还有那么多人等你回去，你怎么可以有事呢？”他拼命地摇晃她的身体。
　　“那还有什么办法？”倩尼迪有些歇斯底里。
　　“如果真的要这样，让我……”
　　“不可以！”她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
　　“为什么？”
　　“因为我自私！如果没有你，拯救世界有什么意义？永生有什么意义？”她说，“你知道吗？曾经就是在这里，我告诉嘉拉西亚，我是为了所爱的人，为了同伴们才战斗的。”
　　“倩尼迪……”安狄美奥将她搂进怀里，除了轻轻地呼唤，什么也说不出了。
　　“你们还有十秒钟时间，如果再不决定，我就要消失了。”贝壳突然闪烁起来。
　　“倩尼迪，我们都没有勇气让任何一个人牺牲。”
　　“既然，万恶之源卡奥斯已经转世成人了，地球和这个宇宙已经安全了。”
　　“既然如此……”安狄美奥露出了微笑，接过倩尼迪手中的贝壳。
　　“恩。”倩尼迪会心一笑。
　　安狄美奥将贝壳抛向了深蓝色的天空，一点荧光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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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露娜，你说什么？连阿卫也……”大家惊诧地盯着露娜和亚提密斯。
　　“恩。”露娜悲伤的点头，它眼看着一切却无法阻止，它的公主最后的交代它都无法完成。
　　“小兔打倒了卡奥斯，地球上的人们都不会有危险了，他说，如果月球毁灭，地球就等于失去了‘刹车’，即将超速旋转，到时候，又会带来灭顶之灾了。”露娜滴水不漏地隐藏了自己的悲哀。
　　“他们两个都是为了这个星球的和平与美好而牺牲了自己，而我们，从头到尾除了伤心，什么也不能做吗？”美奈子轻视地说着，她，亦或是她们，鄙视着自己。
　　“那倒不一定。”熟悉的深沉的声线，是冥王雪奈，“未来已经开始发生异变了，新后、亲王和小淑女的水晶都在闪烁，这样下去未来会改变的。”
　　“那我们要怎么办？”亚美问。
　　“我们一直以来就在调查卡奥斯的复活之迷。”阿遥一级一级地走上楼梯，出现在大家面前。“是的，我们终于找到答案了。”一旁的美智留说道，“在银河之战中，卡奥斯水兵月消灭，成为星种子重新成长，照理说，再成长到人型至少要千年，但是他却在短短的几个月后就出现了。”
　　“一开始，我就怀疑他穿透了时间和空间交界处的结界，同时穿越时间和空间，去了一个和我们时间不同的空间来完成他的成长，然后再回来。”雪奈接着说道。
　　“经过证实，我们发现这种猜想是正确的。”小莹跟着出现。
　　“我刚才去了银河防卫圈，守护精灵COSMOS告诉我，我们的公主和王子将要转世，但是却要经历千年。如果这样，早在他们出生之前，未来就已经改变了。所以我们要尽力拖延时间。”美智留给大家带来了喜讯。
　　“所以，卡奥斯用的方法是我们目前最好的借鉴。”亚美领悟道。
　　“是的。”小莹说，“这是我们唯一能做的了。”
　　“但是，时间与空间交界处的结界已经修复，必须以守护星的力量才能突破。可是，光凭我们几个是不够的，至少要凑齐十个水兵战士的星种子才行。”雪奈说，“而且，失去星种子的我们，必须马上回到自己母星的城堡中进入沉睡，让城堡的力量保护我们，否则就会死去。”
　　“可是我们只有八个人啊！”阿真着急地说。
　　“算上我们吧！”露娜和亚提密斯齐声说，“虽然我们不是水兵战士，但是我们也是受到猫星星球力量守护的人，合起来应该可以算一个人。”
　　“好的，可是，你们短时间没有办法回到猫星，会丧命的。”阿灵想到了问题。
　　“不会的，我们可以以侍从的身份回去月球，月亮宫殿会庇护我们。”亚提密斯说。
　　“那么，还缺最后一个了。”小莹说。
　　“不，不缺了。”熟悉的身影发出熟悉的声音，“算上我。”
　　大家看到来者，不由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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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真是好险啊。”走在回银河防卫圈的路上，安狄美奥松了一口气。
　　“是啊，差点就要永远困在那里了。”倩尼迪的手终于恢复了体温。刚才发生的一切恍如隔世……
　　就在贝壳消失的一瞬间，突然又一次天地昏暗，狂风席卷，这些日子以来的经验告诉他们，平静的永恒之海不再平静的时候，一定有什么事要发生了。风吸食着海，水被整排整排地卷上黑色的、地狱一般的天空，简直是，擎天之柱？或者是潜龙腾渊。倩尼迪捂住耳朵，惶恐地等待他们坠落是的巨响。但是所有的曾经亘古的蓝色竟然一去不复返了。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们可以安心了，因为四周通天的水墙正呼啸着朝他们逼近。
　　安狄美奥抱住倩尼迪的手不知不觉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口中还不断重复着：“不要怕，不要怕……”但是不怕在此刻是无效的，同样的，害怕也不能阻止什么。在倩尼迪微微的颤抖中，小舟终于湮没在了湍急的水流中，零落的木片随着水流盘旋到半空，硬生生地摔下来。而倩尼迪和安狄美奥在不停搅拌的水流的碰撞中失去了知觉。
　　…………
　　“倩尼迪，倩尼迪……”倩尼迪隐隐约约听到呼唤的声音，长长的睫毛轻轻抖动了几下，眼睑渐渐打开。“安狄美奥，是你。我们……”安狄美奥扶她坐起来，“我们这是在哪儿，我们已经死了吗？”
　　“没有。”安狄美奥肯定地回答，他也有些惊讶，他们竟然平安无事。
　　不过，也难怪倩尼迪会这样想。环顾四周，崎岖不平的地面广阔无际，深灰色的天空低垂着，覆盖大地。有时，风会吹起地上的尘土，打两个转又回到地面，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动的痕迹，亦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
　　“这里，是永恒之海。”一个悠远清越的声音响起。这里是永恒之海？倩尼迪和安狄美奥惊讶地回头，又惊讶地看到这个荒凉的土地上的活物，一棵树？对，是一棵老树。明显突起的经脉组成的粗大的树干，不算茂密的枝叶垂到一个人高，不过这的的确确是一棵精神的树，有着顽强的生命力，单凭它长在这种荒芜人烟的地方就可以知道了。
　　“这里就是干涸的永恒之海的海底。”老树又发话了。
　　“干涸？那么，永恒之海的海水呢？”安狄美奥好奇的问。
　　“全部蒸发了，因为它已被超越，所以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了。”老树回答。
　　“超越？”倩尼迪纳闷着。
　　“是的，被你们超越了。被你们为爱而放弃永恒的勇气所超越了。我，就是永恒的守护人，自从有时间的那一刻起，我就在这儿了。我的使命是守护永恒的界限不被人轻易到达，所以我想出了考验的方法，也就是你们先前所经历的。孩子们，你们是第一个来到我身边的人，神已经毫不吝啬地赐予你们永生，去吧，去到属于你们的世界，保护你们的爱吧。”说着，老树消失了。脚下的大地也在改变，尘土正在变薄，颜色也越见深了，不久便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点点繁星，是熟悉的通往银河防卫圈的大道。
　　“安狄美奥，你说，老树他一个人守着永恒会不会很寂寞啊？”倩尼迪突然问道。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安狄美奥有些疑惑。
　　“如果很寂寞，那么永生是不是很可怕的呢？要看着亲人和朋友一个个死去，周围的人突然都用陌生的眼光看着你，不是很可怕吗？”倩尼迪又问。
　　“不会的，你会有很多很多的朋友，还有我，会陪着你啊。倩尼迪，你的使命就是保护大家，对吗？”安狄美奥温和地说。
　　“那么，你说，老树正在干什么啊？”倩尼迪问。
　　安狄美奥还真佩服了她的提问能力了，“这个嘛，我不知道。”他有些调皮地说。
　　“你们的出现，至少带给他百年的有事可做了。”一个声音及时出现，代替安狄美奥给了倩尼迪答案。
　　“守护精灵COSMOS，你都知道了？”倩尼迪又惊讶地问。
　　“其实，我一直在老树身边看着你们啊，直到你们超越了永恒，我才离开。老树的考验被你们破解，所以，他正在想下一个更加难缠的方法，来考验将来来到这里的人们。我来，是引导你们转世的。”守护精灵COSMOS回答了倩尼迪所有的疑问，“请跟我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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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诉我，她到底怎么了？”星野近乎疯狂地对着大气和夜天喊叫，丹桂王国的花园被紧张的气愤充斥着。
　　“你搞清楚你是谁好不好，你是星野光，SAILOR STAR FIGHTER，丹桂王国的守护战士，而不是美莉亚姆的！”一向温和的大气，也被迫讲出这样的话来，但是逼迫他的不是星野，而是对国家、对朋友的忠诚。
　　“我很清楚我是谁？可是，我只是想知道，她现在到底怎么样，不可以吗？”星野的声音变得很低沉，或者说是虚弱。
　　“不是我们不告诉你，就你现在这个样子……”大气不忍心说下去。
　　“好吧，你要听，我告诉你。”夜天发话了。
　　“夜天！你忘了公主是怎么交代的吗？”大气急忙阻止他。
　　“可是，能一直瞒下去吗？”夜天反问，大气无语了。夜天盯着星野，“她死了。”
　　闪电和雷鸣，是星野此刻唯一能感受到的。为什么？为什么会这？你们都答应过我，要好好保护她的……他摇晃的身体靠到墙边，顺着墙划下，傻傻地坐在地上，将头深深地埋进臂膀。她的笑容，她的言语，分明就还是那么清晰，叫他如何相信？
　　“让他好好静一下吧。”夜天有些怜悯地看着星野，大气扯了扯他的衣袖，示意让他离开。虽然他们离开的时候，有心放低了脚步声，但是星野还是感觉到了这个空旷的花园只剩下他一个，于是抬起头，却看到了眼前模糊的、胡乱拼凑出的残冬的景色。哈，他嘲笑自己，明明是春天嘛。
　　这是什么呢？有些苦涩，又有些咸。乌云里挣脱出来的阳光直直地照射在他脸上，才分辨出什么才是真实。真实的是初生的春，还有盈眶的泪，遗忘了十几年的泪的味道。苦的是痛，痛她的离去；涩的是恨，恨自己的无用。他用力捶打自己的脑袋，随意地摆弄头发，让它们纵横交错。
　　…… ……
　　“星野。”火球公主甜而不腻的声音切断了他的思绪，“你都知道了吧。”
　　星野点点头，都没想到应该起身向公主行礼。火球并不介意这些，只是看见了自己的守护神——可以这么说，不仅仅是战士——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很不是滋味。她不想离开，又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好站着，陪他一起发呆。星野看见公主的反应，知道自己该收敛一下失落了。他站起身，暗暗警告自己，至少暂时，不要想她，提醒着自己使命，使命，使命！
　　他一步一步走向火球公主。颤抖的双唇，好像吐出了咀嚼了半天的话：“我没事。”火球听了这违心的话，只能感觉到深深的刺痛，虽然良好的教养可以让她维持优雅的风度，但微微的蹙眉已足够让一向细心的星野发现。但是，今天，他没有。
　　星野勉强地笑，几乎没有任何弧度，只是嘴角提起了一瞬，随即放下。可是，即便是他笑得再灿烂，他眼角未干的泪痕早已出卖了他。火球最后看了他一眼，便飞奔而去。为什么？我的存在只能给他更深的伤害？
　　“你的公主是谁？”暗处的大气和夜天冲到他面前，扔下一句话后，赶忙跑去安慰火球了。
　　我？我是星野光，不，我是SAILOR STAR FIGHTER，是战士……团子头……他用力摔了一下头，我应该保护的是火球公主……团子头……不可以，我有我的使命……团子……他可以切断自己的思绪，但是他的思绪是莲藕，藕断丝连。
　　到地球去，是他的第一个任性，最后一个冲动；第一次背叛，最后一次坚持。
　　火球公主站在宫殿的回廊上，眼泪不听话地滚落。“公主！公主！”大气和夜天喊着跑过来。她急忙抹去泪水，依然用温和的声音说：“什么事？”
　　“对不起，我们不应该告诉星野的，害您伤心了。”大气说道。
　　“不，伤心的是星野，不是我。”她的善解人意让人看着怜惜。然而，当她无意抬头，却再也掩饰不住内心的绝望。
　　天空中，流星的泛出淡红色的尾巴出现在了不该出现的阳光的背面。星野……
　　星野住在地球上他们为了寻找公主而租的小屋里，想起了前几天发生的这一切，有些担忧国家，担心公主，但是，他并不后悔，尤其是在他想到自己将为团子头的复活做出贡献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