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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坦白 闹了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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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了一宿又不在宫里,长洲睡到午时才叫水。高碣猜到昨晚她不舒服,早间就叫人备了滚烫的药水侯着。
如今他不再是那个刻薄无礼的人,末黄这么多年陪在长洲身边他也知道两人相处模式,不再少见多怪,只让宝慧跟着前去伺候。
长洲大后只习惯末黄,只让宝慧给自己找衣服,并不让他近身。宝慧翻箱倒柜找出几件微厚给末黄,末黄看后又让他去找件披风或者斗篷。
长洲泡着药浴想到现在暑热并未消退,穿太厚过于明显,但又不得不去趟徐府便想穿颜色浅淡些降低存在感,看上去也清爽些。
"宝慧,我记得哥哥给我做过一件白色薄斗篷,就是衣襟和帽子有水蓝贴边那件。"长洲也不确定宝慧听没听见,不放心又问一遍,"宝慧,你还在吗?"
"已找到,殿下。"宝慧和煦回答,"一直放在柜里,臣这就给您熏香。"
长洲透过屏风看到他不太真切的影,和往常一样略躬着身子。
"时辰到了,殿下出来吧。"末黄拿着巾帕催促着,"换衣后用过饭食再去,还是直接过去?"
"梳发都得好久,不用了,过去再用。你已经和她们说过我会过去吗?"
"宝公公去说的,殿下放心吧。"末黄给长洲穿上中衣,又用毯子包住才开始擦发。
宝慧拿着个火炉过来,火炉旺盛,他走几步就明显出了汗水。
长洲嘿嘿傻笑两声捉弄他,"宝慧你很热吗?"
"是有一些。"宝慧用袖口擦掉额上汗珠才道:"殿下让小殿下坐轿子过去,免得吹到风。"
"哪里来的风,现下还有知了再叫。"长洲到不觉得身体不好有什么,如同往常一样逗着人,"你们肯定热得想吐舌头,就我不热,我比大家都畅快多了。"
"你乐观就好。"高碣拿着堆鲜花进门,"这是徐家大哥送你的,你喜欢吗?"
"喜欢,谢谢哥哥。"长洲乖乖坐着任由末黄给自己擦发不起身,高碣坐她旁边摸着她冰凉的手道:"宫外没这么多规矩,发髻不必那么繁复,让末黄给你随便梳一个便好。"
末黄听言应声,给长洲梳了个极其简单的纸鸢髻,散着大半的发,只用两支青玉飞鸟簪做配饰换衣后便出门。
徐家人都在院里等着,河星来报人来以后纷纷抢着出去接。后门没剩几朵花结了果的海棠树下站着个穿白色斗篷的女子,徐天白见她反常的穿搭心里一痛加速上前抓住了长洲的手急切问:"你是又不好了吗?"
"没有。"长洲怕给他们弄出创伤后应激障碍忙解释,"从小如此,只是体虚并无其余不适。"
"请诸位回屋再聊,外面有风,殿下身体不算妥当。"末黄拘一礼扶上长洲先一步进门。
徐堂观十分忧心开口:"真没事儿吗,我瞧她走这几步确实不像身体康健的样子。那日在土地庙碰见,她脚步虚浮我以为是雨水太大冷着的。"
"有机会让望舒来看看。"徐天白催促众人跟上,"快些走吧,她应该要在宫门下钥前回去,留给我们的时间并不多。"
几人恍然,跟着徐天白进了屋子。
长洲熟门熟路进了徐天白院子,又给自己倒了茶才开口:"咱们来说说吧,往后该如何行事才能避免上一世的情况。"
徐敛之犹豫看了一眼末黄,长洲笑着回答:"大哥哥,他从我出生起就一直跟着我,什么都无需瞒着他,他不会向任何人说起。"
"请诸位不必在意我,我这一生只为殿下做事,不该问不该说的东西绝不会从我嘴里吐露出半个字。"末黄向众人保证,"我只关心殿下身体康健,别的不关心。"
谭揽月情绪忍半天再也不想耽搁,冲上去抱着长洲埋头大哭。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被末黄拉开严肃道:"殿下的衣服沾上姑娘的泪水,出门风一吹她又要生病,姑娘擦擦泪吧。"
长洲挠挠头不好意思,"姐姐真不是我不管你,只是现在还在特殊时期,等我好了你再来抱着我痛痛快快哭一场吧。"
谭揽月情绪被迫打断,想起正事推了徐天白一把。徐天白早已打好腹稿开口简洁,"从你和望舒出身那一刻,我们上一世的记忆全回忆起来。加上我共有五人都在这儿了,这些年想找你,不过皇宫皇陵都不是我们能去的,现在才有机会。"
"我相貌可以说和谭煦似毫不相关,你们怎就知道我是她?"长洲困惑不解,"而且望舒不是在吗?你们怎会要找我?"
"望舒是望舒,你是你。"谭揽月抽抽搭搭解释,"我和你朝夕相处近二十年,认错谁都不会认错你。望舒只有相貌和你一样,别的全不同。我原先只以为人的来世换了脾性也正常,本来都接受这一切可是大哥哥说看到了你。"
徐敛之回忆点点滴滴,斩钉截铁道:"没错,那鱼灯停下时是在你身边,倘若一切与上世相同,鱼灯落的地方不是人那就是魂魄。鱼灯被我们抢后,你又想要花束。"他停顿后恨恨的看着徐天白又道:"虽然花束也被我们抢了。"
"这你们就确定我是谭煦似?未免有些太过儿戏。"
"倒也不是,大哥哥说你笑起来很像,而且你眉眼有胎记,我们因为这个去找过半仙来问。"
长洲看着谭揽月说的这些,更加不解,"半仙的话也能信?她说我是我就是?"
"不不不,我们是问倘若有个人和上一世相貌相同,可脾性完全不同会是因为什么。她告诉我们只是原主归位,而占了身体与我们相处的人功德够了下一世就会成为新的身份。"谭揽月看长洲点头知道她听得懂又继续,"半仙说,人如果死得过于惨烈,下一世会有很明显的印记。"
徐堂观手指点上长洲眉心,"你的箭是我拔出来的,位置正好。"
看着众人都带上悲伤,长洲立马起来活跃气氛,"哎呀别这样,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这胎记还能让你们找到我,不是很好吗?只是我没想到你们竟然会有记忆,而且是我到后突然出现的。"
谭揽月控制不了情绪又开始大哭,找到人后宣泄自己,"你的手没了,棺材也是用祖父的,棺材又大又宽,我给你放了许多你喜欢的东西你看到了吗?你屋里所有物品我都没扔,全给你好好收着。右手空着娘怕你被其他小鬼欺负还给你用竹条做了一个,你的墓就在母亲旁边……"
好不容易安抚住她,长洲的手又被抓住,"让我看看你的手,望舒说你右手有圈红痕。"
长洲任由谭揽月抓着自己的手,她看清红痕后勉力压住的情绪又收不住,"就是你,你的手就是从这儿断的,是我和娘给你清洗的伤口绝对不会错……"
"……"长洲对她毫无办法,向众人苦笑道:"让她哭吧,咱们说咱们的。我最想知道我死后你们都还好吗?"
众人本以为今日她会委屈大哭一场,毕竟上一世她死得实在惨烈冤枉,没想到如今她只关心别人好不好。
"杳杳,你不委屈吗?"徐天白对她叫出熟悉的名字。
长洲听后认真想想决定今天就和他们都说明白,"杳杳是望舒,且一直只会是她。我是长洲,哥哥们以后别再叫错了,这对望舒十分不公平。原是我阴差阳错抢了她的身体和你们有过十几年的感情,现在她来了,她才是你们的妹妹,原本属于她的人和东西,我应当全还给她。"
"对,咱们都叫你长洲,望舒是望舒。"徐天白愣头愣脑保证,"我们从望舒两岁左右就确定她不是你,可我们从未亏待她,反倒是她嫌我们烦。"
徐敛之郁闷点头,"白哥儿说得是真的,她嫌我无趣严厉,嫌林哥儿那两小子聒噪……"
长洲收到的信没少是抱怨家里人的毛病,这些她都知道。眼下听见当事人抱怨也劝着她们和和气气才好,互相迁就才能长久。
几人说了半天说不到重点,都是一些关于怎么确定长洲身份的,了解后长洲不再关心这个话题,保护徐家人平安刻不容缓,长洲吃过几块惯用的糕饼让末黄给自己润笔。
"明年就是谭回风动手的时候,我已让章程盯着,他还未动手,倘若他不动手咱们就放过他。"长洲在王荷名旁画了圈,"这人不能用不代表他不会找其他的人,顾宁远你们需要时刻盯着不要懈怠,这关乎娘的性命。他一动手,我便会用望舒的伴读身份求父皇严惩谭回风,最好判个流放,咱们路上亲自动手,莫再节外生枝。"
"我是不方便出面的,这事儿只能你们去做。章程毕竟只有一个人,要打过官兵不能保证万无一失,你们去做的时候处理干净些,别留下什么东西让人查到。"
众人皆明白,长洲又写下徐沉林的名字,"哥哥们不要觉得我心狠,三哥哥去妓馆这事儿让他正常发生好吗?"
徐天白提起笔想划掉徐沉林的名字被徐棠观制止,"让她说完,她从来不说废话。"
"我让父皇严文废止过道观可养姑子这个规定,只要三哥哥去妓馆,我就有办法废除妓馆的存在。"
徐天白依旧不明白,"妓馆存在没有影响到你,为何你要废止?"
"因为我的身份还算是能说得上话的,以前是没办法女子也不能做官。现如今我只要说几句话就能让许多女子解放,为什么不呢?"
"可是妓子出来后能做什么,你能保证她们有活儿干饿不死吗?"徐敛之循序渐进规劝,"你先得让她们出来,又要给她们住宅和活计,接下来你又要让世人接受她们。会不会太难了些,你真能做到吗?朝中不是没人想要废止妓馆或者统一由国家管理,皆因困难重重搁置。"
"不怕,我会慢慢来的。"长洲惊喜看向徐天白,"朝中也有大人觉得应该废止妓馆吗?"
"有,如今还在朝中。"
"倘若我有人支持绝不会寸步难行,哥哥们就听我的,最好的结果就是有国家管理一部分,再有一部分让我管理。从中赚些银钱,以备不时之需。"长洲画了几只箭,刚想解释银钱的用处,一直未出声的冯士临突然发问,"你缺钱吗?要多少我给你。"
"你又想吐金币了?"长洲嗤笑,继续拉出一条线,"我赚的钱用来养兵马,防止徐家遭受内忧外患的情况。高碣那边我看得很好,他不堪重用,为人平庸但不会再听信别人的胡话,这一世不会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