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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贯穿   长洲与 ...

  •   长洲与邓辞盈一起亲亲热热说了儿话用过饭后便去沐浴休憩。在塌上长洲翻来覆去睡不着,下榻轻踢末黄一脚道:"你说,你是不是我最好的朋友?"
      "末黄不敢。"
      "哼,你有什么不敢的。"长洲挨着他坐下,"末黄,你从三岁跟我,如今已有十四年。除了哥哥母亲,你就是我最亲的人,你甚至一天二十四小时守着我。"
      "这是臣该做的。"
      末黄说完觉得长洲离自己太近不合规矩,又挪开了些。
      "你为什么这样啊?我们亲近不好吗?"长洲硬拽过他,两人重新挨在一起。
      "你就告诉我吧,姑子是什么?不是说好我们从不隐瞒彼此吗?"长洲愤愤道:"我沐浴换洗都是你来做的,对你来说我没有任何你不知道的东西,我就问你点东西都不肯告诉我,真是可恶。"
      末黄无奈,拿起地上的薄被包住长洲轻轻说道:"殿下不知道才好,您不应该知道那些东西。陛下一定会为您出气,您别怕也别在意。"
      "我就要在意。"长洲分出一半被子学末黄的样子包住他,"你说吧,你不说我就去问别人。到时候我做得要是不好,所有人都会知道我在打听姑子。"
      末黄思索片刻道:"这么说还是由臣来告诉殿下最好,姑子是道观里的尼姑们。有的道观私底下养了许多年轻丫头,白日里倘若有人去观里看上了可观里行苟且之事。也有一些富贵人家会带回家去,腻味后再送回去。"
      长洲楞了许久反问道:"这不就是妓子吗?"
      末黄大惊,轻拍了长洲的手背,"这是谁教殿下的,殿下以后不可再说。"
      长洲弱弱解释,"我听见有人说我的号在唐朝是一个坊,里面居住的都是妓子。后人还用平康代替妓子,我好奇才去查的。"
      "没有的事。"末黄轻声劝慰道:"陛下和礼部的意思很清楚,平康是平康正直的意思,别人不知道,臣最清楚不过。"
      "反正都是同样的字,我也并不在意是什么意思。"长洲靠在末黄肩膀上打个哈欠才道:"像别人剖析自己做什么呢?"
      末黄轻笑一声把长洲扶到塌上安置,"好好好,殿下永远不必向别人剖析什么,殿下说什么就是什么。"
      长洲心里盘算着,也该是时候利用身份做些什么了。知道姑子是什么后给高碣递了消息,不要他们死,只要每家出十五万银两这事便可过去。高碣虽不解,但也只以为是妹妹心善且宽容,一切按照她说的去做。
      四十五万两银钱,长洲留了五万,给高勖送了四十万。高勖拿着银票疑惑看着高碣,高碣解释道:"妹妹说那五万等她回来要做一件大事,剩余的给父皇充入国库。虽少也请父皇接纳,待她日后做成了事,再给父皇更多银两以丰国库。"
      高勖哭笑不得,四十万对于国家而言不算太多却也并不少,有总比没有好。他正想着该赏些什么给长洲,高碣又道:"父皇在想赏赐的事吗?妹妹说不要,她告诉我只想为父皇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有了父皇无需她和亲的意思,她已知足。"
      高勖心中暖意范范,想起长洲的面容更加发觉欣喜。拿起手边的纸张也动笔给长洲写了信,无非就是保重身体之类的。
      高碣拿了书信,又去给邓辞盈请了安,赶在宫门下钥前回了自己府中。
      一年后长洲与太后回宫,队伍壮大皇上与两位皇后亲自在城门迎接。徐家人远远的瞧见了长洲一眼,虽瞧见了,却也不真切。
      长洲回京第二日,便有皇帝旨意传出严厉整改道观,不许再有姑子类似情况发生,违者重罚,举报者有重赏。
      既有打击又有奖赏,两月后全国道观姑子这种情况清理得干干净净。
      长洲已有十五,高勖如今心里对她十分疼爱在京中开始挑选地修建公主府。新选的地方离高碣的亲王府虽远,却离冯士临家不算远。
      长洲给自己画了许多张图纸,为自己能够拥有的第一栋房子设计出自己想要的样子。
      又过一月,长洲推算出今日徐行会去终南观,她用盒子装上抄写的经书,带上末黄和几名侍卫出了宫门。
      上一世的今日明明没有雨,不知为何马车行至一半下了瓢泼大雨,尽管末黄用身体为长洲遮挡大半,她在马车里还是被雨水打湿许多。
      末黄心疼,说话有些急切,"找个地方躲躲雨!香火不旺盛的土地庙不是多得很么,找个地方就近停下来!"
      话说完过了一刻左右,马车终于停下来,末黄拿起油纸伞护着长洲进了一座土地庙。
      末黄进门发现庙里已有几人,长洲看清人楞住。里面坐着的是徐行,带着冯士临,徐天白与徐棠观三人。
      长洲还不知该说些什么,末黄已上前行礼:"请夫人和几位公子姑娘的安,雨天路滑不好走需与诸位一起躲避几刻请见谅。"
      徐家人没有不答应的,因庙狭小,长洲心中翻涌任由末黄搀扶着坐在徐行旁边。
      雨水太大,长洲今日出门穿的比较单薄的对襟长衫被打湿半边,裙摆也沾上许多泥水,因气温骤降有些控制不住的发抖。
      人太多末黄不好做些什么,长洲正心里骂着倒霉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突然半边身子一暖被人抱住,抬眼看到徐棠观熟悉无比的笑脸,"你看你冷得,我来抱着你吧。"
      长洲诧异张口什么都说不出来,上一世徐棠观对人也这么热情吗?
      徐行温和笑道:"别害羞,垂珠家里有个妹妹和你一样大,她是把你当成妹妹了。"
      长洲看着她和记忆中毫无差别的脸,这一世第一次碰见本以为可以压抑住情绪,但听见她的关心眼泪止不住落下。
      末黄以为她是犯了心口痛,拿出药丸让她服下跪在地上给长洲揉心口。他这一搅合倒让长洲调整好了情绪,擦掉眼泪装出真是心口痛的样子。
      "很痛吗?要你家里来接你吗?"徐行一脸关切问。
      "谢夫人关心,我是高家的,吃过药不一会儿便会好些。"长洲有些脸红,把锅全甩给末黄,"只是雨太大气着了,他小题大做而已!我一点儿都不痛!"
      徐行听她说话轻快放下心来,又安慰她道,"雨下得这么急肯定不会太久,待雨停后回家需好好洗个澡免得生病。"
      长洲听着她絮絮叨叨微笑着频频点头,徐棠观抓起她腰间的玉佩问:"你这个好看诶,给我好吗?你以前说过还我一个的,你不会忘了吧。"
      "我没忘,你要喜欢这个就给你吧。"长洲手指解开系扣递给徐棠观,反应过来震惊问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给你?"
      徐棠观见她露馅,搂过她脖子傻笑道,"某人有一年学箭,箭支乱发射向我,要不是我功夫好坏得就不是一个玉佩而是我本人。"
      长洲太阳穴狂跳,不死心又问:"那是我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就是你。"冯士临朝长洲脑袋轻拍一下,"那日我也记得,你还说‘哎呀,差点成了弑杀师傅的罪人’。"
      长洲脑子依旧懵懵的不敢置信看向徐天白,徐天白点头漏出憨厚的笑来。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当时还说过应该叫我一声爹。"徐棠观亲热用脸颊贴上长洲的,"想死你了好妹妹,见你一面真不容易,今天见着了就跟我们回家吧。"
      末黄忍无可忍站起身拉过长洲退到一边怒喝道:"胆敢放肆,给我拿下这几个狂徒。"
      "你做什么呀,吓到我了。"长洲小声抱怨,"快让他们都走开,我没事儿。"
      "不可。"末黄语气强硬,"讨些东西便罢了,怎可如此不讲规矩胡乱攀扯殿下。"
      "真没事儿。"长洲靠近末黄小声道:"有的话说不清楚,我晚间回去向你解释,我并不讨厌这些人。"
      冯士临看着长洲与末黄靠得相近,又说着悄悄话心里老大不痛快。徐天白看出他情绪不好,轻声道:"是内侍,宫里都这样。"
      冯士临咬牙咽下这口气,看着长洲那边又说了些话这边官兵才撤下去,徐行见没事还是有些后怕。
      长洲对几人行礼带着歉意解释:"他只是太过担心我,看错了公子姑娘们的动作,实在抱歉。"
      徐行看她总有一种熟悉感,不知为何很愿意包容她。只道无事,几人重新坐在一起说起话来。末黄一步不离开,守在长洲旁边。
      待雨小些,宫门已经下钥,今日再进不去。踩凳沾了泥水有些滑,长洲摔倒在阶上。冯士临恨不能立马冲上去扶起她,末黄心有余悸半抱着她进入马车,徐家马车比自己的要小些跑得很快,就算再依依不舍不一会儿也没了影。
      长洲的马车过于高大,地面都是泥坑陷进去需花费些时间才能拔出来。三匹马之一有个打滑陆续撞到另两匹,紧接着全部倒地。
      马车太重又加上惯性也随之翻倒在地,好在路还算平坦开阔,长洲二人爬出来后舍去马车,由末黄牵着一匹马打算慢慢驮着长洲回去。
      有两名侍卫守着马车在原地,另有一名侍卫骑马去高碣府上找人备轿来接。长洲嫌慢麻烦不肯在马上慢行对末黄出主意:"我们自己骑马跑回去,别让人备轿,太为难人了。"
      "殿下不能跑马,太医交待过。"末黄缓而稳,"慢慢回去即可,殿下别着急。"
      "可我冷。"长洲嘟囔着:"倘若我可以快马加鞭回去便好了。"
      末黄从跟着长洲就被交代过她心脏有问题,不能像常人一样骑马习武,以前只当做任务不敢触碰。后来跟的时间久,真把长洲当成家人照顾,更不敢让她碰。
      长洲等很久听不见回答,伏在马背上问,"你为什么不理我?"
      "殿下注意仪态。"末黄无奈又有些心疼,"我来背殿下好不好,走得稳也不会那么冷。"
      "不要,我不忍心为难你。"
      就是因为她这十几年来时刻为自己的做法,末黄才把她当成亲人来照顾。
      末黄不再劝,只盼着轿子快些来。
      回府后长洲只用了一点饭食,末黄恐她夜里发疾在府上备了大夫。
      夜间长洲喝了汤药躺下,冒着虚汗浑身发冷。被子加多少都嫌冰冷又重,更不舒服。
      "你就不能抱着我睡?"长洲拉着末黄手袖恳求,"以前不都是这样吗?"
      "殿下大了,臣不能再像您小时候那般。"末黄给她擦着汗又安慰,"忍一忍就过去了,明早便会好。"
      这种情况长洲不是没有过,小时候基本年年都会这样好几次,后来年纪大后发病次数少,两年左右没发病这突然发作忍得实在辛苦。
      比不上末黄心里那套根深蒂固的主仆观念,长洲费劲贴上末黄的身体,末黄半推半就贴上长洲,拥着她重新躺在塌上。
      长洲身边有了温度舒适了些,嘴里不忘埋怨。末黄拍着长洲的后背安慰,长洲有了熟悉的感觉慢慢睡下。
      末黄听怀里人呼吸规律,想起长洲第一次发病的时候。
      那日他和今日一样在塌下守夜,那会儿长洲两岁左右从躺下后一直翻身。末黄原以为她是茶水吃多了过于精神,本不想多言,只是她动来动去夜里寂静想忽略都难。
      心中叹气,末黄无可奈何起身问:"小殿下怎么了?"
      "是我吵醒你了吗?"
      末黄无奈感更加重,这小殿下平日不难伺候,事儿不多也好说话,只是没有宫里主子该有的威严与样子,对谁都过于和气。
      "没有,小殿下为何睡不着?"
      "我有些冷,是变天了吗?"
      眼下是暑热最严重的时候,末黄有些诧异还是拿出宫里备好的棉被给长洲盖上,自己重新躺下想着可别再有什么事儿才好。
      长洲有了被子还是冷,但是末黄也才四岁多不忍心再为难他,又想到天这么冷他年纪小还是躺在地上心里愧疚感加重。她撑着身体从柜里拿出被子给末黄盖上,末黄正是嗜睡的年纪,没听见她的动作,是被热醒的。
      末黄醒后看着身上多了的被子以为是长洲弄掉的,有些愤愤的捡起来想重新给长洲盖上。看见长洲身上棉被还在心中反应过来,这是她给自己拿的。
      末黄烦闷情绪消散,仔细回想长洲对自己说的话,又打开床帘瞧,发现长洲确实不对劲后穿上鞋让门外的人去请了太医。
      被扒拉出来喝了药,待人都走了,长洲依旧畏冷,被子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末黄又睡熟了,长洲想反正他是自己贴身内侍,从出身开始他就照管着自己也没什么好避嫌的,便下了塌钻进末黄被里。
      天热,身边有个发冷的东西末黄睡得更加舒服,长洲有了人体取暖器也渐渐舒坦,两人就这样睡了一夜。
      第二日高碣听说妹妹不好早早过来,发现床下有两人团在一起心中大气要处置末黄。长洲把事情揽在自己身上,末黄没死但被打了十个板子。
      长洲愧疚无比,去给他找了药膏每日照顾他汤药。末黄熟悉宫里的规矩,虽被长洲所害但不敢发作,只在心里默默咒骂。
      再一次弄撒汤药后末黄忍无可忍小声抱怨起来,"小殿下还是别帮倒忙了吧。"
      长洲脸色发红致歉,"是我的问题,你别生气。"
      "您应当自称本宫或者本殿。"末黄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提醒她,她为何总是记不住?
      "只有我们两个人,出了宫再装样子也不妨事。"
      教不会,教几次都教不会。末黄心想跟了这样的主人,身份又在宫里不上不下,什么都得自己提醒,麻烦得很。
      不过二人已然绑在一起,威严这种东西以后再慢慢教吧。
      长洲又开始颤栗,末黄思绪回来把汤婆子放到长洲后背方才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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