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灵玉秀明月如旧》笔冢

16、思念肆意生长 铃儿会看她

　　铃儿会看她写字画画，一直呆很久也不会腻，会饶有兴致地看着笔触在宣纸上落下怎样的画面。

　　钰袖这个时候不得不继续专注在写字或者画画上，但是思绪却已经飘开了，要么是铃儿靠的有点近，要么是她的笑容有点太明媚，让她分神，铃儿过来时候会不经意间靠着她，下巴干脆就放在她肩膀上。

　　钰袖会接着画下去，最开始她会笑着劝铃儿先别来找她玩。
　　“写字和画画需要专注，不是玩耍的时候，等我弄好了你再来找我嘛。”

　　“我不会打扰你的，我就看看不说话。”

　　说完她就真的一动不动，也不会出声打扰，只是趴在她肩膀上看着。

　　时间久了其实也习惯了，就当一只猫趴在肩上罢了，只是移笔的时候稍微费力。

　　倒也不会画不好，那段时间她画的还不赖，铃儿一声不吭地陪着她，看她写字画画，现在想来那是一段太过美好的时光。

　　“我进步不了都赖你，你一直看看看，我这一笔又写错了。”
　　钰袖画错或者写错的时候还会开玩笑，埋怨两句。

　　铃儿会后撤一步，然后低下头。
　　“是我打扰你了，撤咯。”
　　钰袖开始还觉得没什么不对劲，继续画了一会才回过味来。
　　“等等等等等！”

　　钰袖把笔一放，就去找铃儿，看她坐在那里闷闷地把自己缩成一团，心里又软了一下。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但是我以后真的不会再打扰你了。”

　　铃儿看起来还是闷闷不乐。

　　“我错了！我很喜欢你看我写字画画的。”

　　“我不该在你写字的时候打扰你，你需要专注。”

　　“不是的，唉，那些事情没那么重要啊，没有你重要。你来看我写字吧。”

　　铃儿还是很不快乐，钰袖在那里又求了一会，柔声说“是我不好，我对不住你，求你别生我气了。”
　　“唉你好烦，去写字不行吗？”

　　铃儿还是不愿意理她，然后说“我出去找点乐子。”就出门了。

　　钰袖只好又回去了，一边闷闷地想着如何才能让她开心，想着想着她出门买了铃儿爱吃的烤肉，是那家她们一起吃过的饭店，再打包了一些小菜，她不会做饭不然就自己动手了，主要怕自己做的太难吃起不到作用。

　　晚上铃儿看到这些倒是没说什么，两人热了热就开吃了，钰袖殷勤地给铃儿夹着菜，把看起来最诱人的部位奉上。

　　“嘿，吃。”
　　铃儿倒是没客气，该吃就吃，只是脸上表情依然苦闷，不过看到吃的时候稍微面部表情放松了一些。

　　吃完了钰袖又很规矩地把桌子收拾了，碗洗了，地也扫了，晚上跟铃儿搭话，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不过仍是一起睡。

　　“我错了，你今天一天没理我，我心里觉得空落落的，我想说的是你趴在我肩上看我写字我真的很高兴，你不要不理我。”

　　钰袖又靠在铃儿怀里倾诉着，铃儿拍了拍她的背表示理解。
　　“其实我早就没有生气了。”

　　“可是你没跟我说话，也没有再来找我看我写字啊。”

　　“我有心事。”

　　“有委屈就跟我说，不要一声不吭。”
　　钰袖关心地看着她，铃儿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下午打牌，输了一下午。”

　　“哦。”
　　钰袖觉得自己的感情全部浪费了，睡觉算了，原来她根本就没怎么生气，是自己想多了。

　　铃儿觉得有点好笑，又拍了钰袖一下。
　　“你能这么在乎我我也很高兴，但是我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啦，我才不会为这点事情气一天，今天是我不对，老想着打牌输了，没怎么理你，让你误会了。”

　　“以后你少打牌。”
　　钰袖就此事得出了结论。

　　“不打了不打了，看你画画算了也很有意思。”

　　铃儿满口应承着。

　　那之后铃儿就真的很少去外面“找乐子”了，会专心看她画画或者自己也去练字，那段时间钰袖画画总是有人在一旁陪着，那个温暖的怀抱一直在旁，钰袖心里柔情缱绻，倒也不再计较一笔一划的正确与否，感情随着笔墨渲泄而下，现在看那些旧画，依然能看出心绪的激动与笔触中感情的澎湃。

　　现在她一个人在烛光下临帖。

　　没有人在一边看着了，写完一帖也没有相视一笑的感动。

　　钰袖察觉到自己又分心了，现在虽说一个人写字，但是专注程度倒也没有提升，也不见得写得比以前好。

　　写着写着那些旧日的时光又涌来，对着明灯，钰袖泪眼婆娑，看着手中的帖子。

　　她从没想过，那些美好的东西会让她如此难安。

　　思念并没有停止生长，像着了火的老房子一样烧得越来越旺盛，难以抑制。
　　继续写吧。
　　一个人写字有些没滋没味，不过也得坚持。

　　写完了休息，钰袖躺在床上，感叹本以为会好些的，现在的心情已经没有初期的焦急，而是沉淀了下来。

　　夜晚就会疯狂生长，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钰袖想起自己养过的一对鹦鹉，小鸟是很敏感重情的动物，它们是小伙伴，有时候会咬住彼此的喙部，是玩耍也是斗力，动作热情友好又像接吻。

　　有一只生病死了，另一只从此停止了进食，也再也听不到它的歌声，很快也跟着死了。

　　对于小动物来说，离开就意味着死亡。

　　她吞咽着思念的苦楚，明白了姑婆说的那句话的答案。

　　为了她最重要的东西，为了这份思念的厚重，她也将上下求索，直达终点。

　　她又一次抱着怀里的小木燕睡觉了，偶尔幻想那是铃儿，可是木头质地虽然柔软却没有温度。

　　用手指摸索着燕子的线条，犹不满足，心中的焦躁在肆意生长。

　　钰袖劝着自己，还是睡吧，不然没有精力应对第二天。

　　来日方长，这思念的味道她已经明了，接下来还有很多很多个这样的夜晚，稍微收一点，留着明天想吧。

　　明天明天。穿越三百多个明天，我就能找到你。

　　就这么睡到了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