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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受伤治疗 去医馆还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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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对面站着的是官府那边的人,他也不相信这些人会为了救自己而放弃筹谋多日的计划。
“命弓手准备,我用袖箭对付他。”江怀夕自信开口。
犹豫间,常行一又听江怀夕开口催促,“事不宜迟,你在犹豫什么!”
话落,常行一握拳抬手,所有人都在等他再次张开手的那一刻。
但局势变化逐渐让所有人捉摸不透,因为所有的弓手原本应该瞄准的方向是那扇小门处。
可第一排左侧的那个人却偏偏移动位置,眼里仿佛只剩下方才抬手的那个人。
而在一前一后的利箭破空声,怀里江怀夕的那声闷哼让常行一不敢移动一丝一毫。
原来,所有人都猜错了一件事。
江怀夕在看到那人移动位置后,以为他对准的是常行一,所以她伸手用力将人移到右侧。
觉着只要不伤到要害处,就无甚大碍,却不知那人的目标从一开始竟然便是自己!
而常行一在抬手那一刻,以为只要自己不进行下一步动作,对方就不会冒头,暴露身份。
可他却忘了能被严子中寄予希望的人,又岂会是什么良善之辈。
而石远山在江怀夕做出开门的那一刻,他以为只要对方在自己的视线中,她就不会出事。
可他却忽略了最重要的一件事,便是江怀夕从不将希望寄予旁人。
于是,当石远山听到箭矢离弓的声音后,他当下便要将江怀夕拉到自己的身后。
可对方不知在想着什么,硬着对抗着自己的力气,伸出左手射出了那枚袖箭。
江怀夕反抗,是不想失去这一次机会,所以用力拉开她认为即将有危险的常行一,却也因此将自己完全暴露在了他人的视线下。
唯有常行一,他以为自己掌控着局势。
却在石远山欲拉着江怀夕离开方才的位置,江怀夕却伸手要拉着自己挪动,阴差阳错之下导致左肩被射中的那一刻。
他这才知道发觉自己的想法,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箭矢带来的巨大冲击力让江怀夕半个身子猛地向后踉跄,而那一刻带来的痛楚又让她再次体会到了彼时用木条烫去红痣的疼痛。
那一刹那,就像是有人在她的皮肤上撕开了一条口子,一下、又一下地往里灌溉滚烫的沸水。
她不敢深想,若没有石远山及时出手,让自己偏离了位置。
此刻的她,怕是性命攸关,谁也救不了她。
她想要松开手,以免常行一被自己连累。
可她刚要松手,却被对方用力反握住,以至于二人一齐跌倒在那四层台阶上。
若非是在冬季,又若非有身上的衣物抵消,此刻常行一定会体会什么叫当心脚滑这四个字。
可他却管不了那么多,这一切事情都发生得太快。
以至于他发号施令让众人拿下射箭之人时,对方早就弃弓逃走,很快便消失在黑夜中。
“你怎么样?”
说话时,常行一双手颤抖,他懊恼自己竟不知该如何减轻对方的伤痛。
尤其是当他瞥见箭矢尾部的黑羽在空中摇晃时,便越发觉得这是对方对他赤裸裸的挑衅。
像是在说:瞧瞧,准备妥当又如何,到头来不仅我毫发无伤,反倒是你这边的人,被你精心挑选的箭矢射中,身负重伤哦。
“没,没事,没伤到要紧处。”
听到对方的声音,常行一这才回笼心神,他正欲接话,却被石远山出声打断。
“江大娘子是要去医馆,还是回家?”
常行一正欲开口去医馆,却听见江怀夕硬撑着说出回家二字。
“我跟你们一起走。”
常行一当下只有这个想法,可紧随其后便听到江怀夕拒绝的话语。
“不可,县尉自有该做之事,不必在意我这边的事,”说完,江怀夕看向石远山,“带,带刀了吗?”
话落,石远山从腰后抽出一把刀,递到江怀夕的面前,“这是临走前云六郎之前交给我防身的。”
江怀夕点头,随后又侧头对身后人说,“劳烦尉君将我扶着。”
说完,她右手握住箭杆,笑着开口,“那便劳烦石二郎用刀折断剩余的箭杆,如此我才方便行动。”
当江怀夕问自己有没有带刀的那一瞬间,石远山好似就明白了对方要作何用处。
但真当需要自己上手实施后,以往处理时手起刀落的他,此刻却变得犹豫,就像是有人在阻止他一样,导致他握着刀柄的手迟迟不肯移动。
“二郎若再不动手……”
此话还未说完,石远山果断抬手,一刀挥下致使多余的箭杆部分落在江怀夕的衣角上。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在那一刻一声极其细微的倒吸声还是从江怀夕紧抿着的嘴唇中偷跑出来。
常行一很想做些什么,但此时的他又好像什么都做不了。
但又如江怀夕说的那般,他还有自己的事要做。
因为就在下一刻,一名差役走到三人身前,躬身开口,“尉君,方才挟持严非的人已被发现在严宅自尽。”
常行一来不及纠结,因为江怀夕直接抢话说在自己的前头,根本不给自己留任何气口。
“正事要紧,尉君还是应当亲眼查看比较好。”
冥冥之中,常行一总觉得江怀夕说这话是在推自己离开。
但事实却又像她说的那样,如今他不去查看,又有谁能担任呢?
“等我处理好这边的事情,我必登门拜访。”说完,常行一示意石远山来到自己的位置上,将人扶住。
自己则一步三回头,仿佛下一秒便会失去她的身影似的。
“布袋里有绷带,帮我裹在这上面,”江怀夕看向仍惊魂未定的石远山,“这些,你是会的吧?”
其实,江怀夕怎会不知这些对石远山来说小菜一碟。
可当她看见对方的那副样子,又忍不住用自己的方法乱来调动对方的心情。
只不过这一次,江怀夕的方法好像有些失灵了。
因为石远山虽然接了话茬,但整个人还是一副失魂落魄状,甚至当江怀夕提出该如何抱着她安稳走回去时,他的口中也只是蹦出一个好字。
起步前,江怀夕曾让石远山走得慢些,因为眼下这种情况她难以确保伤口不会被牵扯的可能。
但当她意识到原本一刻钟的回家路程,此次竟然足足耗费了小半个时辰后,她竟不知日后该如何面对石远山这个人了。
而这份情感又不同于陆昀的那份,若说陆昀在表达上进退有度。
那石远山便像是第一次见到他时腰间背着的那把柴刀。
你若想起用它,它才会凸显自己的存在,反之,就像是不存在一般。
现在想想,自陆昀离开后,石远山就好似接过了一个任务。
就像是阿爹以往常说的的那句:“日后若阿爹阿娘不在,你可得担起作为兄长的责任……”
翌日,白术早起煎药,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放下汤药就离开。
萧姝玥顿感他有事要聊,本想借口去看阿衡醒了没,却被身旁人抓住衣袖。
“别走。”
自从那次被人偷袭重伤后,邵君攸便越发粘人,时时刻刻都想要萧姝玥守在身旁。
本不想惯着,可萧姝玥却时常败下阵来。
因为,她也有些担心。
“说吧。”
话落,白术将昨晚自己与云清的对话悉数说出,甚至在话尾时还说出了自己最为笃定的猜测。
“脉案虽不全面,但属下怀疑,云清所说的那个人极有可能在生前误服了带有寒食散之物,不过……”
听到这话,邵君攸眉头一紧,“不过此人又是名医者,你觉得他不可能察觉不到。”
“正是,”白术肯定过后,又说出自己的想法,“所以属下认为云清提及的那份脉案不可能是她口中的那名医者。”
此时,萧姝玥开口说了一句,“有没有可能这份脉案会是这名医者的记录呢?”
当听到这个可能后,白术将头埋低,一副不敢开口谈话的样子。
邵君攸见状,却命他直言不讳,不许有任何隐瞒。
话虽如此,但在开口说话前,白术还是忍不住将心提起。
“主子……主子还在盛京时曾颁布过严禁售卖此物的法令,若此份脉案当真是那医者,便说明在那之后仍然有人行违禁之事,但若不是,便是那名医者曾诊治过误服此物之人。”
“还有,便是此人病情急速加重,那这份脉案真正的主人想必也是毫不知情,这……何尝不是一桩谋杀。”
听完白术的讲述后,邵君攸久久未曾说话。
与此同时,萧姝玥也在回忆一件事情。
当她还在南晟居住时,曾听人提起北邺如今的永兴帝对五石散一类的把控极为严格。
甚至连拆分药材,分批售卖的可能性都从源头上扼杀。
世人不知他为何会这么做,可萧姝玥却知,那是因为当年的永和帝过于依赖丹药,才导致那些事情的发生。
所以除了五石散,原本在北邺城中的方士也都被他驱散的一干二净,严重者甚至驱逐境外,永世不得踏入北邺。
可彼时他离开不过才一年,便出现有人因误服寒食散身亡的事情,这叫他如何能忍受。
“白术,你先回去收拾行李,时间一到咱们就出发。”
在白术应声离开后,萧姝玥侧身看向身边人。
见他一直低头沉默的样子,瞬间便让人想起当年得知母亲离世的那个时候。
“当年我曾看过他之前的脉案,你知道吗,那些表面上看似无甚大碍的记录,其实我之后有问过白术,他的内里早就元气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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