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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棋差一招 我们中计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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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儿有泪不轻弹,难为我们阿衡了。”
萧姝玥并未上手擦掉对方眼角的泪珠,只因她知道,有些事物只有亲身经历过,方会明白其中代表的含义。
经过这几日的跟守,有一人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江怀夕与常行一的视线中。
按照之前的规律,他们在严宅四周设下重重陷阱,只待飞鸟入笼。
‘叮铃’,一连串的铃铛声让待在家中等候消息的江怀夕瞬间警觉。
她看向坐在门口侧方的石远山,见他手中握着柴刀跃跃欲试的模样,俨然一副准备好的架势。
可奇怪的是,当铃声逐渐停止后,二人便再没有听见一丝动静。
就连他们设置的那些陷阱,也再没有被触发任何一个。
一时间,屋内只听得见二人的呼吸声。
而就当石远山示意自己出去查看情况后,门外却响起了敲门声,以及一道恶人都极其陌生的声音。
“今夜云层稀薄,明日晴天,娘子可以晒晒药材了。”
听完这番话,江怀夕眼珠飞速乱转,她直觉对方这话里一定有什么蹊跷。
可她一时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她不敢赌那门后之人是敌是友,尤其是在眼下这个关头。
可就在她思索间,门外那道声音又再次响起。
“前些天下了雪,娘子可觉得冷?”
怎么都直接说到天气,莫非有诈?
可从他能畅通无阻地来到门边,至少说明此人武功不错。
一时间,江怀夕只觉得脑子一团乱,但她最终还是选择直接问那门外之人。
“你是他什么人?”
话落,门外的动静瞬间安静下来。
但没过多久便又听见那人回答,“我叫阿七,是云清的兄弟。”
阿七……是排行第七的意思吗?
此刻,江怀夕心中虽仍有疑虑,但最终还是对石远山点了点头,示意他开门让外面的人进来。
不曾想门被打开,那位不请自来的人却似乎并没有抬脚进门的打算。
而由于光线昏暗,江怀夕甚至连对方的面容都没怎么看清。
“今夜贸然前来,是想通知你们一件事情,常县尉那边的部署已被对方察觉,你们最好尽快通知,免得出事。”
江怀夕还欲再问,却是一眨眼的工夫便没了对方的身影。
“江大娘子,此人的话能相信吗?”
江怀夕不敢轻易下定论,但对方起初的那两句疑问又让她对此人莫名增添了几分信任。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酉初二刻。”
在狱子去过严宅后,每隔两日的酉正时分,那扇自己曾经走过的小门便会被人从里面打开。
如今,常行一亲自带人在那埋伏。
若真如阿七所言,又会是哪里出了纰漏,又会是什么人走漏了风声呢?
一想到可能会出现的画面,江怀夕如坐针毡。
此时此刻,她心里的两种声音开始剧烈争吵。
“成败在此一举,若此刻收回,无异于打草惊蛇,还不如赌一把,倘若真的抓到那人,不仅余晴的死没有白费,说不定还能找到失踪多日的曲安年呢。”
“可这一切全都是未知的,我当真要为了这可能会发生的事实,而将数十人的性命抛之脑后吗?”
想到这,江怀夕抬头望着窗外的天空。
如果是他的话,不知还是否会选择一路走到底?
陆昀辗转来到驿站后院,发现白术也在此处后,本想再寻个别的地方,可对方却出声叫住了自己。
“云六郎这是要去哪?”
“随处走走。”陆昀随便找了个借口便欲转身离开。
可防不住对方偏要和他搭话,“若无事,可否跟我聊聊?”
对方既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陆昀自然会给他这个面子,于是他缓步走下楼梯,边走边问,“阁下又是因何困扰?”
听到对方这样问,白术低头苦笑。
“困扰谈不上,只是夜深人静时,感怀这人的一生好似在一开始就注定了结局,而这途中经历的几次选择也只不过是多绕了几个弯罢了。”
陆昀意外白术竟会和自己谈论这么沉重的话题,他打趣回说,“眼下站在你身边的理应是尚付才对。”
“尚付?这可不行,若那小子知道,指不定能拉着我聊到天明,那我还要不要睡觉了。”
说完这玩笑话,白术又继续开口,“不知云六郎今夜又是因何不得安眠?”
“胸闷,出来透透气。”
闻言,白术瞥了对方一眼后,立下定论,“我猜……定是和制作药丸的小娘子有关。”
话音落下,陆昀呼出一口气。
“往日出门都不曾出现这种情况,我想她了。”
白术惊讶于对方不仅没有反驳,反而说出如此笃定的话语。
可他不是影卫吗?
可惜,他的这份感情怕是只能维持到他生命终结的那一刻。
但就在白术思索是否要继续八卦时,对方却陡然换了个话题。
“尺脉充实,常觉腰膝处有力、尺脉由大转微,似有上实下虚之危,这两种症状在不足俩个月的时间里出现在同一个人的身上,由此阁下可能得出什么?”
“第一种说明……”
说到医术上面的事情,白术十分自信地开始答话,可他当即便觉得不对,“话说云六郎心仪之人也是医者,不知她是何见解?”
见白术起了疑心,陆昀便实话实说,总归这件事情自己是一定要知道答案的。
“只说可能是得了急病。”
白术思索片刻后,摇头否定,“不足俩月便出现内伤骤虚之证……多思、误服、纵欲、过劳,这四种你可能确定那人是否有沾?”
对于这个问题,陆昀一时也拿不准,最终还是跟从心底里的声音回答。
“那人是位医者,平日里多为酒楼的伙计义诊,你方才说的那四种我自以为应该不是。”
话落,白术垂眸斟酌一二,就连再次说话的语气都变得有些谨慎。
“还有一种可能,便是此人中了慢性毒药。”
“中毒?!”
陆昀闻言有片刻诧异,似是不敢相信,但又想当即确定,“什么毒?”
话音落下,白术却久久未答。
最终只说,“此事待我今夜回去好生细想一番,对了,此人是你什么人,眼下又是个什么情况?”
本想随意编个人物给他,但一想到将来白术有可能会与江怀夕谈及此事,陆昀还是一五一十地说出。
“是她童年玩伴的父亲,五年前便已去世。”
那便是五年前就会出现的症状,可既是玩伴,又为何强调童年,难不成这期间有过分离?
白术直觉这其中有不对劲,想想这云清有一句话还是说对了。
“好,我记下了,待我想通之后再找你叙话。”
而在白术离开后,陆昀也很快走回了屋内。
可他内心深处的那份焦急,却并没有因方才的谈话而减少半分,反倒是又添了几分。
而在同一时间内在严宅靠近巷子的小门处,其斜对面有一间闲置了许久的宅子。
却在下一瞬只见墙上的北窗竟被人缓慢地从里面打开。
月光透过一条缝,洒落在开窗之人的脸上,照映出此人右眼角下因眯眼远望,而轻微移动的那颗泪痣。
还有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常行一难掩内心异样的情绪。
可他还是缓缓关上了窗户,转身面向与自己一起埋伏在这间屋子里的人。
他递给他们一个放心的眼神,却在转头之后眉眼爬上了一缕担忧。
不知为何,时间越近,他越觉得有哪里不对劲,而这种强烈的感觉更是随着地面光线的移缓慢动而越发强烈。
“尉君,有动静!”
乍一听到声音,常行一猛地转头看向声音来源处。
可当他看向那人的位置后,却登时皱眉暗忖:“怎么会是西北角?”
而就在他疑惑时,却听那人又低呼一声,“尉君,门开了。”
“动手。”在那一瞬间,常行一来不及多想,低声吩咐。
一声命令过后,在这间屋子以及屋顶上伏击的弓手顷刻间全力以赴。
可就在下一秒,常行一在发觉严非不似平常的神情后,立即觉察不对,但为时已晚。
“住手!”眼见抵在严非脖颈处的刀子见了血,常行一厉声喝止,
但就在话音落下的那一刻,那人却作势抽动手臂。
‘噔——’
突如其来的一支箭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常行一率先向后望去,想要看看究竟是谁不听命令私自射箭。
可当他看见江怀夕与石远山二人向这边狂奔的画面后,常行一的大脑瞬间停止运转。
他们怎么会来?
不是让她在家中等候消息的吗?
直到江怀夕跑到面前,对方说话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后,常行一这才看向牢牢钉在门框上的那支箭矢。
直至此刻,他才终于明白三兄的那句一人难兼百事,究竟是何深意,可此时的他已无暇多想。
“常县尉,有人说这里可能会出事,所以我来看看,”江怀夕看向持刀要挟的黑衣人,“ 是这人吗?”
闻言,常行一迅速回过神,咬牙否定,“不是,我们中计了。”
“那可不一定,”江怀夕紧跟着反驳,随后又道,“方才你们冲过去时,我注意到房顶上的一位弓手行动迅猛,倒不像是县里能培养出的人才。”
一听这话,常行一身体一紧。
可他刚要说话,严非的声音却又在此时不合时宜当地响起。
“常县尉,这大晚上的你带着这么些人来这作甚?”
严非话音颤抖,方才也就几息之间的事瞬间让他想起当年之事,又如何叫他不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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