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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提及亲人 我同你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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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尤其是当这句话传到了江怀夕的耳朵里。
她也觉得这位阿周不同于之前见过的府里长随,好似只要他不说话,就感受不到他的存在。
来到乐善堂门口时,石远山已缓了过来,他提出回家,可最终却还是被江怀夕拉着下车。
想到方才的对话,江怀夕特意在临走前提了一嘴,“二位不妨进来复查一番,以免落下什么病根。”
见对方这么说,严煦直接看向被自己逼着坐在马车的那个人。
没多想,便直接开口应了下来,“好。”
一行人刚跨过门槛便有人上前招呼,见他面生,江怀夕倒也没多想,而是径直朝柜台走去。
她抬手敲了敲面前的木桌,却刻意不说话。
“咦,你这……”
杜陵说着缓缓抬头,却在看见江怀夕时瞬间收回了声,转而便问,“稀客呀,话说江大娘子这身后怎么跟着这么多人?”
“来杜掌柜这自是看病的,走吧。”说着,江怀夕便领着身后几人径自向后院走去。
这新来的伙计不知内情,见掌柜如此热情招待对方,好奇地凑到陈药童跟前,小声打听,“这位娘子是何来头,还从未见过掌柜如此接待人。”
见李凡停下手中的伙计,凑上跟前来跟自己打听事情,陈平不禁又想念昔日伙伴。
可惜他家中实在艰难,要不然也不会被征走,也不知道他现下如何了?
“打听那么多作甚,做好自己的分内事不就行了。”陈平越说越不耐烦,转而走向别处。
在江怀夕的简单介绍下,杜掌柜很快上手开始检查,得出的结论也与江怀夕想得大差不差。
只是在看完阿周的伤势后,还是忍不住叮嘱了一句,“小郎君大可不必着急,那样只会适得其反,痛在你身。”
“阿周,你是不是晚上又偷偷走路了,不行,我以后要看着你睡觉。”
这番对话出现在规矩甚严的严家来说,显得极其违和。
而更让江怀夕感到不对劲的,还是那位阿周的态度,还有他回的那四个字。
“小人没有。”
江怀夕暂时将思绪收回,她对杜掌柜大致描述了石远山方才的情况。
而杜掌柜在检查完后,却对自己轻轻摇头,“没什么不对的地方。”
说完,杜陵又侧眸看向石远山,沉吟许久后,又起身拉着江怀夕走到院内,小声谈话。
“江大娘子可要实话实说,那位石二郎此前可出现失去记忆的情况。”
“不错,”江怀夕点头,“据他所说,幼时曾遇流寇,被亲人救回后便出现了失忆之症。”
话落,杜掌柜轻轻拍下了手,“这便对了,数年淤血未除,如今多次出现不适症状,或劳累,或被某些事物刺激,这才出现你方才所说的画面。”
江怀夕自是懂得,可若是如此,她便还有一个疑问。
“可他脉象平稳有力,无一点久瘀气滞之象,这又是为何?”
江怀夕将此当做新的病例,当下便开始研究。
对于这个问题,杜陵也一时无法解答。
没一会儿,江怀夕注意到严煦二人从屋中走出,见一人吊着胳膊,一人迈着极小的步伐向前行走。
想了想,还是开口叫住了对方。
“严小郎君可是要去县廨?”
话音刚落,江怀夕注意到那位阿周反应迅速地停住脚步,但他却在严煦开口后才向后缓缓转身。
“是啊,江大娘子是如何知道的?”
江怀夕一边说,一边上前,“也是看你马车行驶的方向猜出来的。”
她没多问,是因为以她这几次对严煦的观察来看,只要她认为自己没有威胁,便不会设防。
“我想阿爹了,想去看看他。”
江怀夕闻声点头,不作评价,亦不开口劝阻,只微笑着将双手叠放在腹前,“我同你一样,可惜,我却无法再见到阿爹了。”
眼见严煦便要开口回答,却被身旁阿周的一声踉跄给截了过去。
“阿周,是腿又疼了吗?”
江怀夕面色淡定,可脸上的笑容却逐渐僵硬,心道:此人对外的谨慎不亚于陆昀。
待那二人走远,身旁这才响起杜掌柜的声音。
“严子中这个人竟还有这般心性纯良的子嗣,当真是天意弄人。”
“所以,他的身旁不还有那位阿周,算是互补了。”
杜陵闻声侧头,见身旁女子说话时始终绷着一张脸,出言调侃,“看来有人不满咯。”
江怀夕没接话,径自转身后带着石远山往家的方向赶去。
又因最近这段时日,江怀夕时不时地会亲自跑一趟县廨,询问那件事情的进展。
可有一日常行一竟直接将一应卷宗放在黑木匣子中,逐个搬到江怀夕的家中,美其名曰是不想江怀夕两地奔跑。
可江怀夕却知,常行一此举怕是对县廨里的人生了疑。
而同样跟过来的还有常行一在那日过后对自己提及的请求。
于是当她看着门口停着的两辆马车后,才发觉还不如自己跑一趟去县廨得了,如今这般倒显得自己这里是块风水宝地了。
“见过江大娘子,”言罢,常行一又对江怀夕介绍身后二人,“这位是张县丞和他夫人。”
“见过张县丞,贺娘子。”
话落,在一行人前后脚进屋后,听到这边的动静纷纷赶出来看热闹的人们又开始七嘴八舌地谈起话来。
“我先前说什么来着,这江大娘子必定是隐藏了身份,看这一个个官员都要上门求诊的态度。”
“都说是求诊了,亲自上门那不是对医者的看重,你倒是惯会联想。”
甄二郎撇着嘴瞅向总是和自己唱反调的房三娘,眼珠子一转,那坏心思即刻便在心中升起。
“我说三娘,你这日日盼着给江大娘子梳头,怎么如今也连他们婚事的消息都没打探出来,怕不是人家没想着找你吧。”
闻言,房三娘在转身前不屑地啐了一声,可交缠在一起的双手却透露出她内心的急躁。
“贺娘子请坐。”
说完,江怀夕也在另一旁落座,她细看了对方许久,最终缓缓说出几个字,“想来贺娘子并未将我的忠告放在心上,这一年半的时间里您怕是从未好生歇过一日吧。”
贺琼自知瞒不过,所以也只是无奈笑了一声。
“江大娘子只需告知我还有多少年岁,日后我便知晓该如何做了。”说完,贺琼便欲收回手。
可江怀夕却紧紧握住了对方的手腕,语气平静地让人瞧不出任何情绪。
“贺娘子不必对我如此设防,先前我提出的请求如今已经有人帮我实现,”江怀夕收回手,一边提笔写字,一边开口,“所以眼下,你我只是医患关系,再无其他。”
一时间,贺琼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过了许久,直到对方收笔的那一刻,她才张口问出了内心疑惑,“那人可是常县尉?”
“不是。”江怀夕回答迅速,像是一早便猜出贺琼的问题会是这个。
贺琼还欲开口,可门外的说话声却随之响起。
“江大娘子,石二郎让我来问您今晚想吃些什么?”言罢,常行一站在门外等候回应。
不多时,在门开的那一刻,江怀夕的说话声裹挟着一阵风吹到了他的耳旁。
“我没什么要求,劳烦常县尉特地跑一趟了。”
此话听着没什么问题,可常行一却心生困惑:除了那个人,她好像从未对旁人提出要求。
可她知道对方正在暗中调查的那些事吗?
虽是如此,可石远山身上的任务仍是平白多了两倍,望着眼前将要准备的饭菜,一时间只觉得头大。
只是当常行一提出晚上要吃那几个菜时,初安随即凑到身前低语,“五郎君莫要贪嘴,当心身体。”
常行一闻言看向迈步药方的江怀夕,旋即收回视线后小声回说,“一个也不行?”
见五郎君说话之时已有愠色,初安再不敢多言,只能认命与石远山一同准备,但这分量却还是特意控制了些许。
而在这期间,江怀夕来到药房熬药,常行一则在思索再三后出现了门边。
可他还没说话,对方却转身开口,“尉君此举可是在防备县里的什么人?”
江怀夕说的如此直白,是担心此人会左顾而言他,说不出个所以然。
眼下这情况,她总得知晓自己接下来会遇见何事,否则无端的猜测只会让她心生不安。
“我若说所有人,江大娘子以为如何?”言罢,常行一抬脚进门,在距离对方五步远的距离站定。
江怀夕盖上盖子,转身开口,“我倒是没什么见解,只不过,对所有人持怀疑态度这一点我倒是十分认同。”
常行一低头沉默,此刻他想的不是县廨那些暗中向自己打听案件进度的人,而是在想那日云清要求自己查的事情。
“既然常县尉的兄长在云州任职,那便劳烦你去信一封,让他查查这州县里有多少年近双十的江姓男子。”
彼时,常行一曾提出一个问题。
“此人也姓江,是和江大娘子有关吗?”
可那时他并未得到云清的回答,如今他若是那个问题,会得到江怀夕的回答吗?
但最终,常行一还是没有问出心中那个问题。
他觉得有些事情还是让他们二人处理比较好,自己一个外人又何必插手,多管闲事。
“县里有人捣乱,案卷放在江大娘子这里我比较放心。”
江怀夕直觉他想说的不是这个,可既然对方有意遮掩,她也不愿多问,只笑着回说了一句。
“那便多谢尉君的信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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