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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出现问题 石二郎这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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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是云州此地的江姓人家只有寥寥几户,而年近双十的江姓男子也实属罕见。
更别说还要匹配上自己提供的描述,便更为稀少,但还真让他找到一家大致符合的。
遗憾的是,这户人家早就不在云州生活。
所幸在当地留有一座祖宅,但早前突逢变故,祖宅经过几次变卖后,如今被一位姓萧的娘子入手。
又因这户人家是医药世家,所以当地的老人家对昔日变故还有些印象。
将其整合成一句话便是大房在盛京当差得罪了人,祖家的人为求保命将大房分离出去,不过没了大房的支撑,祖家的人也瞬间失去了依仗,最终沦落为变卖祖宅低调生活。
在这句话的最后,三兄还将大房的人员名单也抄录了一份。
不过应该是只摘抄了他认为在盛京当差的那一代人名。
江诚,苏珍,江怀远,江怀夕。
当常行一的目光停留在江怀夕的名字上时,他内心暗忖:是巧合吗?
可要说巧合,是不是又过于多了?
常行一目光移动,继续看接下来的内容,上面提及祖父那里并未搜集到有人奉敕巡按玉州的消息。
如此看来,对方的身份怕是不简单。
三兄的猜想正与自己的不谋而合,可对方接下来的猜测却让他尤为一惊。
能如此公开说出自己的假身份,且信息又全部真实的情况下,除却宫里的那些人。
还有那几位被朝中百官视为危险的人,他们也会有这种能力。
看完这最后几个字,常行一缓缓放下信件。
三兄最后提及的,是影卫……
一时间,云清此前的种种行为都在他的大脑里飞速闪过,可此时他却不敢多想,只好关注眼前的事情,
“先让万里回去带话,说我稍后会亲去拜访。”
“此话当真?”张洞显然不敢相信,一脸惊讶地看着对方。
而万里则控制住内心的激动,再次开口,“阿郎没有听错,县尉身边的初安的确是跟小的这么回话的。”
话落,张洞立即动身便欲往外走。
“阿郎这是要去哪?”万里跟在身后询问。
闻言,张洞又立即停步,他转身看了看周遭,随即又低声开口,“还不错,不丢脸就成。”
“去,去让灶上把茶水准备好,那小子嘴刁,可不能怠慢。”
说完,张洞又马不停蹄地回到后院,将他认为的这个好消息告知给妻子。
可他刚走到窗边,便因屋内的那句对话逐渐停下了脚步。
“母亲,求您就让我去出面,请江大娘子来为您看诊吧。”
“不可,此女心思繁杂,倘若有一日对方以此要挟,到那时该让你父亲如何抉择。”
“可是母亲……”
“好了,别再说了,当心叫仆人们听见。”
话音暂歇,张洞收回前进的步伐,转身向前院走去。
“阿郎这是怎么了?”万里眼见对方情绪不对,连忙上前询问。
可张洞却一言不发,直至万里在耳边提醒常县尉快到了的时候,他才终于回过神。
“今日叨扰赞府了。”
见对方这么客气,张洞还真是有些不习惯,忙回说,“哪里哪里,少府请坐。”
说完,递给万里一个眼神,示意他上茶。
落座后,常行一大致瞥了眼这里的陈设,倒是和他在外的形象有所差距,甚至可以说是大相径庭。
“不知少府莅临寒舍所为何事?”张洞显得有些着急。
而这份急迫也被常行一隐隐感觉,于是他说出了今日来此的真正目的。
“方才某收到一份证据,巧的是里面记载着的每个人,都对应上某先前查到的失踪,或者意外死亡案件的案件,而这份案件又都牵扯到庆丰楼,不知赞府有何感想?”
俗话说,姜还是老的辣。
即便常行一将自己表现出只关心案件本身的姿态,即便张洞方才还在为那些对话暗自神伤。
可在对方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他仍能第一时间给出最完美的,同样也正是常行一最想得到的答案。
“一两次尚可称之为巧合,可次数多了便总能找到他们之间的关联所在,”说到此处,张洞有些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整个人都变得有些浮躁,“如今终于等到少府亲自前来询问,是某之幸,也是阳谷县百姓之幸。”
从这句话中,常行一已然清楚对方的意思。
可他仍有一事不明,需要对方亲自解答方可安心,“赞府对外的表现是为了……”
话说到一半,张洞截断话语,“有些事情少府不必细问,你只需知道为官者在执行上不亏君,下不亏民的这条路上,仍需花费许多年岁方可找到最正确的方向。”
闻言,常行一默不作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再度开口,“不知赞府日后可有时间帮某梳理这桩案件?”
“于私于公,某自当相助,”说完这句,张洞犹豫再三后还是做出了决定。
他起身拱手,让常行一始料未及,却也连忙侧身躲过。
“某有一件私事相求,还望少府出手协助。”
有那么一瞬间,常行一心里升起异样的情绪,可他又很快明白这些事情都再平常不过。
“赞府请讲。”
“内人久病缠身,某想请赞府代为转告江大娘子一声,看她何时有空,我们好上门求诊。”张洞说得极其恳切。
可这却一时让常行一摸不着头脑,为何向江大娘求医还要通过自己转达,难不成他们之间有什么误会。
否则,上一次江大娘子也不会提及自己曾为张夫人看诊一事。
在向张洞解惑还是江大娘子解惑的选择中,常行一最终选择了后者。
于是在对上张洞的视线后,他语气平淡,叫人看不出任何情绪,“此事某会找机会向江大娘子提及。”
“那便多谢少府了。”
将常行一送走后,张洞转身来到后院。
他径直向屏风后走去,见妻子正坐在镜台前梳妆,他抬手让帮忙的侍女下去,自己则接过那一支素钗,插入浓密的乌发中。
“你回来了。”
张洞敏锐地察觉出妻子今日说话的语气尤其虚弱,他悄然收回手,开始说方才的事情。
话落,贺琼猛地转头,语气急促夹杂着几声怨怼,“你为何不提前同我说一声。”
面对妻子的埋怨,张洞转而蹲在对方面前,握着对方逐渐瘦削的一双手,说话的语气逐渐带着几分恳求。
“阿琼,没有你我如何能等到如今这个局势,就当是为了我……”
“可……”听到外面布菜的动静,贺琼压低了声量,“可你明知江大娘子有所求,你不该破例的。”
“从前因为我的固执致使你变成如今这般,你不曾有一句埋怨,可我知都是我亏欠了你,而这一次,便是有把柄在旁人手中又能如何。”
说至此处,张洞抬手拭去对方眼角的泪珠,“我不想失去你。”
话说江怀夕二人自县廨走出,原本是打算直接回家的。
可刚走过一条街就在转弯时,石远山突然踉跄了一下,扶着墙身站立许久,都未曾缓过来。
“这里离乐善堂不远,我扶你过去。”说着,江怀夕便要靠过去。
见状,石远山却扶着墙连连后退,语气断断续续,“不,不必了,我缓会儿就成。”
面对一个不听话的病人,以及从重视程度进行区分的话,江怀夕当下便采取了强势手段。
她上前抬起对方耷拉在身侧的另一只手,见他眼下这幅样子还欲拒绝诊脉,江怀夕将脸一沉,“不才,我还会针灸,石二郎可要试试?”
不知是这话起了效果,还是对方没有力气和自己对着干,江怀夕终于能安心诊脉。
可结果却显示,他的脉象与眼下的表现极为不符,而江怀夕自信没有出错。
那石远山又是因何气喘乏力,甚至连身子都开始出现晃悠的迹象呢?
正当江怀夕想去乐善堂先叫来几个人帮忙时,便听有人叫住了自己。
“江大娘子,石二郎这是怎么了?”
江怀夕回身望去,只见严煦正在仆人的搀扶下走下马车,缓步向这边走来。
望了眼他身后的马车,以及在车旁站着的两位仆人,江怀夕登时开口,“乐善堂,严小郎君可顺路?”
瞅见石二郎的情况,严煦思忖片刻,心中暗想先前那么多次县尉都不同意自己探望阿爹,说不定这次也是一样的结果。
考虑到这个因素,严煦侧身招呼,“你二人帮忙将石郎君抬上马车。”
其实乐善堂离这不远,江怀夕本不必让严煦帮忙。
但她猜测对方目的地许是县廨,寻思与其让对方碰钉子,还不如让对方做件善事,帮她将石远山送到乐善堂。
江怀夕掀起车帘正欲走进,这才发觉那位阿周也在,她下意识问及对方的情况,“阿周,腿恢复得如何?”
一旬已过,只要对方按照自己说的做,总归也能慢慢行走。
“阿周说走路没那么疼了,多谢江大娘子。”紧跟其后进来的严煦开口解释。
闻言,江怀夕又看向严煦右手,“那严小郎君呢,可有按照医嘱?”
见问题被引到自己身上,严煦立即闭口不谈,抬头四处乱看。
“头几日郎君尝试着练字,见实在不行又转为看书。”周佪低头开口,言简意赅,却又陈述了一个事实。
那便是严煦在养伤期间其实并不老实。
虽是如此,可严煦的注意点却总是出现偏差,他看向阿周,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好像还是第一次听阿周你说那么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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