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6、院内遇袭 是李娘子吗 ...
-
这句话包含的信息太多,陆昀没有立即搭话,片刻后才问出一个与方才内容无关的问题。
“所以,那日你一直说在找他们,但其实自始至终只有一位叫江近思的男子。”
料想到陆昀会联想到这一点,可江怀夕既然决定说出,便也不再隐瞒。
“那夜你不是说你知道吗?”
见江怀夕用自己的话搪塞自己,陆昀低头浅笑,再次抬眸时眼眸里的情绪也不再刻意压制。
不是打算破罐子破摔,而是因为他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在江怀夕面前,真诚远比其他任何筹谋还要有效。
至于对方能拿出几分真诚,陆昀却至今拿不准。
他点头说是,随后开始分析,“按照你的设想,彼时的梁守极有可能是怕受牵连,举家逃离,或者说是未雨绸缪,知晓
自己终有被清算的那一日。”
清算?
听到这两个字,二人一同想到梁守得急病去世的事情,这其中难不成暗藏隐情。
“你觉得梁固会知晓几分?”江怀夕拿不准。
提起梁固,陆昀便会想到与他并肩的女子,海如云。
此人不论是言行,还是举止,都与他接触过的人有所出入,要说是敌国派来的细作,却又漏洞太多,显然是不称职的。
“梁固戒备心太重,十句话里能有半句为真已是不易,倒不如从海如云入手,二人既是表亲关系,从前总该有所往来,
换个视角看说不准能摸到一些蛛丝马迹。”
从海如云入手,江怀夕也曾考虑过,但她总觉得会无功而返。
可陆昀提出这个建议,又有几分把握呢?
看着江怀夕踌躇不定的样子,陆昀再度开口。
“根据梁固一直与对方争执二人身份一事便可看出,他对海如云极其执着。”见江怀夕看向自己,陆昀这才想起走到对
方身旁坐下。
“再者他又对梁守留下的那句话唯命是从,而那句话究竟是何意思又只有他自己知晓,说不准此人背后的海家才是梁守
信任的来源?”
海家?
江怀夕行走多年,还是头一次要与海这个姓氏打交道。
“我想先查看户籍册,再作决定。”
江怀夕不得不承认,有些事情还是得借助那些人的势力才能耿更快地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好,我……”陆昀话还未说完,只听江怀夕开口。
“我记得常县尉还欠我一件事,便用此次抵销,再好不过。”
江怀夕说得没错,可陆昀耷拉下的嘴角却难掩失落。
话说从林轩家中出来后,林安便火急火燎地往雷家口走去,手里还拎着个食盒,路上又搭了个过路车,所以很快便到了
雷家口。
虽说眼下已至未正,但这村里的烟囱还是有几家正在往外土吐露黑烟,细听周围声音,除了犬吠,还有在各家门口玩耍
嬉闹的孩童,而在门口看着孩童的老人们见到林安时,都会问个几句。
“吃了吗,林二?”
“来找老雷吃酒,他在家不?”林安一边问,一边向前走着。
“这倒没注意。”
对此,林安也不觉得奇怪,毕竟老雷这个人深入简出,除了捕鱼,送货这两件事,倒鲜少见他提起去哪块地方溜达。
来到门前,林安先是敲了敲门,在无人回应后,便径自推门而入,如进自家一般开始寻找老雷的身影。
视线环顾四周,口中还说着,“老雷,你人呢,我给你带了个生意来。”
说着,林安便看见对方坐在石墩子上埋头修补渔网。
他将食盒放在一旁的泥地上,边说边打开最上面的盖子,“不用猜都知道你还未吃饭,你说你,每日如此辛劳,自己身
体还不照顾好,可怎弄哦。”
“不是说介绍生意,谁家,住在哪?”
被叫做老雷的人放下手中渔网,将其整理好后又缓缓卷起,最终再把它斜靠在屋边的墙角下。
做完这些事情,他才来到原先的位置上,拿起盛满的酒碗仰头一饮而尽,碗边跳出的米酒顺势来到他黝黑粗糙的手背
上,干硬皮肤被水滋润,宛如鱼儿见了水,散发生机。
“也不是什么大生意,就是我那些同僚们,瞧我这鱼新鲜,也想买几条尝尝,说不准也能给你拉个回头客不是。”
知晓老雷不爱说话,所以林安也只是给对方又倒了几碗,况且他也自信对方不会拒绝。
果不其然,在第五碗酒下肚后,便见老雷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向厨房。
见此情形,林安还是下意识想要起身跟上前帮忙。
可自己愣是没从对方的手中拎走水桶,只能将手搭在上面,能帮一点是一点。
同时心里也在感叹,这老雷虽然左腿有疾,可对方的步伐却总是那么的沉稳,没有一滴水从木桶里飞溅到地面上。
“还剩五条,够不够?”
一听这话,林安连忙开口解释,“我那同僚不急这一两日,再说你这腿负了伤,指定要休息一两日,我哪能拿走这
些。”
可虽是这么说,林安却内心打鼓。
依照老雷说一不二的性格,既然他这么做了,也就没打算收回。
事实也正如林安所料,在将木桶放下后,老雷便又坐了回去,一言不发,只一碗接着一碗地给自己灌酒。
思及此,林安点点头,说话时还一脸歉意,回答他之前的问题。
“只多不少,你说我这特地来一趟还让你割爱,真是……”
还未说完,老雷便截过话语,“你这米酒不错,下次来记得多备点。”
闻言,林安扯着嘴,笑着回说,“得嘞,日后咱们畅饮,这酒保证管够。”说完,接过对方递过来的瓷碗,大口喝着。
翌日,当常行一来到尉院,见林安早早就在此等候,身旁的地上还有一些飞溅的水渍。
如此倒没了登门的理由,想到这一点,常行一放缓脚步。
“见过尉君,昨日登门老雷说什么也要将他私藏的这几条给我,我这拗不过,只好收下。”
“无妨,正巧我也嘴馋得紧,”言罢,常行一叫来初安,侧头吩咐,“今日晌午先做一条清蒸,其余四条先好生养
着。”
见初安要拎着水桶去向厨下,林安连忙上前帮忙,生怕对方受不住这些重量。
待做完这些事情后,初安回到尉厅,说话时眼里放光,“先前从未见过这等漂亮的鱼,还是跟着五郎君有口福。”
说完才注意五郎君神色有些不对,又连忙噤声,站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没多久,眼前又出现一个信封。
“去急递铺将此信寄给三兄。”
初安刚要接过信件,却又听五郎君吩咐,“还有,顺路跑一趟江大娘子住处,将云六郎请来,就说我有要事与他相
商。”
自从昨日定下解药配方后,江怀夕今日便一大早来到药房,想着先上火熬制,有备无患。
可当江怀夕刚要将熬好的汤药倒入瓷碗中时,却听见敲门声响起。
想着可能是李娘子来找自己,江怀夕先将药铫放在桌面的空余位置处,擦了擦手后便准备去开门。
可没走几步,身后却传来陆昀说话的声音,“我来。”
话落,又听见他大声询问,“是李娘子吗?”
江怀夕本想说她离得近,没必要多此一举,可听见对方问完这句话后,她才猛然想起自己竟然忘记了这个步骤。
从何时起,她对外界的防备降至如此?
而让她一时后怕的是,门外的人在听到陆昀的声音后只一个劲地敲门,没有丝毫回话的意思。
她转头看向陆昀,见他右手已经握住横刀柄首,正沉着一张脸向门边走去。
而在门开的那一刻,江怀夕的心中还仍有意思侥幸,所以她不自觉地向右侧移了一步,想要看看来人是否是李娘子。
可就是有了这一年之差,才将她硬生生地拽回人间。
顾不得手臂上的擦伤,江怀夕放眼望去,只见陆昀已与那人缠斗在一处。
那人一身黑衣包裹,整张脸更是被面具遮掩,全身上下竟只露出一双眼睛。
以防自己成为目标,江怀夕迅速跑到药房,她将飞镖取下,拿出桃花散外敷在伤处。
而后将方才挂在墙上的布袋重新挎在身上,随即又找来几块纱布,每一块都吸收了足够的迷药。
最后的最后,她还是将从未派过用场的袖箭熟练绑在了左腕间。
做完这些事情,她踱步来到门边,透过门缝见那边战况不断,打斗的场所也从一开始的门口来到了院内。
幸而眼下尚早,江怀夕还未将药材摆出,要不然这得损失多少东西。
可此时要让她坐以待毙,却是万万不能,先不说这里的动静会不会引来街坊邻里的注意,就眼下这时辰怕是石远山便要
推门走出。
多一个人,便多一份危险。
思及此,她瞅准时机,在判断背对着自己的黑衣人无暇顾及身后时,她迅速拉动机关,目标正是对付膝弯处。
‘咻’的一声,江怀夕眼见那人应声晃了晃身子,可他并没有因此失去行动。
趁此机会,陆昀直刺过去,见他迅速矮身躲闪,又连忙收刀继续和此人缠斗。
而在这几个回合之下,陆昀推定此人并非民间高手,而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人,否则不会有此身手。
见是这个情况,江怀夕立即将门关上,并用全力将所有能搬动的重物都抵在门外。
在此之后,她来到靠近大门的那处窗边,思考从此出逃去搬救兵的可行性。
眼下,江怀夕已然将自己的后背毫无保留地托付给了陆昀。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