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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离别在即 何时动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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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当那一切都调查清楚后,才得知冷远山私下进行人口贩卖,只是让那些人没日没夜地采矿。
至于更深层面的事情,陆昀始终没能查到。
但反正不是那次任务的重点,他也就没再继续深入调查。
而齐真若真是和他们勾结行事,将那些失踪的人都卖到南晟挖矿,但那些自杀的人,又是因为什么呢?
更何况,齐真也说,那名富商还要求为每个人进行身体检查。
如此,岂不是多此一举了。
“云六郎可是想到些什么了?”
常行一见对方转身之后便一言不发,可脸上的表情却又让人不难看出他这是在回顾之前的事情。
听到声音,陆昀迅速回过神,他看向对方,逐个说清需要对方接下来查清的事情。
“尽快查清齐真与严子中之间是否有关联,还有……”本想让常行一调查齐真是否与南晟的人有过接触,但话到嘴边却
又咽了回去。
“余晴和曲安年的案子应该和此事无关,通知闫骁将余晴带回,让死者入土为安,曲安年的行踪也需要继续寻找。”
说完,陆昀抬脚继续向后院走去。
他提醒常行一二人放轻动作,以免吵到江怀夕。
可在看到亭子内空无一人后的时候,他立即顿步。
“这位郎君,半盏茶之前,江大娘子才离开,她说若有什么事情,可去家中详谈。”
一听这话,陆昀自知眼下便是抓住机会的好时候。
于是,在身旁二人还没反应过来时,陆昀便径自转身离开,不曾多言。
初安端茶走进,见只有五郎君一人,又垂眸看了看托盘中的两杯茶碗,心中刚要腹诽几句,却听见五郎君声音响起。
“初安,明日令人去闫骁住处,让她将死者的尸首带走。”
闻言,初安说出了常行一方才内心的疑惑。
“照这么说,那位娘子当真是坠楼而亡,不是自杀,也不是他杀,纯属意外?”
对于这个问题,常行一也想知道这个答案。
想到陆昀刚离开不久,他立即起身,只留下一句等我回来,便匆匆离开。
他想知道,闫骁做了那么多诬陷死者的事情,云郎君为何同意让他带走死者的尸首?
可当常行一来到江怀夕家门前,正欲敲门时他直觉身后有一道视线。
于是,在他抬手佯装要敲门的那一瞬,他用力将手中捏着的碎银子向右侧方掷去,同时瞥见那人没来得及收回的脚跟。
可到底还是慢了一步,在常行一赶到那地方的时候,只闻到地面上残留一丝鱼腥味。
他弯腰将碎银子捡起,身后又传来声音。
“常县尉?”
常行一起身向后望去,见林安正朝着自己走来,手里还拎着条鱼,这才忽然想起江大娘子的隔壁便是其家人。
只不过看着他手里拎着的那条鱼,常行一难免动了怀疑的心思,他手指着开口,“看来林佐稍后有口福了。”
林安闻言便提起右手里的那条鱼,笑嘻嘻道,“这个啊,还不是我那侄孙,侄孙女前些日子吵着要吃鱼,这不就近就给
带来了。”
二人一边走着,一边闲聊。
可是没聊几句,常行一又顺势将话题引到这鱼上。
“你这鱼看着倒是新鲜,是哪家鱼肆的,回头我也让初安去买几条尝尝。”
经过这段时日的相处,林安知晓对方在吃食这件事上比较上心,自以为对方说的不是客套话,便开口回答。
“倒也不是哪家鱼肆的,就是我认识的一个老熟人,以打鱼为生,上次见面时我便让他留一两条给我,这不趁我今日休
沐,一大清早就给我送了来,我还想着等会把钱给人送过去。”
听完这番话,常行一摩挲着手里的碎银,当下做出决断。
“那便劳烦林佐去的时候,让人再留几条,但可不能说是我这县尉要吃,要不然我担心人家不会收钱。”
说完,常行一又问,“距离如何,若离得近我让初安跑一趟也行。”
闻言,林安倒觉得这法子可以,现今庆丰楼出了事,老雷的生意也受了点影响,如今能不压货便是最好。
“就在城外的雷家口,也就半个时辰的脚程,”说完,林安眼珠微转,随即又道,“倒也不必让初安去取,他每隔三日
便会来送一趟货,届时我让他送我家去,我给您带过来,你看如何?”
“那便那种林佐说的办。”
之后又说了几句闲话,二人在江怀夕门前分别。
江怀夕见常行一登门,疑惑陆昀刚回,怎么对方又追了过来,难不成是有什么急事?
虽是如此,可江怀夕并不打算上前凑这热闹,眼下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收回目光,继续翻看这些年在外行走看诊,记录下的各地民间土法,最终罗列出涉及砒霜的所有解毒之法。
之后又经过几番比较,才选出了两种药方。
而在做完这些事情后,江怀夕又回到屋内,拿出一本地图册。
其上画了叉号的地名,皆已表示这些地方已经去过,并且没有一丝阿兄的消息来源。
之后她又向左上方望去,云州二字赫然进入视线。
看到这里,江怀夕暗自思考,也不知眼下是否是询问云州相关的好时机?
正当她犹豫不定时,江怀夕听见有门开的动静,她随手拿起一本小册子,大跨步向门那边走去。
却不料她刚推开门便瞧见陆昀站在门口。
“我已经决定让闫骁将余晴带回家。”
见陆昀说得如此直接,且他自始至终都将闫骁放在无害的一方,江怀夕此时才终于理解他的固执。
“理由呢?”
其实有些时候,江怀夕只需要对方给她一个理由,那么无论是真是假,她最终都能完美自洽。
既然说出自己的决定,陆昀便不再打算有任何隐瞒,他轻声开口,说出所有人都知道却又忽略的一件事。
“余三娘子坠楼不假,其中若有隐情,但我也敢断定与闫骁无关,相反,闫骁在那一刻依旧从心做出了施救的动作,可
最终因何松手,我无从得知,但最重要的一点,便是闫骁和你一样,他一直都称呼余三娘子为余晴。”
话音一落,江怀夕眼里的情绪逐渐从困惑变成迷茫,而后又在一瞬间顿时被震惊所取代。
此时此刻,她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那日闫骁争着吵着要将余晴带回家的场面。
如今在陆昀的点播下,当时种种令她觉得奇怪的地方,在此刻都有了最为明晰的答案。
可如果是这样,那些当众宣扬的谣言又算怎么回事?
余晴的母亲,苗娘子的死又算怎么回事?
听陆昀这几句话的意思,难不成那一日闫骁知道余晴会出事,他是前去救她的?
江怀夕不懂,心底里的声音也在促使她尽快弄清楚这件事。
下一瞬,江怀夕又猛地想起苗娘子对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
闫骁……竟是个好人!
那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他的变化,又是因为什么呢?
当下,江怀夕心中冒出一个念头,她要和闫骁当面对峙,可她又从内心觉得对方不会对自己坦诚相待,至少在眼下不
会。
想到这,江怀夕眼睫微动,目光扫视厅内各处,最终还是在院内才找到陆昀的身影。
她刚走下台阶,却听见背对着自己的陆昀正在和常行一交谈。
“回去后莫忘给常刺史去信。”
常刺史?陆昀怎么让常行一给去给他寄信?江怀夕不解。
可江怀夕再次抬眸时,却见常行一早就离开,而在大门被关上的那一刻,她才终于理解陆昀为何会这么做。
“何时动身?”
陆昀清楚江怀夕在一件事情上表达得越少,其重视程度就越高。
所以,他做出了更简单,也更准确的回答,“正月初二。”
“路上可要准备什么东西吗?现在筹备也不知道来不得来及?可要和李娘子他们告个别?”
石远山突然现身,他的一连三问,不仅问出了江怀夕的心声,还带出了陆昀的好奇。
他想知道,在之前的日子里,她会如何妥善处理这件事情,还是说,随遇而安也会是她的选择。
陆昀凝视着对方,迫切地想要解开这份疑惑。
“都行。”
这两个字轻飘飘地浮于空中,只有谎言才会如此。
但即便是这样,陆昀还是伸手将其抓住,就连说话时身体也随着对方的移动逐渐移动,“好。”
而另一位的石远山,却在听见这个回答后,陷入了纠结。
都行?
若准备得太多,拖慢路程怎么办,若是太少,期间再要筹备物资还是会拖慢路程。
再说和李娘子告别的事情,怎么能都行呢?相处了这么久,也不是没有感情。
江怀夕二人留石远山在原地纠结,二人则来到屋中,展开那句日后再谈。
在开始谈话前,陆昀感受到江怀夕仍有顾虑,心想:看来眼下要谈的事情应该与她自身有关。
陆昀本想说些什么,却被江怀夕却率先开口。
“陆昀,此事关乎我的一个秘密,你若做好准备,我便开始。”
说这句话的时候,江怀夕始终背对着身后那人,直到对方开口,才缓缓转身。
“愿闻其详。”陆昀鉴定开口。
看着对方的那双眼睛,江怀夕深呼吸后,终于开口。
“昨日经过对梁固的试探,以及看过那份医案后,我确信,梁固的父亲曾与家父是昔日同僚,且极有可能与当年发生的
一件事情有关,否则不会无缘无故搬迁到阳谷县定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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