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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多番询问 陆昀,你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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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窗逃出后,她不再蹑手蹑脚,拼尽全力向门那边跑去,而陆昀也将那黑衣人死死牵制住,以至于对方好几次的攻击都无法施展。
不料刚跑到巷子口,便迎面撞上一人,巨大的冲撞力让她直接向后倒去。
“抱歉。”她挣扎起身,就在要离开之时,听见了初安的声音。
“江大娘子,你这是要去哪?”
闻言,江怀夕迅速扭过头,拉着初安的手,一边向县廨方向跑去,一边解释,“那人动手了,我需要常县尉派人协
助。”
说完,江怀夕松开手,继续向前跑去。
而初安在听到江大娘子的解释后,更是撒腿就跑,别的他不敢说,就跑腿这一件事,府里那些仆人就没一个能比得上他
的。
而在江怀夕赶到县廨时,便看见常行一,林安,以及三五名差役正欲向外走去。
她跟在身旁,将方才的局势一一向对方说清,最后又忍不住问了一句,“城门那里,尉君可曾派人通传?”
“江大娘子放心,我已派人去各个城门。”言罢,常行一又命初安回县廨派几人去城门告知,要留意左腿不便的人。
与此同时,南曲那平时只容得下三四人并肩的巷子,此时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都是在听见曲尾闫五宅的动静后,从家
中走出查看情况的。
“我就说那位云六郎不是个寻常人,这才来了多久,又是走水,又是打斗的,要我说,这亲还真不能定,这就不是个良
配。”
“我说甄二郎,您也不小声些,生怕人不知道你嗓门大。”
制止甄二郎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住在曲南的房三娘一家。
自从她知晓江大娘子要与云六郎定亲后,就每日期盼着自己能大显身手,所以谁要是敢说这二人不好,她一个人跳出来
不答应。
而她刚说完这句话,便听见身后有人大声叫喊。
“县尉办案,还不速速让路。”
众人一听这动静,纷纷让路,脚踩脚都成了常见事。
见那一行人离开,冲散的人群又逐渐聚在了一起,“这……怎么还惊动了县尉?”
“你眼睛长哪去了,没看见江大娘子也在一旁跟着,说不准是家里遭了贼。”
“我说你们一个个也不查清楚状况,就开始乱嚼舌根,小心日后都吃不下饭。”
当江怀夕赶至门前刚要上前查看里面的动静后,便见常行一拦住了自己,随即又见他侧头吩咐其中一名差役,“去看
看。”
话音刚落,差役正要从队伍中出列,面前的木门却被人从内推开。
“江大娘子,常县尉,你们回来了。”
透过石远山的身影,站在门外的众人在看见院内规整有序的场景后,都觉得自己接到的任务是不是错了?
不是拿人吗?人呢?
江怀夕注意到陆昀坐在石凳上一动不动,难不成受了伤,她率先跨过门槛,大步向内走去,可还没走几步,却见对方抬
头。
见他先是盯着自己的脸看了几眼,后又视线下移,看向左臂,没来由地说了句,“伤势如何?”
江怀夕脚步未停,只摇了摇头,“无碍,都处理好了,你呢,可有哪里受伤?”
陆昀不答,江怀正便准备上手亲自查验。
却又听常行一声音响起,“云六郎,这血可是对方流下的?”
陆昀顺势起身,走向常行一所指的地方,只瞥了一眼,便嗯了一声,在看到门外站在的差役后,又说,“让他们先回
去。”
闻言,常行一侧身对门外几人摆手。
而在石远山关上门的那一刻,陆昀又重新回到了原位上坐下。
期间,江怀夕观察着对方的一举一动,见他果真没有受伤后,这才放下心来坐下。
而常行一在察觉江怀夕的反应后,内心却不禁疑惑:能毫发无伤面对敌人的突袭,也不知和三哥比起来,谁会更胜一
筹?
他在对方身旁落座,没多想,便开口询问,“云六郎可有看清此人容貌,或者说对此人的身份来历有什么方向吗?”
容貌?
直至对方逃离的那一刻,他脸上的面具都未曾掉落,自然是无从知晓。
至于身份来历,陆昀鼻息微动,“城外有哪些是渔夫组成的村落?”
一听这话,常行一脱口而出,“雷家口。”
见他如此迅速,陆昀不禁侧头看了一眼。
“是这样,昨日我来寻你,发觉身后有人,去追时只发觉对方站立的地方隐隐有一股鱼腥味,后又遇见林安拎着鱼,问
过之后才知他认识一位叫老雷的人,此人就住在雷家口。”
言罢,常行一稍微缓了缓,随即又道,“还有,便是我回去后查了雷家口的户籍册,发现确实有这么一个人,鳏夫,现
年四十有二,无儿无女。”
听完这些讲述,陆昀倒是觉得此人与自己心中的判断有几分相似。
见陆昀起身,常行一以为对方是要乘胜追击,却在发觉他走回屋后,一头雾水地看向江怀夕二人。
“云六郎许是有些累了,方才我察觉院内有动静,出来查看时正看见对方一拳直直捶向他腰腹处,即便没受伤,也得缓
一会儿。”
所以说,还是受伤了,那为何不说呢?
听完石远山的解释,常行一将信将疑,与二人告别后并未立即回去县廨,而是先就近去了南城门,看那里是否会有情
况。
而江怀夕则来到西屋门前站定,她抬手敲了敲门,见屋内没动静,索性直接推开了门,径直向内室走去。
可当她穿过屏风,看见那人如方才一般,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原本急切的步伐突然在此刻变得异常缓慢。
她慢慢收回脚,轻声开口,“陆昀,你受伤了吗?”
还是这个问题,可无论说这话的人,还是听这话的人,都知道这并非是刚才的意思。
他不回答,江怀夕也没有转身离开的打算。
直至日光斜射进,地面上出现一长一短的光线时,陆昀才终于抬起了头。
“四日后,我要先回一趟盛京。”
一听这话,江怀夕裙角微动,她慢慢收回本欲上前的右脚,面上仍是一副平淡无波的样子,轻声说着,“契约生效是在
年后。”
自那日过后,一切都恢复如常,若有好事人上前询问,最终也只会得到一个家里遭贼的结果。
而常行一安排在各个城门把守的差役,在持续几日的看守后,竟也没发现一个可疑人物。
期间,江怀夕和陆昀二人也从户籍册中知晓海如云的一些信息。
原来海如云并非玉州人氏,而是云州人。
又是云州,身边出现过多的巧合,无论是谁,都不会轻易揭过,江怀夕如此,陆昀亦是。
只不过江怀夕想要掌握海如云信息的这一想法,怕是只能去往云州后才能实现了。
“看来,只能问梁固本人了。”
“择日不如撞日,走吧。”说完,陆昀便拉着江怀夕二人向安和坊走去。
谁料二人刚走入坊内,便听见过路的百姓在小声议论。
“可惜了,这任谁能想到梁固那小子的病,居然能好得这么快,白白丢失了个上门女婿,我这心都疼得慌。”
“瞧你这白日梦做的,先别说你乐不乐意了,梁固那小子可是在海大娘子来的那一日,拖着病体都要出门为她撑腰,说
她是他未过门的妻子,谁也不得轻视。”
“哎呦,我也就是说说,况且这梁固轴得很,要是和我家那丫头撞在一起,指不定得鸡飞狗跳呢,我还是给她寻个可心
人吧。”
待人走远,江怀夕才跟陆昀小声说话。
“海如云孤身来寻梁固,许是有事相求,二人既有此等关系,梁固又对她如此看重,没道理她会不认那层关系,倒是有
些奇怪了。
陆昀点头附和,“说不准是看到梁固身体不好,不想认了。”
一听这话,江怀夕侧头看向对方,轻声开口,“肤浅。”
来到梁固家门口,陆昀正欲上前敲门,却被身后的那道声音给打断。
二人回身望去,眼前景象竟让人大吃一惊,心中都道:那位奔跑而来的男子当真是他们认识的梁固吗?
诚然江怀夕自信于自己的医术,但也决计没到仅凭几副汤药就能治好自娘胎里带出的弱症。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江怀夕一头雾水,她看向陆昀,见对方也面露不解,便更为好奇。
她抬脚想要靠近海如云,却在下一瞬被赶过来的梁固抢先占据了位置。
见她二人对视过后,海如云面带微笑,细声提醒,“慢点,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别见恢复就开始得意忘形。”
“知道了,我都听你的。”
看对话倒是没有问题,但怎么就是让人觉得有些怪异呢?
江怀夕再次看向陆昀,见他倏地变脸,沉声开口,“梁固,借一步谈话。”
四人进屋后,梁固与陆昀进入屋内谈话,江怀夕则帮着海如云收拾摊子。
“海大娘子,这应该放哪?”
得不到回应,江怀夕这才抬头看向对方,对方心不在焉的模样让她内心里的那种异样感再次升起。
她走上前,抬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海大娘子?”
海如云的反应太过夸张,以至于在她转身时不小心蹭掉了江怀夕手里的东西。
‘砰’的一声,二人一同看向厢房处。
海如云正欲上前,江怀夕却拦住了对方,“他有分寸,是不会伤害梁大郎的。”
声音刚落,厢房内再次传来动静,听起来似乎还有闷哼的声音。
这陆昀今日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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