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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暗处盯梢 这张纸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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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防万一,我又拜托众人合力追捕那狗,一旦发现,就地处置,以免有更多的村民因此受伤。”
江怀夕越说,便更加确定自己内心的想法。
“而那时事发紧急,我也只能准备些内服药留给曲安年,并叮嘱当时在清风乡做工的差役,若有任何消息,一定得及时通知我。”
陆昀不知何时从门外走了进来,他在江怀夕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便立即接话。
“正巧,方才我从石桥村回来的路上,见有一只瘸了腿的,且右眼有一道疤痕的土狗横死,不知是否是江大娘子说的那只?”
江怀夕不清楚那只狗的右眼是否有疤痕,但她还有一事仍需确定。
她抬眸看向陆昀,见对方一瞬间便与自己对视上,她微微侧头,这才开口细问,“那只狗伤的可是右腿?”
陆昀点头,“正是。”
见状,常行一开口总结,“所以,依照曲安年的身体状况,以及那些人行事的一贯风格,他对于那背后之人应是无用,那便不能与那些案子并案调查,而是要回到最原先的假设,失踪。”
在意识到这个问题后,众人都低头沉默,可不约而同地都在内心思考这几件案子中是否还有至今没被发现的疑点。
没过多久,石远山的声音打破这厅内维持着的寂静。
“或许,曲安年不是失踪呢?”
石远山的这番话引起众人关注,面对众人一齐看过来的视线,他慎重说出自己的假设。
“倘若那只狗真有问题,那曲安年势必难逃一死,在他发现自己的异样后,他是否能接受那个时候的自己,又是否会不受控制,做出其他举动呢?”
石远山的这个想法,几人方才不是没有想过,但又下意识避开这个层面。
对此,陆昀提出不同意见,“当时我察看过曲安年家中的情况,那根拐杖的断裂之处并非是人力,或者其家中的农具能造成的。”
“所以,我还是更倾向于曲安年被人带走的可能性。”
短暂的沉默过后,陆昀偷瞄了江怀夕一眼,又抢在常行一开口之前,汇报今日的进度。
“齐真仍旧声称自己就是个本本分分的生意人,断不会做出谋财害命这等事,而闫骁的态度,也变回了最根本的需求,带回余三娘子的尸首。”
听到这些,江怀夕看了眼尉廨的环境,又问,“最近几日附近可还有眼睛,我何时能出城走走?”
江怀夕问这话,实则是因为自他们开始调查往年间的案子后,便一直有一道似有似无的目光,在时不时地盯着他们。
而这道目光又与当初石远山的不同,它带着审视,带着端详,让所有人都感觉极其不舒服。
“再等等,这几日我便将那人揪出。”说完,陆昀欲起身离开。
“等等。”
一听是江怀夕叫住了自己,陆昀连忙收回脚步,他转身望去,只见江怀夕将一张纸条递到自己的面前。
“早上有人经宁哥儿之手,给我递来此物,关于你的,你猜这上面写着什么?”
望着江怀夕眼里的兴奋,陆昀毫不犹豫地开口,“杀了我?”
见对方一下便猜中,江怀夕瞬间收回心里升起的一点点玩心。
她将纸条缓缓铺开,口中还一边说着,“看来想要杀云六郎的远不止当初那一位。”
“这是我的荣幸,江大娘子觉得那人又会是谁呢?”
回话时陆昀一直盯着对方,誓要将这几日错过的都补回来。
江怀夕回看过去,丝毫没有躲避对方目光的意思。
她将纸条卷起,并默默递到陆昀面前,“上面还写了另一件事,云六郎还是好生看看,没准能有其他思路。”
陆昀垂眸,好奇望着对方递来的纸条。
可当他迅速扫过这上面的内容后,却立即看向站在面前的江怀夕,随即侧身耳语,力求不让这番对话让第三人知晓。
“知道这世上并无江近思,且你一直在寻找他,满足这两种情况的,除了我,便只有我那些兄弟。”
言罢,江怀夕开口,她微微抬头,说话时视线先朝后瞥了一下,“非也,还有常县尉。”
“他是如何……”
话说到一半,陆昀也不难猜出江怀夕是何时与那人做了交易。
可当陆昀一想到这一点,他便忍不住在心中暗忖:他就知道,江怀夕从不会认准一人为她做事。
许是江怀夕看穿了陆昀此刻的伪装,她轻声开口,“那日本想让常县尉帮我寻找一个人,可云六郎地上的影子太过显眼,让我忘了说。”
听到这话,陆昀心中窃喜,就连嘴角都在不经意间扬起一个弧度。
“这样啊,那方才你为何还会提及他?”说完,陆昀将目光移向廊柱,努力不去观察身旁人在回话时会是什么表情。
“好歹是从盛京城里出来的人,脑子也不算糊涂,况且先前我多番暗示,他不会猜不出,至少也会在某一个时刻思考我为何要扮作江近思。”
“你的意思,是说他并没有相信我那日的解释?”
江怀夕瞧了他一眼,回转视线后才缓缓开口,“那日在李海家,你上前的动作太快,难保不会引起他的怀疑。”
言罢,陆昀突然想起那次在马车旁,对方问及自己与江怀夕的婚事是否为真,看来他那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还以为你对他并无防备。”陆昀说这句话,连他都没察觉这其中夹杂着一丝醋意。
话音一落,江怀夕抬眸看向前方。
院内的积雪已被人清扫至两旁,留足了行走的位置,踩在路面上也只会听见‘啪嗒啪嗒’的水声。
她深吸一口气,鼻尖处传来空气中独属于冬日的清爽,而这也意味着距离她离开的日子只剩下不到俩月。
再睁开眼时,江怀夕心无旁骛地说,“我只是不轻易相信任何人。”
也包括我吗?
陆昀心想,却不敢当面询问,没想到有朝一日竟还有他不敢行动的时候。
“这张纸条,你打算如何处理?”
陆昀盯着被自己随意攥住的纸条,后又扭头看向说话之人,“将计就计。”
说完,陆昀见对方没有离开的打算,便坐在原地思考,倘若按照背后之人的意思行事,那便还需要一个导火索。
一个能让江怀夕对自己起了杀心的导火索。
想到此处,陆昀却又犯了难,往常都是自己对旁人动手。
如今要反过来还真不知该从何下手,就连动手的目的,陆昀思考了许久都尚未找出一个方向。
直到他瞥见初安端着茶水走近,陆昀这才忽然有了想法。
他迅速扭头,望向身旁的江怀夕,却见对方也正好看向自己。
“用水?”
见江怀夕似有犹豫,陆昀不紧不慢地分析自己的想法,“那次我去清风乡取了一壶水,只要找寻合适时机让我‘误服’此水,此次计划便就成功一半。”
“那另一半呢?你能猜到对方会在何时现身?”
而这个问题便是江怀夕方才一直在考虑的事情,对方的不确定因素太大。
她不敢赌。
“守株待兔即可,只是要难为你到时候要与那人见上一面,你放心,我会让常行一派人暗中保护你的安危。”
陆昀语速之快,像是此事要立即开始似的。
可江怀夕的一句话,却又缓解了他内心的急切。
“那你的安危呢?”
听到这话,陆昀眼睫微颤,但又很快止住了内心不寻常的波动,“这不是还有江医工在。”
知他已有决断,江怀夕也想不出更好办法,遂点头同意,凑近身体小声问了句,“那此事还需常县尉参与,你确定和他无关?”
“若他也将计就计,处置你冒充巡按御史一罪,该当如何?”
言罢,在瞧见对方眼尾的弧度后,江怀夕立即移开目光。
但架不住此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只会怀疑我的身份是否在巡按御史之上,取我性命,他不敢,也做不到。”
当江怀夕逐渐接收到陆昀由内而外散发出的自信时,脑海里紧绷着的那根弦也再没有被人紧紧提起,要时刻担心被人松手的紧迫感。
“好。”
常行一显然不敢相信对方会拿自己的性命为赌注,他定睛看着对方,势要从其中察觉出一丝作假的意味。
可那人的坦然、游刃有余都让常行一迅速意识到,这种情况于他而言,就像是平常百姓间常有的生活。
想到此处,常行一问出了心中一直藏着的那个疑问。
“云六郎,云御史,在下究竟该如何称呼你?”
对此,陆昀只回了一句话,“一个称呼而已,常县尉自己决定就好。”
见是这个回答,常行一的心中已然了然于心,而自己也不必日日盼着家中寄来的回信了。
“什么时候开始?”
“顺其自然,”说完,陆昀又问,“齐真那里,下一步你准备怎么做?”
“先晾他几日,待他放松警惕再行审问,趁着这几日,也要快速找到梁守曾经的医案记录,相信有了那些,到了那时看齐真还如何辩解。”
去往梁固家的路上,陆昀紧跟在江怀夕的身后,他盯着江怀夕左耳后的疤痕出神,以至于到了人家门口都忘了停步。
“怎么还往前走,都到了。”
一听声音,陆昀这才恍然,连忙后退几步,抬手敲门,一气呵成。
没多久,只听‘吱呀’一声,面前木门被人拉开。
见来人竟是梁固,二人不免一惊,前几日海娘子不是还不准这位下床走动的吗,怎么今日却让他来开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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