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2、浮出水面 梁固,你真 ...
-
“是谁来了,怎么都不说话?”
海如云手拿菜刀,从厨房探出身子向外张望。
见是江大娘子几人,她立即走出厨房招呼,“二位快坐,还没吃饭吧,赶巧了,留下吃个便饭?”
江怀夕本想拒绝,可还没说话,便看见海如云指使梁固多洗两副碗筷出来。
发觉江怀夕的视线落在梁固身上,海如云坐下开口,“上次多亏了你的药方,你看这才吃了几天,梁固的精神头明显比以前好多了。”
对此,江怀夕也内心纳闷,梁固眼下的表现最快也得十日后见效。
虽说自己加大了药力,但那一切都是在可控范围之内,不应该会出现如今这种情况啊?
难不成,是梁固私下配药,所以才好得这么快?
但江怀夕还是顺着话接了下去,“海娘子过奖了,我倒觉得还是您将他调理得好,否则又怎会有今日。”
对于别人的夸赞,海如云内心虽十分受用,但面上还是装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拿着菜刀的右手在空气中胡乱摆动,不好意思地嘟哝了一句,“是吗。”
不多时,梁固端着托盘走出,他径直向正厅走去,可一不小心还是被门槛绊了一下。
“我靠。”
“当心!”
陆昀可以说是第一时间把江怀夕带离原来的位置,可右手手背处却还是被热水烫得通红。
若非江怀夕发现得太快,恐怕陆昀早就背手站立隐藏伤口,而厅内也不会出现眼下各说各的的场面了。
“都是大活人,谁伤都一样。”江怀夕其实不想再欠的更多,免得自己那小册上都要没地方记录了。
“看来你这体质还是不行,休息吧,找地方自己待着去。”
瞥了眼梁固生着闷气落座的画面,陆昀这才小声回复刚才那句话,“我皮厚,你不一样。”
岂料刚一说完,便听见江怀夕冷声说着,“管好自己的身体,我可不想浪费我那些药。”
此话一出,顿时让陆昀有一种回到最初的感觉,虽惋惜过去的相处,但好在对方并不排斥自己的接近。
于他而言,这就够了。
没一会儿,海如云又重新端着茶水走了过来,见梁固还欲起身,她直接飞去一个眼刀,硬生生让对方不敢再动半分。
“二位先喝茶,我去厨房准备饭菜,有什么事咱们吃了饭再说,怎么样?”
见无人反对,海如云便转身走去厨房,江怀夕亦趋步跟上。
一时间,厅内只剩下陆昀与梁固二人。
直至切菜声响起,陆昀褪去周身温和,眉头一压,语气微怒,“令尊大善之人,实在不知为何会教导出故意将热水泼到陌生人身上的子女。”
言罢,陆昀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见他面色不改,只不断加快的呼吸声出卖了他表面维持镇定的假象。
见此情形,陆昀轻哼出声,“给你半盏茶的时间,最好想出一个令我满意的答复,否则你的那位表姐……”
“是妻子。”梁固咬牙说完这三个字,又继续默不作声。
眼下他还不想与此人交手,因为打从心底里他便觉得,被她们称呼为云六郎的这个人极其危险。
而此人的下一句话,正好验证了梁固的猜想。
“顶着一双骗人的眼睛,怕是说什么,别人也不会信。”
听到这话,梁固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可就在指腹触碰眼睫的那一刻,他又瞬间收回了手,将嘴唇抿得更紧,同时垂眸敛去一切被人窥视情绪的可能。
可他不知道的是,仅就这一个动作,也能让那位云六郎看出许多端倪。
而梁固也在半盏茶的约定时间内,给出了一个答案。
“我总要知道你们有没有这个能力,不是吗?”
海如云的热情在饭桌上彰显得淋漓尽致,当江怀夕看向再次被她堆成小山堆一样的饭菜时,她伸手挡在碗边,一脸苦笑。
“海娘子,我真的要吃下不下了。”
听到这话,海如云这才停下为江怀夕夹菜的念头。
她坐回到板凳上,神色略显局促,“我都忘了。”
“我还没吃饱。”
海如云闻言看向梁固,她扯了扯嘴角,一本正经道,“不行,你已经吃饱了。”
见她拒绝,梁固不经意瞥向早就放下筷子的云六郎,脑海里难免想起那句话。
他竟是从未注意到,那当日自己应该隐藏得很好,否则海如云怕是不会开门让自己进去。
毕竟,从前他们的关系并不怎么好。
都说大病一场后,人的性情皆会发生不小的转变,他是如此,她亦如此。
饭毕,江怀夕直入正题,询问梁固是否有记起些什么来。
梁固本不想这么快说出实话,但念及方才,他突然想要知道说真话究竟会是怎么样的一种感受。
“先前只见过阿爹伏案写字,至于是不是江大娘子说的那些,还是由你们自己评判。”说完,他作势起身。
海如云则来到身旁,下意识还想要搀扶,却忽然想起对方眼下的情况,只好收回手,小声说了句,“看着路走。”
此时此刻,梁固只觉得无比自在,甚至走的这几步路都觉得异常轻快。
他这才知道,原来没有任何防备的对话竟是这种感觉……
当江怀夕看见梁固手中拿着一本厚厚的册子向自己走来时,她呼吸一滞,似有些紧张。
直到双手接过才如释重负,吐出一口气。
那时的她,只觉得揭开余晴的执念指日可待。
但也是从这一刻起,江怀夕在不知不觉间被迫走上了花嬷嬷安排的道路。
只因在她翻开查看的那一瞬起,这些熟悉的字迹很快便变成了昔日那些重复数次的对话。
“此人叫梁向东,当年在尚药局任职医佐,与家主关系不错,甚至还想亲上加亲,不过被大郎君一口回绝了。”
“阿兄?”
原本走神的江怀夕在此刻瞬间看向花嬷嬷,“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应是抓周那日,”花嬷嬷顿了片刻后又道,“不过梁家娘子当初也只是开个玩笑,没曾想被大郎君听见,当了真,自那以后每当梁医佐带着他家小郎君上门,他都死死跟着,生怕娘子被人带走,就再也不回来了。”
江怀夕低头,抿唇微笑,开始喃喃自语,“那时候阿兄还那么小,还真想看看他那时候的表情。”
“江大娘子?”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江怀夕眨了眨眼睛,茫然地抬头望向前方。
在目光对视的一刹那,陆昀缓缓松了口气,“时辰不早,不是还有事吗,该回家了。”
话落,江怀夕略微迟钝地点了点头,“好。”
二人向门外走去,陆昀心下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剥离掉不应出现在江怀夕身上的东西。
可还没走几步,却见江怀夕回身问了个问题。
“冒昧问一句,令尊可有小字?”
说这话的同时,江怀夕将耳边碎发撩到耳后,借此躲闪对方看过来的目光。
方才梁固的眼神,难道……他早就认出了自己?
“家父并无小字,但阿娘对家父倒是有一亲昵称呼,唯向东二字,再无其他。”
虽然梁固的语气十分平淡,但江怀夕还是从中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熟悉感,她望向对方,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话。
“梁大郎自小体弱,出门难免要辛苦令慈与令尊时常抱着。”
闻言,梁固的嘴角竟有些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心想:和他阿兄一个样子,说话还是损。
“在下不喜出门,一年也只有四五次。”梁固说的是实话。
江怀夕笑而不答,转身向门外走去。
可若是花嬷嬷还在,她定会一把拉住自己,斥责自己为何不进一步询问当年之事。
先不说对方已逝无处询问,再者江怀夕可从来没承诺过一定要查清当年的案子。
因为在她心里,唯有找到阿兄,才是至关重要之事。
而那件事是否要做,还是要看阿兄的想法。
送二人离开后,海如云关门回到正厅,便看见梁固傻傻地坐在那。
第一次见总归有些稀奇,还有那件事,他本以为梁固不会轻易交出江大娘子想要的东西。
她刚要问话,却听梁固声音响起。
“阿如,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海如云迈出的脚步一顿,她转身看向今早执意要去开门的梁固。
若说先前的他还有所顾虑,可在他交出医案的那一刻,她便应该清楚,有些事情不是经过时间的流逝,就能轻易抹去的。
“梁固,你真的想清楚了吗?”海如云仍在挣扎。
从梁固家中出来后,江怀夕丝毫不提医案一事,她径直走回家,身后跟着的陆昀也自始至终一言不发。
直到关上门,他才憋不住,开口询问,“方才,你与梁固之间的对话,我能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江怀夕以为他会问另一件事,这临到嘴边的解释只好又转了个方向。
可她开口前又在想要是如实相告,以对方的能力,一旦着手调查便能从那些蛛丝马迹中找出她真实的身份。
到那时,无论是二人之间的合作,还是那些不该存在的事物,也应该自觉走入了尾声。
她抬眸望向对方,以一种极其轻松的方式开口,“只是想确定梁固是不是我猜想的那个人罢了。”
“确定了?”
陆昀没料到江怀夕会这么坦然说出自己的真正意图,故停了一瞬才说出这个三个字。
江怀夕点头,语气略带遗憾,“差不多吧,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见意想不到的人,可惜我很快便要走了。”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