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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再次退缩 看不到,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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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江怀夕和陆昀二人同时看向对方,心中不由自主地出现了同一件事。
那就是当他们发现轮椅的车轮被人洒下硫磺后,选择用一场大火巧妙化解度过那次黑手。
俗话说,纸包不住火。
那么六年前架阁库处发生的大火,又究竟是人为,还是意外呢?
而当三人从杜陵的口中得知梁守早在十五年前的六月末,便携妻子来到阳谷县定居时,众人都抓住了这个点,
尤其是江怀夕,当她听到这个消息后,整个人都仿佛被冻在了原地,任谁呼喊也不曾给出一丝丝回应。
最终,还是陆昀伸手握住了江怀夕的肩膀,才得以将人拉回。
陆昀本想问是否发现有不对的地方,可一想到彼时的江怀夕也不过两岁的年纪,又能记得些什么呢?
所以,话到嘴边,他扭转话题,“可是身体不舒服?”
江怀夕闻声顿了几秒,随后才木木然地点了一下头,说话的声音忽远忽近,让人极难抓住。
“这外面的风刮得人脸疼,我竟有些受不住。”
看着江怀夕嘴角的一抹苦笑,陆昀直觉不对。
方才杜陵的回答,极有可能让江怀夕想到了某些不好的事情,甚至有可能与她苦苦寻找的人有某种关联!
陆昀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觉,无论是好是坏。
所以,在那夜不知对方姓名的情况下,他大胆放松警惕,其后又一直跟着她,直到当下。
而今,他分明感觉到江怀夕身上的情绪变得极为紊乱,似有好几种搅和在一起,让人都无法做出正确的反应。
就比如他问身体是否不舒服,以往的江怀夕大概率只会咬牙硬撑,绝不会顺着自己的话往下走。
意识到这一点,陆昀脱下身上披风,将其搭在江怀夕的肩膀上,小声说了几个字。
“我带你回家。”
江怀夕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来的,只是在闻到空气中的药香味后才呆滞地眨了眨眼。
“我还以为,今日怕是听不到江大娘子的声音了。”
江怀夕顺着声音望去,只见陆昀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托盘,其上正盛放着一个冒着热气的蓝色瓷碗。
许是水一开,对方便急忙倒了碗水,以至于热气过甚,险些遮住了陆昀的那张脸。
见他右手虎口处不正常的通红,趁着热气犹在,江怀夕不自觉攥紧双手,眼睫也在不停地扇动着,“陆昀,你……钟意我?”
一听这话,陆昀脚步微顿,可稍后却脚步加快,没一会儿便来到江怀夕身前。
他将托盘置于桌上,随即挺直了腰杆,就连说话时的语气都十分正经。
“不,是在意,更准确来说,是我陆昀关心你江怀夕的一举一动。”
“自见面的那一刻起,我便对你有极大的好奇心,好奇一名女子为何要假装男子独立于世,好奇这般嘴硬心软的人究竟有几分本事,好奇你身上所有的秘密。”
“可时间一长,我这心里逐渐生出想要参与你的未来、现在的心愿,同样也想要与你一起承担你不曾提及的过往。”
陆昀的真诚,是江怀夕最招架不住的一种类型。
此刻,她如鲠在喉,话语组织了数次,也没能说出一个字来。
在这期间,陆昀只是将茶碗放到了江怀夕的手中,他在心中默默计算时辰,待觉得茶水不足以取暖时,开口追要他的答案。
“不知江大娘子如何打算?”
看似说得轻松,可陆昀背在身后的那只手却握得青筋凸起,骨节泛白。
“我不懂,你是何时开始的?”
过了许久,江怀夕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在确认不是拒绝的话语后,陆昀这才放下心,在她对面坐下,一双眼睛看得人无处遁形,只想埋头隐藏。
“或许是那日门下落泪,或许是你暗中指责我做事不看成本,只重结果,但或许也是你抛来锦囊的那一刻,如此种种,叫我如何不在意你。”
江怀夕还欲往后退,可她早就知道身后并无退路,如今她也仍在寻找一个恰当的理由。
可最终,她却发现任凭自己以何种理由拒绝,对方似乎都能迎刃而解。
但,总归要试一试,就如陆昀说的那般,不试一试,如何能知道是否会成功呢。
“从一开始,我便在利用你。”
“我知道。”这种话对陆昀而言,根本不足为奇。
“眼泪也只是我的把戏,我做事向来有我自己的一套准则,你也只不过是最有分量的那一个。”
最有分量的那一个?
陆昀闻言一笑,换了个坐姿,探身望向对方,“我知道。”
见对方依旧不为所动,江怀夕咬紧牙关,声音从齿缝中挤出,“你我皆有秘密,若你无法处理好自身的事,便不该招惹我。”
“我知道。”
陆昀的这次回应显得有些迟疑,因为眼下的他,的确尚未解决这最后一件事。
“陆昀,你是只会说我知道那三个字吗?”
双方的首次回合,江怀夕不出意外地有些心急。
就在她起身想要离开这间屋子时,又再次听见陆昀声音响起。
“江怀夕,你可以躲,但你也要知道我这人只要认定一件事情,便会一直跟随,哪怕你因此厌烦,只求你别让我远离。”
一听这话,江怀夕倏地转身,“死缠烂打对我没用,你这样也只会让我越发厌恶你,陆昀,这是你希望的吗?”
厌恶?
说实话,当江怀夕说出这两个字的刹那,他有一瞬间的慌乱。
可他又很快稳住心神,向前走几步,“江怀夕,在你接受的范围下,你能告诉我,你后退的理由吗?”
陆昀的一步步靠近,让江怀夕真正意识到,这么多年,是自己一直将人阻隔在外。
她不仅拒绝别人的靠近,同时也拒绝自己走入别人的生活。
眼见陆昀与自己只有几步的距离,江怀夕说话的语速不自觉加快,“好,那陆昀我先问你,你的真实身份究竟是什么?”
江怀夕问这话,实则是想要让对方认清有些事情不是他一句约定不提就能一直逃避的。
她想陆昀从一开始隐藏自己的身份,那便不会轻易在这个场合,这个情势下说出。
可她终究还是想错了。
“属下陆昀,参见江大娘子。”
陆昀单膝跪地,以最真实的状态在江怀夕面前俯首称下。
在这一瞬间,江怀夕彻底哑然,她极力寻找自己的声音,最终只听见自己问了一个问题。
“你,你是?”
陆昀不想让江怀夕费力思考太多,他保持着方才的姿势,只叉手回话,“我专司情报、潜伏、刺杀,一切隐入黑暗之事,皆是我日常行事。”
见对方裙角未动,陆昀抬眸,迫切想要知道对方会是何等反应。
可他刚一有动作,便听江怀夕声音响起。
“别动。”
仅仅这两个音节,陆昀便发觉不对,她怎么哭了?
陆昀还想抬头,却因对方后退的动作顿时僵住,看来……这一次是他失败了。
此时,头顶上方传来江怀夕说话的声音,“陆昀,你曾说黑夜遮目,那我等躲在此处谋生的人,还是不便相认的好。”
“今晚,我们从未谈话。”
话落,一道银线随着江怀夕转身,乍然出现。
它落在陆昀手边,让他终于知道江怀夕的真正回答。
可他不明白的是,既是如此,那她为何会说出那番话,是因为自己的身份吓到她了吗?
当江怀夕确认陆昀不在屋内后,她推开房门,迈着沉重的步伐跨过门槛,随即一步,一步地走到床边坐下。
她思考今日发生的种种事情,内心疑惑怎么就能扯到那个话题上去?
而江怀夕想过无数次可能,却从未将陆昀的身份联系到花嬷嬷曾经提及的影卫上面。
所以,他出现在玉州是因为什么?
刺杀,还是情报?
可不管是因为什么,她都不能装作不知,看来当初的决定还是太过冲动了。
自那日后,二人每一次的见面都透露着一种古怪,以至于这种异样的感觉连向来迟钝的石远山都感觉了出来。
眼下他趁着与江怀夕单独出门的机会,委婉询问,“近日云六郎事多,留在尉廨居住,不知是否还住得惯?”
江怀夕一听便知道石远山话里有话,可她目前还没做出决策,所以表面该维持的一切,她都会尽力做好。
“有常县尉他们安排,想必不会出错。”
话落,一声犬吠截断了石远山到嘴边的内容。
他下意识向江怀夕身边靠近,但又猛然发觉这样不对,可等他想要装作一切都没发生时,身体却被江怀夕扭转了角度。
“看不到,便不会害怕了。”
这句安慰令石远山顿时放下脑海里紧绷着的那根弦,等他觉得声音逐渐消失,回转身体想要继续向前走时,却见江怀夕竟站在原地发呆。
等他一走近,便听见江怀夕在自言自语。
“错了,一切都错了。”
石远山还欲再问,却见江怀夕朝着县廨的方向大步走去。
而今日二人出门的目的本就是县廨,所以没过多长时间,便来到县廨门口。
对于江怀夕的突然造访,常行一顿觉对方是发现了什么线索,总不可能是来关心在这只住了两晚的云清吧。
话说,他十分好奇云清是做了什么事,才会做出暂居尉廨的决定,只不过想要从云清口中得知怕是不行。
“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事发前几日,有一次我刚走到曲安年家门口,发现他不小心被狗咬了一下,我上前将其驱赶,发现那只狗的神态似乎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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