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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寻求答案 我不想救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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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移动脚步,阿兄也跟着晃动小臂,以此来遮挡住自己看向她的目光。
但这并不会持续太久,只要她喊一声‘阿兄’,对方便会立即败下阵来,放下手。
“玉奴找到阿兄了,那这次就算你赢吧。”
话落,她便会张开双臂,冲进阿兄的怀抱,手里拿着的糖葫芦总会一不小心碰到阿兄的外衣上。
“没事,洗洗就成。”
一瞬间,记忆里的台词冲破水雾来到面前,江怀夕不可思议地抬起头颅,却看见石远山正低头拍了拍身上外衣的胸脯处。
江怀夕张了张嘴,却始终没出声。
直至二人回到家,她一头扎进屋内,拿出专门记录阿兄的册子翻看。
她翻开一页又一页,渴求从这些文字里找出一丁点不同,可那些文字却总是一次又一次地告知自己。
太像了,一次是巧合,那两次,三次呢。
糖葫芦、糖葫芦;玉奴、玉奴;花环、花环;江怀远、石,不对,石怀远是他兄长的名字,难不成……
想到此处,江怀夕如同回到幼时玩躲猫猫那般。
她加快脚步冲向西屋,用力将门推开,却没想到石远山竟站在门后,被门框打个正着,额头瞬间红了一块。
嘴边的抱歉被对方的一句没事给堵了回去,一想到自己即将要问的问题,江怀夕开始变得手足无措。
直到双手再次握住垂在腹前的药囊挂坠后,她终于抬起头,问出了那个问题。
“敢问令兄是个怎样的人?”
这突如其来的一个问题,让石远山不知该从何说起。
见石远山迟迟不答,江怀夕的那份胆怯又在此时催促她转身回屋,而就当她即将移动脚步时,面前的人终于有了声音。
“在我心中,他是世上最好的兄长,没有人能与之比较。”
这番话,让江怀夕再也无法挪动脚步,还没等她再问,便听石远山声音再起。
“所以,哪怕阿爹说阿兄过世,甚至亲自带我去衣冠冢那祭拜过,我也不信,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是不会放弃寻找他的。”
“他失踪了?”江怀夕斟酌再三,又问,“是被人抓走了,还是……”
还未说完,只见石远山微微摇头,“阿爹说他可能是被流寇抓走了,可我觉得并非如此。”
此时此刻,江怀夕内心的冲动已在这几番对话中慢慢消散。
尤其是在听完石远山的讲述后,江怀夕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要帮他。
这条路太过不易,她有些不想让石远山走自己那条老路。
“你若信得过我,日后同我一起,如何?”说完,江怀夕望着对方,眼神里是不容忽视的坚定。
而石远山也因这份坚定,重重点了下头,“那远山在此,便多谢江大娘子相助。”
话落,他又紧跟着接了一句,“但之前我已拜托云六郎帮我寻找,是否要跟他说一声?”
“不必,他跟我们一起。”说完这话,江怀夕回屋的脚步都变得十分轻快。
当初安将整理好的卷宗逐个摆放到云清面前后,常行一发话让他去歇一会儿,午饭后再跟自己一道去清风乡看看。
而在了解云清的真正想法后,常行一便抱着几份红封案卷在一旁落座。
但就在他打开第一份案卷时,他突然想起那日在石桥村听见的那声脆响,想了想,还是侧头对那人开口。
“对了,那日我去石桥村,正好听见闫骁对死者母女出言不逊,引得江大娘子给了对方一个巴掌。”
陆昀神情未变,只冷冷问了句,“是吗?她又是什么反应?”
常行一以为云清问的是闫骁,可一想到那人说的话,又后悔方才为何要开这个口?
见他不回答,陆昀这才放下手中案卷,眼中好奇尽显,“怎么,难道他还要求她赔礼道歉不成?”
此时,常行一才知云清问及的那个她,竟一直是江大娘子。
想到这,常行一这才松了口气,便说当时自己便出面制止,因此并未产生多大矛盾。
闻言,陆昀嗯了一声,随即又拿起案卷继续垂眸细看。
在收到差役传话后,闫骁甚至连仆人们端上桌的饭菜都没吃一口,直奔尉廨走去。
倒是让空出时间,正在吃饭的陆昀三人有些惊讶。
“这么快?”常行一放下碗筷,简单擦嘴漱口后,带着初安前往尉厅。
反观陆昀倒是慢条斯理地吃完后,继续看剩下来的卷宗。
二人从堂后走进尉厅,便一眼看见闫骁跪坐地上,神情似有落寞,但更多的是即将能带走余晴的喜悦。
而这一点闫骁虽尽力掩饰,但还是被常行一还是觉察出了几分。
常行一收回视线,坐在椅子上心中暗忖:此人真是奇怪,说死者是他的娘子,一心想要将人带回,那为何当初有机会救下对方时,又为何没有拼尽全力?
“闫骁,前几日你曾说再登县廨时会带来能证明你与死者的关系,如今可带来了?”
“当然。”
闫骁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掏出一张纸。
初安见状,立即走下去双手接过,而后又放到五郎君的桌子上。
常行一垂眸,见那卖身契三个字,便知事实恐怕正如闫骁所言。
可当他细看,却又觉得这卖身契的内容似是与平常的内容有所不同,说是个通婚书还差不多。
常行一狐疑地看向跪在地上的闫骁,见他脸上满是自信,看来是笃定今日会带走死者的尸首。
“闫骁,本官问你,这契书言明死者于永安七年九月十六日许配与你为妻,那为何至今没有告知县廨,更改你二人的户籍情况?”
面对这个问题,闫骁面露失落,大手一摊,一脸无奈道,“对方不认这契书,我能有什么办法,总不能强迫人家,那我不就成了山上的土匪。”
话说得冠冕堂皇,可这些日子以来做的事却不成样子。
可契书在此,死者在法律上早已是闫骁的妻子,那自己也无法再回绝对方的要求。
但……常行一内心直觉此案还有疑点,倘若就这样让闫骁将尸首带走,那岂不是对死者极其不公。
生前拼命反抗不做闫家媳,死后却仍旧逃不过进严家坟吗?
“事发时在场的百姓都看见是你及时抓住了死者,本官也亲自去查看过那里的情况,发觉楼上那侧空间并不大,旁人不是没有机会上前搭救死者。”
“可偏偏当时抓住死者的人是你,又有目击者曾言当时事情发生的很快,众人刚赶到栏杆边,死者已然从你手中滑落。”
“故,本官问你,你是否因死者不遵守契约,恨从心生,所以你当时并非是想救下死者,只是想亲眼瞧着死者对你露出恳求之色,是也不是?”
“我?”闫骁不可置信地发出这个字,嘴唇都在不自觉地抖动,“我不想救她?”
“天大的笑话!”闫骁回答时极力克制住抖动的双手,“这天底之下,除了余……她死去的阿娘,怕是只有我会救她。”
说罢,闫骁话锋一转,直愣愣盯着对方,“难不成尉君是想草草了解此案,所以才会这般信口雌黄吗?!”
“大胆!”
初安看不下去,吼了一声,而后又看了一眼五郎君,见他双手握拳,明显是在思考。
对于闫骁的反应,常行一其实有想象过这个画面。
但在亲眼看到对方的回应后,他又觉得有些地方别扭得很,就如同自己穿着三兄的衣裳站在小妹面前,她会笑着说出自己的破绽。
“五兄,你扮谁不好,偏偏是三兄,你两身形就不一样,我可一眼就看出来了哦。”
常行一抓住飘散的思绪,他微微松开手,抬眸凝视闫骁,心中暗忖:可此人的破绽又在何处?
无论如何,今日又无法将这案子完美理清,他拿起惊堂木轻拍桌案,一脸严肃,“此案尚有疑点,闫骁,你且回家等待消息。”
闫骁一听这话,迅速站起身,右手指着明镜高悬下的二人,怒从口出,“你们这些当官的莫不是钟爱捉弄人。”
他蓄力甩开衣袖,便要上前取走卖身契。
见那人一脸怒气地走来,初安连忙伸开手臂将五郎君挡在身后。
“不必。”
身后传来五郎君的声音,初安扭头看过去,见对方镇定自若的样子,又慢慢收回了手。
“还望尉君尽快查明。”留下这句话,闫骁愤然离去。
望着闫骁将卖身契折叠好收入怀中,常行一这才起身,向身后院子走去。
而他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云清说了句,“我还以为你会让闫骁带走余三娘子。”
“闫骁的反应不对劲。”
常行一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端起茶碗后才缓缓开口,
他看向云清,想要询问他为何会笃定闫骁不是凶手,难道他是发现了什么,可为何不能同自己说呢?
可常行一思索再三,却终究没问出口。
只是带着初安和几位差役一同前往清风乡,继续调查水井被投毒一案以及寻找曲安年的下落。
闫骁回家后,家中仆人因为外界传言,都不敢近身询问是否要重新起火烧菜,最终还是一位年长的嬷嬷大着胆子上前问了一句。
“五郎君可……”
此时的闫骁只想一个人静静,他抬手打断嬷嬷的声音,“都各自歇着去,没我的吩咐,不要近前。”
待闫骁关上门后,院里站着的下人才敢小声议论了一句。
“外面的传言难不成是真的?”
“瞎说,五郎君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会做那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