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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暗中看诊 看来何师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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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又凭什么笃定?
一时间,江怀夕只觉得脑子一团乱麻,此时忽又听见陆昀开口。
“将最近六年的刑案卷宗分红、黄、白各选三十份,放于尉廨空闲屋子,我稍后查看。”
此话一出,常行一立即吩咐初安亲自去做。
说完那番话后,江怀夕本欲离开,却被陆昀叫住,她转身回望,对方也正一步一步靠近。
“江大娘子若无事,同我一起,如何?”
江怀夕自是不愿意,在他说完后便立即拒绝,“不了,我还得回去照看药材,您慢慢忙。”
待人远去,常行一才上前几步,“云御史是觉得江大娘子过于关心此案吗,我倒是觉得多个人也能多一种思路。”
陆昀神色未变,“带路。”
从县廨出来后,江怀夕直接向裁缝铺走去,却见那名伙计正搬着排门板,一副要关门的样子。
见状,江怀夕忙出声喊了句,“等等。”
何松一听声音,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转过身看到那人面容后,这才停下手中动作,“没想到客官这么早便来取了。”
江怀夕点点头,显然并未打算多言。
但当她跨进门槛走进店内后,顿时闻到从后院传来的药味。
眉毛微动,江怀夕侧过身望向那名伙计,“对了,还不知老师傅姓名,他手艺不错,我挺喜欢的。”
这话问得突然,何松愣了片刻,才想起来回应,“家父姓何,单名一个新字。”
“原来是令尊,我倒一直没注意,”江怀夕佯装惊讶状,而后又说,“方才闻见店内有药味,可是令尊在服用?”
何松点了点头,“家父近日身体不好,我原想着休息几日,等他病好点再开展,可他偏不,非说还有几位客人的衣物存
在这,眼下不能离开。”
原来是这样,怪道今日他会上前询问自己何时来取衣物。
思及此,江怀夕又说,“实不相瞒,我略通医术,若你对我有几分信任,可否让我为令尊把脉?”
“江娘子竟会医?!”
说完,何松意识到自己反应太过,这才补充了一句,“是这样,家父不愿踏足医馆,平时没大碍,我也就随他去了,可
这次情况越发不好,他又不肯去医馆,这些日子可真是给我急坏了。”
说完,又似乎想到些什么,脸上尽显愁容,“但我担心家父还是不愿看诊,这可如何是好?”
对此,江怀夕只说一切交给她来办。
既是如此,二人便一前一后地走着,很快便来到何新住的屋子门前。
江怀夕在后面站着,只见这位何郎君在进门前还敲了敲屋子,同时还说,“阿爹,有位江娘子很喜欢您的手艺,说要向
您亲自面谢。”
片刻之后,屋内响起一道声音,“竖子还欲诓人,快将门外的医者请走,我老头子不看。”
说话的同时,屋内还传来木头掷地的声音。
一听这话,何松堆起一脸赔笑,说话时还压低了声量,生怕被屋内的人听见。
“实在是抱歉,家父一遇见此事就会变成这样,平时没那么倔的。”
江怀夕见过何新几次,自是知道这何郎君没有说谎,遂扯了扯嘴角,上前几步,“我来试试。”
靠近门后,江怀夕先是抬手轻轻叩门,随后才说,“何师父,我姓江,就是推着轮椅来给阿兄量体的那位娘子,这段时
间也来了不少次,您可还记得我?”
话落,屋内陷入一阵寂静,约莫过了半炷香的时间,竟还听到一阵细微的脚步声响起。
旋即,面前木门竟被人开了一条缝,江怀夕先是注意到覆在门上,无法伸直的手指,再看关节粗大。
而当那双浑浊的双眼开始打量自己时,江怀夕蹲下身,笑了笑后又接着说道,“看来何师父还记得我呀。”
“记得,记得。”
话音落下,木门这才被人完全打开。
声平,气短,却并无喘急,浊臭之状,思及此,江怀夕又抬眸看向对方,观他坐下后又抬手揉了揉肩胛处,显然是这常
年操劳,难免会久坐伤筋。
待江怀夕坐下后,她先是瞥了眼不远处案桌上的布料,随后便笑着开口。
“方才我打开看了那身外衣,只觉好看得紧,可又实在说不出什么华美之词给小郎君转转达,这才想着亲自来和何师父
说一声道谢,没打扰到您休息吧?”
“客官您的喜爱比那些称赞要好得多哦。”
说着,又侧过身子,指了指那长案,“瞧我那岸上还摆着布料,哪能这么快歇下呢,再说我一个半截入土的老头子,日
后有的是觉睡。”
“阿爹。”何松语带哽咽,眼角也开始微微泛红。
“没出息,这么大个人还哭哭啼啼的。”何新脸上虽摆出一副严肃,可说话的语气却仍然掩盖不了持续了一辈子的宠
溺。
也对,毕竟是老来得子。
见状,江怀夕也不打算久留,便起身上前,“那让我扶着您去那案旁,何师父可乐意?”
“好好好,那便劳烦……”
“我姓江。”见他这么快便忘记自己的姓氏,江怀夕暗自深呼吸。
待何郎君关上门后,江怀夕逐渐收起脸上笑意,却不料被对方撞见,闹了个乌龙。
何松瞬间冲到面前,耷拉着脸,后又迅速低下头颅,小声询问着,“可是家父病情……”
江怀夕连忙解释,“何郎君莫要误会,令尊并无大碍,只需舒筋养血,好生调养便可。”
话落,又见对方迅速抬起头颅,用手背迅速抹泪,“太好了,多谢江大娘子。”
“不必,记得日后去抓药便按照我方才说的,若有什么不对,可……”原本应说乐善堂三个字。
可眼下江近思已不在那坐诊,倒也不好再说了。
透露地址?
江怀夕忽又想起之前对方曾亲自送过一次,可就当她欲开口说话时,却脚步一顿,话锋立转。
“方才……你称呼我为江大娘子?”
察觉自己说漏了嘴,何松迅速反应过来,忙扯出一脸笑,“这不之前曾为云郎君送过东西,问路时曾听巷子里的人说起
过您,便记了下来。”
对此,江怀夕始终持怀疑态度。
“您留步,我就先走了。”说着,江怀夕便拎着包裹往家走去。
回去的路上又撞见石远山,见他独自在一个摊面前站了许久,江怀夕凑上前。
走近几步,才发现这竟是个卖糖葫芦的小摊,还与往日见到的那种‘糖葫芦树’不同。
走近一瞧,又发现那摊子面前还挂着一块红布,其上又用一些细碎黄布拼成了几行字:两文一串,五文三串。
尤其是下面画的那几串糖葫芦,一对上眼便让人走不动道了。
“小娘子买点什么,咱们家正好新出了几样品种,您尝尝鲜,若合您胃口,这几排您就看着选,两文一串,五文三
串。”
顺着摊主小娘子的手部移动,江怀夕还真是有些心动,尤其是在尝过摊主递来的样品后,便更加心动,当即便开始挑选
起来。
而在这期间,江怀夕本想与石远山搭话,可见对方神情专注,便不好意思打扰。
这才收回视线,扫了几圈后,便有了目标。
“这三个,每样都来两个。”
与此同时,石远山也有了动作,而他挑选的竟和江怀夕的一模一样。
也是在这个时候,石远山才注意到身旁站的人竟是江大娘子。
见石远山注意到了自己,江怀夕也侧身打了个招呼,“平常竟没发觉你喜爱甜食。”
石远山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恰巧此时又听摊主开口。
“小娘子,实在是不好意思,这种只剩两个了,您看要不再重新选一个?”
话音刚落,又听石远山声音响起,“给她吧,我重新选一个就成。”
“多谢石郎君割爱。”江怀夕大方回应,毫无扭捏之态。
可内心却在思考,方才他考虑了这么久才选出这三样,倒不如自己帮他选一个,也省得他纠结。
而在片刻之后,当江怀夕用手指向那串由一颗樱桃和两颗葡萄搭配构成的糖葫芦时,却见石远山也快速指了下这串。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果然二位的口味都是一样的。”说着,摊主便将二人都看中的这串放在油纸上细心包好。
摊主的无心之语,瞬间又勾起了被江怀夕压在心底里的那一丝丝巧合。
此刻,她屏息凝神,细细端量着石远山,可心底里反对的声音还是在她开始打量的那一瞬便开始不停叫嚣着。
不可能是他,这世上哪有这么容易的事,他怎么会正好来到你身边呢?
“江大娘子,江大娘子?”
听见有人在叫自己,江怀夕这才从连续不断的反驳声中挣脱出来,就连呼吸都不由得加快。
她眨了眨眼,这才注意到石远山的右手正不停在自己眼前晃动。
就好似记忆中阿兄与自己玩躲猫猫的游戏,游戏范围仅限于当时所处的屋子,所以阿兄也只能在有限的地方进行隐藏。
原先她走得不急不慢,可在找寻几个地点仍旧没找到阿兄时,便会不自觉开始着急起来。
她加快脚步,走路时还会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而在这个时候,阿兄便会故意制造些动静,有几次甚至还会小声提醒。
“玉奴,阿兄在这,快来找我呀。”
不过,在她找到阿兄后,阿兄通常还会伸出双手蒙住自己的脸,说得看到他的脸才算是真正的找到。
可这话看似严谨,实则就是江怀远在明晃晃的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