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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吸引注意 阿周,我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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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虽有过几位,但也都年龄对不上,也不知老夫还能否活着等到那一天。”
年龄?
陆昀缓缓走近,语气颇为凝重,“大兄可曾透露那人年方几何?”
“我记得,比阿松小两岁,那时阿松十四,那江小郎君如今应是双十。”
听完此话,陆昀只觉大脑里的思绪正在飞速翻涌。
云州位于河东地界,那日江怀夕定下的交易便是自己需要前往河东、关内两道的过所。
在此之前,陆昀从不信任巧合二字。
因为在他眼里,这世上种种,皆有迹可循,所求所遇之事统统化为算计二字。
可此时此刻,他却发现,在遇到江怀夕后,很多时候都是个巧合……
正思索间,只见何老伯微微侧身,许是说多了口渴,他拿起水壶给自己倒了杯茶。
“对了,阿松那日回来说与您一道来的娘子姓江,她可有与之年纪相仿的兄长?”
何伯这么问,是因为他把之前江怀夕提及的阿兄都当做成对方的掩饰。
见他欲给自己倒茶,陆昀伸手回绝,同时也做出了回答,“没有。”
当全宁将这两日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给给严子中听后,内心不禁存疑,这件事对方究竟有没有插手?
可看着那人在听完这番话,一直沉默不语的姿态后,全宁便知此事还真不是他所为。
但若是这样的话,事情还就更不好办了,“主子曾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此地若……”
可话还未说完,就被对方一记眼刀给喝止住。
“住口!”严子中一掌拍在面前的长案上,低吼出声。
见对方这般态度,全宁也不愿再多说。
心想:反正自己该说的也都说了,至于对方如何选择,便不是他能掌控的了,毕竟他又不是自己的主子,更何况他已经
有了严煦这个子嗣不是。
正巧此时,院内传来仆人说话的声音。
“家主,大郎君忽然腹痛,可否请个郎中来看看?”
平日里,严子中虽然对严煦严格,但到底是自己的血脉,总归还是有几分疼爱的。
所以他一听这话,还是有些担心,便发话让全宁先行离开。
推门却见传话的不是严煦的随身小厮,不由皱眉,“怎么是你来传话?”
一听这话,来传话的仆人吓得直接跪在地上,“家主恕罪,阿周身体不适,是大郎君指派小的来此传话的。”
见不远处那人浑身哆嗦的样子,严子中这才想起,严煦的饮食都是由阿周这个人先行尝过,方能饮用,倒也难怪会换个
人来。
“退下吧,再让管家去请个医者,要快。”
一听这话,仆人双手伏地,硬撑着起身,双腿一边哆嗦,一边向前院跑去。
当请来郎中,确认只是菜品有问题后,严子中立即下令,让经手小厨房的人都到院内集合。
问了一遭,才将疑点定在今日采购的蔬菜上面。
“负责采买的,站出来。”
话落,角落里一名妇人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还未说完就先跪在地上,大喊冤枉。
“家主容禀,小厨房里的蔬菜向来都是由菜园供应,之前从无半点差错。”
闻言,严子中连眼皮都懒得翻一下,料想也不会是他们这些人敢做出的事情。
“去把圆头,还有负责种植的都叫过来。”
半刻钟后,院内又走进来四五个人,排成一列,二话没说,先行跪地。
“好好想想,这几日是谁专门负责冬瓜?”
话落,后进来的几人纷纷你看我,我看你,似是在确认心中的那个人有没有来。
最终,还是圆头默默抬起头,小心翼翼地回话,“家主容禀,阿成于前夜暴毙,尸体已……已送往乱葬岗去了。”
死了?
原本严子中还只将此当作看顾不力,可眼下,却忽觉此事暗藏蹊跷。
想到此处,严子中挥手命管家将在场的所有人关在一处。
而后才推门而入,快步来到严煦床边。
见他小脸煞白,唇无血色,严子中一向平淡的眼眸,也在此刻如海上风暴,难以停歇。
“阿,阿爹。”
严子中闻声垂眸,见他还意图对自己笑,只觉得有些刺眼,让人下意识从床边起身。
可临走前,却还是留下一句,“安心养病,回头我带你出去。”
闻言,严煦却只来得及问,“阿爹,阿周如何了?”
虽没得到他的回应,但严煦却听得真切,他在吩咐仆人看顾好阿周。
这几日江怀夕埋头在屋内制药,药味顺着门缝飘到屋内,引得正在练字的石远山和曲丰二人偏头闻香,还不自觉地向侧
后方望去。
却见门外大树延伸出的树枝正随风舞动,时不时还有几片树叶掉落。
恰巧此刻陆昀三人身披露水,自县廨归来。
一阵风吹过,树叶落在陆昀肩头上时,他伸手拿下,不曾吹去,亦不曾丢弃。
推门见江怀夕又在埋头制药,陆昀连忙叫住对方,“明日便要审理,你不来看看?”
对此,江怀夕摇头,她对审理案子本就不感兴趣,如今这几日的生活,才是她昔日模样。
想到这,江怀夕转身关门时不禁偷觑了一眼。
炊烟,朗读,交谈,不知不觉间,此间竟已藏了这许多美景。
而这里的宁静却与严宅毫无干系。
原本,严煦正期待着得之不易的出游,谁料一仆人急匆匆赶来,在阿爹耳边低语了几句,一切又都恢复成了原样。
见阿爹什么也不说便要离开,严煦第一次壮起胆子喊了声阿爹,可对方却连一步也不肯停留。
片刻后,阿周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郎君,咱们回屋去吧。”
严煦紧咬牙关,强忍泪水,视线却仍旧停留在那个拐角处,“阿周,我又失败了。”
话落,脚步声渐起,阿周走到面前,双手捧起严煦沾着泪珠的脸颊,将他的目光移至自己身上。
“不,你做得很好。”
闻言,严煦似是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似是想到些什么,严煦双手攀附着对方的胳膊,可又没有勇气将话说完:“我还……”
被抓住胳膊的男子垂眸望着对方的胆怯,还有那些从匣子中窜逃出来的跃跃欲试。
见此情形,他面露疑惑,“郎君说了什么,小人没有听清。”
坊门外,百姓聚在一起正在观看新贴到的告示。
上面写道:“十月二日巳初时分,因县令染疾,便由常县尉代为审理富商严子中恶意违约一事,届时可于阑槛外观听,
切勿喧哗。”
忙碌了一天的余晴在经过坊门,看到有众多百姓围在一起时,好奇上前观看。
但还没等她凑到近前,肩头突然被人用力掐住,回头在看清是谁后,扭头便要走。
谁料前路被人用身体一挡,余晴只得停步站在原地。
“你一个酒楼侍女,看得懂这些吗。”此人说话的语气中尽显嘲讽,随即更是僭越,大手一揽便要将余晴带至怀中。
“若无事,陪我闫五郎喝几杯,如何?”
自头顶上方传来那股夹杂着浓烈酒糟味的热气,令余晴忍不住作呕。
奈何力气悬殊,数次挣脱无果。
余晴咬着牙道,“若再不放手,这里离县廨并不远,我只要一喊,立马便会有人过来,状告你当众轻薄!”
闫骁闻言,自是满脸不屑,“县廨哪管得着你我之事。”
说罢,抬手掐住余晴的下颚,迫使对方看向自己,话语间充斥着警告。
“我是不是应该提醒你一句,你余晴是我闫五的人,这些日子让你在外干活已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莫要得寸进尺。”
话落,用力一甩。
动静太大,难免引人注意。
余晴向后踉跄,幸得好心人伸手扶住,才不至于狼狈倒地。
“你这酒蒙子,吃多了酒自回家睡觉去,在这大街上甩什么酒疯。”
路人这一喊,顿时引得过路人纷纷停步,驻足观看。
见聚集在一起的人越来越多,闫骁冷笑出声,抬手指着对方,“余晴,你说我有没有资格管你?”
“小娘子莫怕,我们都看着呢,有什么说出来便是。”
事实却是,面对闫骁的挑衅,余晴只能拱手致歉,低头说出一直不愿接受的事实,“多谢各位好意,此人……是我未来
夫婿。”
话落,闫骁脸上当即勾起一抹坏笑,跨步上前肆意揽过余晴腰身,“算你识相。”
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在听完余晴的回答后,围拢在一起的人群很快便散得一干二净。
但却仍有几位不甘心,“娘子莫怕,县里新来了个县尉,日后若再有不公之事,自可去县廨。”
说完,便收到闫骁恶狠狠盯过去的目光。
“瞧,莫要自不量力……”
话未说完,余晴用力脱身,木簪滑过对方下颚,竟带出一道血痕。
正欲开口,却见闫骁一脸不在意,可说出的话却截然相反,“这是你欠我的。”
见她转身便要走,闫骁上前拦住,“去哪?”
余晴抬眼,在看到那条血痕后,语气略微平和,“家母身体不愈,拿药。”
当她摆脱掉闫骁的纠缠,从乐善堂取药离开,已用了大半个时辰,就连出城也都是紧赶慢赶。
天色被黑雾笼罩,回家的小路漆黑难辨,时不时还会有飞鸟声,让人心中发紧,低头径自向前走。
农时刚过,百姓却没有停下暂歇的意思。
而当翌日天刚蒙蒙亮时,有些人家早早起身是为了来年春耕做准备,亦或者坐在织布机前精心织布。
可有些人家却待在家中,直至听见有人传严财主真去了县廨的消息后,才纷纷打开家门。
于是没过多久,县廨门口便聚集了一大群人,你一言我一语,都在讨论怎么突然会审理此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