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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异味突现 那云郎君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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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陆昀摇了摇头,随即又将一直憋在内心的想法给说了出来,至于自己猜得对不对,就留给身后人为自己解惑吧。
“怪道能租下一进院的宅子,看来还是我小瞧了。”
江怀夕猜到云清会有这种想法,便紧接着回说,说话的语气略显平淡。
“我也是到这一年后才被严财主邀约到家中看诊,”说完,又提及方才的事情,“最近可是又在哪伤着了,怎么没告诉我?”
被对方提及此事,陆昀垂眸看向右脚,可奇怪的是,那阵刺痛只持续了那几息,如今并无任何不适。
沉思几息,陆昀轻启,“若我说严宅有问题,你会如何想?”
一听这话,江怀夕那双静如深潭的眼眸在此刻泛起一层涟漪,但面上却不显任何情绪,“怎么说?”
陆昀刚欲解释,却听有人唤了声,“江大娘子?”
循声望去,只见一位郎君手里提着刚杀好的鱼,正向这边疾步走来。
同时头顶上方传来江怀夕的声音,“杨杰,乐善堂的伙计,眼力好会做事,心眼不坏。”
说完,杨杰也正好来到身前,扬起一张笑脸,十分亲昵地与‘江近思’打了个招呼后,随即便抬眸看着江怀夕。
“江大娘子这是要往家去,可吃过了?”
只听江怀夕冷声说出没有二字。
好奇对方略微冷漠的态度,陆昀微微抬头观察杨杰,下一瞬便心下了然。
“我和小妹还有事,先走了。”
按道理‘江近思’既然说出这话,就理应侧身,让二人离开。
可眼下却站立不动,分明还是有话要问。
但见他涨红了脸也不再多说一句,陆昀对此略感不屑,暗道:却是个没胆子的。
“回家。”
见江怀夕推着轮椅逐渐走远,杨杰十分懊恼地跺了下脚。
回到家后,陆昀卸下伪装走到院内,见对方也再次换上了男子装束,已不觉得稀奇。
同时,接着刚才没有聊完的话题,边走边说,“先不说他那座宅子的保密性,单看方才见到的那几位仆人,给人的感觉就如同提线木偶,毫无自主意识……”
“还有他和严老夫人之间,必定发生过一些事情。”
江怀夕择菜的动作猛地一滞,旋即侧身看向坐在灶膛前的云清,有些惊讶对方是如何在这短短时间内觉察出这些事情的?
“这又是如何看出来的?”
闻言,陆昀只在填好柴火后作出回应,“一是直觉,二是方才严财主上前为严老夫人顺背之时,我发觉严老夫人的双手在轻微抖动,那是一种畏惧却又不得不屈服,无法控制的生理反应。”
见对方说了那么多,江怀夕便也放心将自己之前调查到的信息与之分享。
“严财主本名为严子中,不是本地人,而是在十二年前举家牵到此地。”
见江怀夕结束话语,陆昀还准备竖耳倾听时,却被对方告知就查到这么多。
“所以,你说有问题,我倒不觉得有任何意外。”说完,江怀夕起锅热油。
既知此人有问题,陆昀便在吃完饭后立即去信给阿七,随后便靠在床边,准备闭目休息一会儿。
可刚闭上眼没多久,陆昀倏地睁开眼,紧接着起身缓步在屋内行走,鼻尖微动,像是在确认着什么东西。
直至走到轮椅旁,陆昀才揭开重重掩护,将那道异味的来源锁定在那两处车轮上。
尤其是当他俯身后,那道刺鼻的气息直冲脑门。
陆昀双眼一眯,冷笑出声,“呵,敢跟我玩这些把戏。”
刚欲去正屋提醒,可双手刚触及门框,就又收了回去。
心中暗忖,眼下还尚未可知这些动作是冲着谁,若是此刻揭破,说不定会打草惊蛇。
况且,她江怀夕身为一名医者,是真的闻不到这味道,还是故意装作不知,与自己想到一块去了?
正当江怀夕以为不会再发生什么时,刚准备上床歇息,便听见叩门声响起。
“江郎君,我有事情要与你说。”
见门被打开,陆昀迈步跨过门槛,直接开门见山,将车轮上的异味告知对方。
听对方说完,江怀夕颔首,“那云郎君觉得此事是针对你,还是针对我?”
从这番话中,陆昀便知江怀夕是与自己想到一块去了。
可他这样问,难不成是之前也遇到见过类似的事情,所以才会如眼下这般镇定自若?
可这一次,陆昀倒不觉得是指一个人,遂抬眸望着对方,语气坚定,“不,是我们。”
闻言,江怀夕挑眉,像是不愿相信一样复述了那两个字,“我们?”
随后又说了句,“何人曾与我们有过纠纷?”
却见陆昀耸了耸肩,像是在说这不是一目了然的事情,还需要考虑?
直至此刻,江怀夕才意识到云清说的我们,不是指江医工和云清,而是她江怀夕和‘江近思’二人!
“村子里有他的眼线。”
见江怀夕很快指出明处,陆昀欣慰地点头,“既然那些土地都被他征用,想必派几个人看管也极有可能。”
虽是这么说,可江怀夕却仍旧有一事不明,明明那日一切都顺其自然,对方是如何起了疑心?
回想那日,突兀的破风声在此刻于耳边响起。
思及此,江怀夕缓缓抬眸盯着对方,双手叠放在腹前,似是疑问,似是确信着开口,“那日,你与人传信。”
陆昀也想到了有可能是自己传信被暗处的人发觉了端倪,故不作任何解释,“我出来许久,总得给家里人报平安。”
江怀夕才不信云清说的什么报平安,可今日之前,她可以不问。
可若是因为他这封信,引起严财主对他们下手,那她却是不得不问了。
“内容都是哪些?可提及我与你之间的交易?”
第一个问题是为了确认信件的内容是否足以让严财主冒险动手,而第二个问题则是为了确认对方有没有说出二人之间的交易。
否则,即便这一次对方的行动没能如愿,那她也不能在这个地方继续待下去了。
“我负伤、你;没有。”
陆昀的回答十分简练,因为他非常自信那封信并未被那些人看过。
因为若信件被人打开,阿七定会发现,也断然不会按照上面的地址给自己递信。
见云清如此笃定,江怀夕便压下内心疑虑,“既如此,那便劳烦您那边的人将严宅调查清楚,最好查出错处,否则出事的早晚也是我们。”
陆昀将此记下,“那这些硫磺又该如何处置?”
江怀夕垂眸思索,“原先的剂量也许能伤人性命,可从严宅到这里也走了小半个时辰,谁也说不准,不过……”
“不过什么?”
印象中是第一次瞧见江怀夕露出这副狡黠神情,陆昀将右手小臂搭在腿上,身体顺势前倾,期待对方接下来说的话。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说完,眼角又露出一丝丝的歉疚,看向云清,“但在此之前,恐怕得委屈一下云郎君
了。”
闻言,陆昀随即挺直身体,双臂悠闲地抱在胸前,“那我得问问怎么个委屈法,若是不符合我这个横冲的形象,那可不依。”
见对方还拿乔了起来,江怀夕垂眸掩去眼中笑意,可说话时扬起的嘴角却一时没忍住,被陆昀看个正着。
“无非就是云郎君好心办好事,将我这……”说到这,江怀夕不禁思考是哪处出事比较适宜。
可没想到对方倒是很快接过话语,“就定在我住的那间屋子,起火的原因?”
许是站得有些累了,江怀夕抬脚在桌旁落座,左手小臂随意搭在圆桌上,“便打翻烛台吧,还有,今日不行,先过几日
再说。”
于是,当其他人都在院内忙着将晒好的被褥,或者将其他物品收回时,江怀夕却出现在东厢房的一间屋内。
手里稳稳当当举着烛台,蹲下身协助云清将车轮上的硫磺仔细刮下。
而后二人起身,陆昀伸手接过烛台,将其放在窗下的方桌下,回头对江怀夕点头示意。
随即,一个干脆利落的转身,烛台应势翻倒,其上放着的蜡烛掉落在桌角旁的地面上,发出‘咚’的一声。
“你先出去,等我唤你再进来。”
见火光逐渐蔓延到先前准备好的一堆干桑叶时,陆昀站在原地嘱咐。
而在江怀夕走后,陆昀的目光顺着火光移动,见它终于蔓延到附近的轮椅上,眼眸的光再也遮掩不住。
江怀夕在院内等候,按照先前约定在心中默念二十秒后,却见视线里的那扇门仍是没有动静,双手又不自觉地叠放在胸前,紧紧握住那枚挂坠。
顷刻间,那股草木焦味霸道地钻到江怀夕的鼻尖。
她眉心一紧,跨过台阶上前用力推开迟迟未开的木门。
可眼前的一幕却让江怀夕顿时愣住。
只见云清正用衣袖扑打轮椅上的火焰,那动作全然不像之前商量好的那样,只是装装样子。
就当江怀夕正要上前,将这位不按照约定行事的横冲拉走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