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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差使问话(下)   周彦和 ...

  •   周彦和王铮各有目标,同一时间陈景河也前往陈心的房间。
      只是今天想找陈心的人似乎格外多。
      杨芸昨晚就准备拉拢陈心,想和她拉近关系,这样能帮助自己更好地了解关家、完成元母之国交代的任务,更是早就想好筹码,准备用让杨帆代替关圣志的说辞。
      反正之前关修玉出逃的早上,陈心自己也说找关修身是为了保下孩子,那自己完全可以顺水推舟。
      唯一的问题,这样做的理由是什么呢?什么样借口能让人接受母亲牺牲自己孩子这个行为的合理性。正冥思苦想,关修身回来了。
      他一板一眼地走进房间,僵硬得吓人,缓缓落座时腰背仍挺得僵直,不见半分松弛。
      “你哪不舒服吗?”杨芸先问。
      “今年是神明现世年,我带你回来是想用杨帆去献祭,趁我现在清醒,已经给你进行分数锁定,你带着孩子走,也许还来得及。”关修身似乎也不能顺利低头,头部一点一点的,最后将手表抬到和自己的眼睛同样高度,开始操作锁定权限。
      “你现在清醒吗?”杨芸对他猛然的坦诚感到不解,口吻像是在交代遗言。但人家根本不管她说什么,说完话直接起身离开。没等杨芸去追,关煜在门口将人截下,拉着便往花园去。
      “妈妈,关叔叔好像关圣志的奥特曼啊。他的手脚都是这么走的。”杨帆学着一板一眼的动作,看起来确实很像关节不灵活的人偶。
      “都说了不让你说话了嘛。”杨芸轻轻捏捏孩子的脸,嗔怪中带着笑意,“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这就是很好的理由啊。记得配合妈妈。”她说完,拉着孩子去找陈心。
      可奈何陈心还没醒,再加上屋里有陈景河在,杨芸计划受阻,只好决定先暂缓。不巧的是离开的时候正遇到进门的马雪芬,被安排去准备中午饭菜的活计。
      陈心走后,陈景河去内屋看陈心,关皓和马雪芬恭敬地跟在身后。
      关圣志先前在陈心床内自己看平板视频,见人入内穿鞋子下地,站在关皓身侧。
      不会死了吧。
      陈景河看着床上人面部和脖颈上遍布的血瘀斑块,将手放在她的脉搏处,体温倒是正常,却没有摸到脉象。
      “差使大人。”马雪芬率先出来,想要解释。
      “我姓陈,叫我陈差使就行。”
      “陈大人,您别怕,她这是被蛇咬了,起了紫癜,四奶奶给用药,说是脉象不正常,但实际上就是龟息闭气休养呢。”马雪芬弓着身子,和颜悦色,恭敬异常。
      是紫癜还是尸斑,我还是看得出来的。
      陈景河暗忖,不过也没有立刻拆穿马雪芬的话,反而从电脑包中拿出一个银白色的圆环,把东西戴在陈心的脖子上,随滴声开启,圆环上的指示灯显出绿色的光。
      这倒是有意思了,人没死?陈景河坐在茶水桌子上,拿出电脑查看。在电脑上显示,陈心的女德分数在83。虽然各项心率脉搏的指标没有,但只要监管分数在,就说明这个人还在。看来得找机会探探这个“四奶奶”。到底是什么药,能把人变成活死状态。
      还是说,这你不想见我的把戏?陈景河的目光看向陈心,眼中倒是带有淡淡的笑意。
      而在他检查陈心情况的同时,马雪芬和旁边的关皓各种飞眼色。
      还是关圣志站到陈心床前,怯怯地问道:“叔叔,我妈妈的病是不是很严重啊?会死吗?”
      “小孩不大想得倒多,放心,你妈妈死不了。”陈景河揉揉小志的头,顺带看向那两个不知所措的人,“既然她现在不能问话,那就问问你们两个吧。”他说着,拿着电脑走到会客厅入座,关皓和马雪芬也自然老老实实地跟着。
      “你们不要紧张,随意坐。”相比于下一任家主关皓,似乎陈景河更像是这个家的掌权者,“我们这次来是因为关修玉的女巫事件来的。我们了解到关修玉逃跑的早上,在你们家花园中还有别的情况发生。我想知道的是,刚开始说陈心和关修身苟且,是染上女巫症的症状,为什么她现在还好好地在这儿躺着,这中间发生什么呢?”
      “都是误会,是我妈妈弄错了。”关皓明白不能把神明和献祭的事情暴露出去,只好从根源上,去否定陈心的行为。
      “你看你,现在还不说实话。”马雪芬出言反关皓的话,然后痛心疾首地说道:“陈大人,您不知道,这个狐狸精可有手段了,哄得关修身为她说话。关修身又是我们家老祖宗的老幺,就是天上的星星也能要到,老祖宗在我们关家说一不二,所以我们小皓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再加上她爸是文物局的,我们小皓在他爸手底下干活,所以现在就...哎...您要是不来,我们家这些事还不知道和谁说呢。”她边说边站在儿子身侧,到最后还流下几滴眼泪,似乎是忍受。不少委屈
      “可这评分趋势,怎么反而是那个时候分数高呢?”陈景河看着电脑上的分数走向,觉得这个理由说不通。
      “陈大人,你们是专门抓女巫的,她们那些道道你还不知道啊,那陈心去在关修玉出事的时候,可尽心了。没准就是那时候传染的,现在女巫症闹得这么凶,可能戒指失效了也不一定。”马雪芬见差使不信,激动起来,可转脸又换了一个说法,“再说了,我知道你们没找到关修玉,您要是找到另一个女巫,不也好交差吗,天大地大,大人的前途更大。”
      “哦?我这倒是第一次被女人担心前途的问题。”陈景河说完,着重看向关皓。
      “是,只要大人您的事情办得顺利,您说谁是女巫谁就是女巫。”关皓见状,马上附和。
      “撒谎,你们撒谎!”关圣志从房间蹿出来,站在陈景河面前,用稚嫩的童声喊着说道:“我妈去照顾姑奶奶是想要帮奶奶分担,不想奶奶太劳累。妈妈去找二爷爷,是想要二爷爷帮我,妈妈是不想让我死。爸爸,奶奶,你们怎么能说假话呢!”
      关皓见状,赶紧将孩子拽到自己腿边,死死捂住孩子的嘴,“大人,小孩子不懂事,您别当真。”
      “松开,是真是假,我自有判断。”陈景河将关圣志拉到自己身边,蹲在地上给孩子擦眼泪,“好孩子,别哭,你和叔叔说,什么叫‘妈妈不想你死’,那谁想让你死啊?”
      “我也不知道,他们说要一个男孩一个女孩,妈妈怕我被选上,去找人替我。所以才求到二爷爷那里去的。”关圣志满脸急得通红,鼻涕眼泪一起下。
      “小志,别瞎说。”马雪芬想把孩子拉回来,却被陈景河瞪回去。
      “叔叔,他们说的都是假话,他们才是坏人。我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人,我爷爷死了,他们谁都不去收拾,都是我妈妈帮爷爷收拾的。她之前那么胆小,煮螃蟹的时候都要念经,她都去了,我妈妈是最好的妈妈。你别带走她。”关圣志担心自己少说一点,就不能和妈妈重逢,绞尽脑汁又补充道。
      “你不说我还忘了,你爷爷也死了。”陈景河摸摸孩子的头,“放心吧,叔叔知道你妈妈是好人,回去吧。”
      关圣志听到这话,才慢慢收住眼泪,似懂非懂看向关皓和马雪芬后,进里屋躺在陈心边上,小小声地说道:“妈妈,这次是我保护你啦。但是你到底还有多久才能回来给我讲故事听啊,小志好想你啊。”
      小志做出勇敢的选择,在妈妈的怀中慢慢睡去。
      小晧却看形势顺水推舟,面对差使询问的时候,将杀人的嫌疑推到母亲身上去。
      “具体我也不清楚,我就知道魏燕说能绕过戒指杀人后,我妈一直心事重重。”关皓看着马雪芬的震惊又悲切的眼睛,转而又拉起她的手,“妈,到底是不是你杀的爸,要是你的话,你就当为了我,为了小志,自首吧。”
      “小晧,你怎么......”马雪芬的脸像是燃烧殆尽的蜡烛剩下的残堆,怔怔地望着自己的儿子,嘴唇翕动着,似乎有许多话想说,可最终都咽进肚子里。她只是缓缓抽开手,游魂般走出房门。
      “好儿子。”对于这场拙劣又可笑的表演,陈景河离开前给出三个字评价。
      “就算她是我妈,那也不能杀了我爸啊。”关皓“悲痛”地掩面,隐藏起压不住的嘴角。
      没人比马雪芬更明白关皓的意思。可为什么呢?
      她想不明白。从关皓咿呀学语,到上学念书,乃至成家立业,她的人生几乎一大半都给了他。换来的就是这个?
      哪怕关皓和她说,哪怕他说,“妈,爸是杀的,我太害怕了,你能不能帮帮我?”就算他直接说让马雪芬去抵罪,她都不会犹豫的。
      马雪芬想着、逛着、游荡着走进和花园,走到富贵竹的边上。
      如果,如果同样的事情换成关飞月,会不会不一样?
      初三的阳光很好,一扫前几日的阴沉不定,竹叶沐浴着阳光,绿意盎然,鲜嫩无比
      马雪芬的手摸着竹叶,不自觉地想着那个被自己送到地下的女儿。
      还没等她思考出答案,只见竹子后方的灰墙上出现一双手,很快,又出现一个人头。
      定睛一看,竟然是罪魁祸首。
      “是你!”马雪芬一改颓态,下意识想要去抓人。
      关修玉见被人发现,也连忙松手往下跳。
      “关——”她刚要出声喊人,一只带着冷意的手猛地从身后捂住她的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下颌,连呼吸都被死死堵在喉间。
      窒息感涌上来的瞬间,颈间一凉。温热的血瞬间涌出,顺着脖颈往下淌。她的眼睛猛地睁大,身体剧烈抽搐几下,随即四肢软得无力挣扎,只在窒息与剧痛里,在她失去意识的最后几秒,眼睛里只有墙头上震惊的关修玉。
      随着尸体和作案工具一起被扔进浴池里,鱼群四处逃窜,慢慢的,涟漪也跟着消散。
      “这是什么?”
      地下室工作的樊茜发现异常情况。
      往常蛇室内的蛇都很老实,或许它们知道自己的使命,在面对樊茜的时候从来没有过反抗或者出击,最多就是被捏住七寸的时候略有挣扎。
      可今天早上这条白色的母蛇竟然一个劲儿地缠上她的小腿,樊茜推开好几次才发现蛇的嘴里有东西。
      带着黏液的红布,拆开红布一看,原来是一把染血的匕首。匕首没有老化的痕迹,也不是自己剥皮用的工具。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樊茜左思右想,发现自己没有推理的天赋,于是将东西放在剥皮台子的下方,等吴奇来再说。自己则继续干活。
      老祖宗过来的时候,樊茜正在为完整棺材尾部那块板子的铺设而开心。
      “老祖宗,您的腿好了?”樊茜看老祖宗和常人一样上下楼梯,故作惊叹。
      “吴奇呢?”老祖宗将手中的黑色皮箱放在干净的工作台边上,“四奶奶去哪了?”
      “四奶奶累了,回去休息了。”樊茜没有提前预想的习惯,也完全没想过有人会来,“老祖宗,你的腿不用拄拐杖了?”
      “原本就是好的。”老祖宗冲她笑笑,“这可是我们的秘密,不要和别人说。”
      “那为什么......”樊茜搞不懂怎么就跟自己说这么重要的秘密,指定有问题。
      “你爱关煜吗?”
      “啊,爱啊。”
      “你想让关煜永远在你身边,对你好,听你的话吗?”老祖宗打开皮箱,盯着樊稚嫩的面庞。
      “我不敢,女人要听丈夫的话。”樊茜低下头,还是不明白这是什么路数。
      “你跟着我,我能让他这辈子都听你的,不仅如此,我还能让你永葆青春,芳龄永驻。”老祖宗靠近,摸着樊茜满是血污的左手,停在她的戒指上,“前几天的苦你想吃一辈子吗?你不想和你的妈妈爸爸生活在一起吗?”
      “真的?”樊茜顺水推舟,“嫁人后也能和妈妈一起生活?”
      “当然,只要你听我的,没什么不行。”老祖宗见她动心,拎过休息用的板凳,坐在一旁,“只要你愿意为我所用,亲近的家人,忠贞的爱人,用不完的财富,还有永不消逝的青春,我都能给你。”
      没有哪个女人会对这四样东西不动心。
      “我一直都是老祖宗的人,这不正在给您干活呢嘛。”樊茜见她拉拢自己,跟着演戏。
      “好孩子,还不笨。今天那我教你点别的东西。但千万记得,我们两个现在说的事情,不能告诉吴奇。”老祖宗说完,将箱子里的东西拿出来。
      樊茜看着一张张鬼画符和那本像是武功秘籍的东西,悄咪咪地挠挠头。
      虽说自己是干设计的,对图案有所敏感,可这符箓不是常规的东西啊,不是图画,视觉上更接近文字设计,这可不是我的专长。更别说那个武功秘籍,静态的东西到底怎么才能动态的连起来啊。
      “这不是武功,是仪式舞蹈,你想得什么,就要付出努力。”老祖宗纠正她的说法。
      “老祖宗,你为什么教我呢?”樊茜不解,“为什么要瞒着四奶奶?四奶奶一定会,我跟四奶奶学习不行吗?”
      “以前的四奶奶可以,但现在这个四奶奶,你要小心。”老祖宗停下手中的毛笔,嘱咐道。
      “什么意思?四奶奶总不会是觉得老祖宗看重我,要害我吧。这两天四奶奶教我,教得可好了。”樊茜趁机想要看看老祖宗到底因为什么方面怀疑吴奇,这样也好让吴奇后续注意。
      “你四奶奶被三才奇人换了芯。”
      “那是什么东西?妖怪还是神明?”
      “三才奇人是一种说法,在六十年前信戒法规颁布之后,总有些女人出现离奇的行为举止。起初大家没有在意,后来逐渐找到一些规律。一般情况下会有三个女人,她们会被别的世界的人换了芯,你知道夺舍吗,就是类似的情况。”老祖宗解释道。
      “也就是说,四奶奶不是四奶奶。”樊茜万万没想到,自己的玩家身份居然会被游戏中的人物知晓,但她们似乎并不知道是游戏和系统的原因。“那她们来干啥呢?”
      “目前还不知道。”
      “那差使知道吗?”
      “差使?”老祖宗听到这个问题,看向樊茜的居然更加满意,“我就喜欢你这点,不够聪明,但是又有点小聪明。”
      樊茜听到这话有些气闷,这和变相说自己蠢有什么区别。而且那差使到底知不知道什么三才气人的存在,这个问题可太重要了。
      “不如你猜猜,三才奇人都有谁?”
      樊茜一听这话,似乎感觉老祖宗看向自己的眼神都别有深意,不敢开口。心里琢磨着要是在这里杀了老祖宗,会怎么样。但是转头一想,吴奇说过老祖宗不死不伤。
      “想不出来,这样吧,吴奇,陈心,你猜猜第三个是谁?”
      “杨芸?彭迎春?马雪芬?还是...”樊茜生怕她小一秒念出自己名字。
      “是关飞月。这三个人你以后都要注意。有什么相关的事情,都要说给我听。”老祖宗闲聊过后,再次示意樊茜拿起毛笔跟自己学着画符。
      “那老祖宗,您承诺我的,要给我一个安心。”樊茜稍微松口气,但一想自己也不能就这么被空口白牙的忽悠,于是反向试探老祖宗的诚心。
      老祖宗不在意樊茜的僭越,相反,她越是要东西,反而说明越有欲望,更好驾驭。于是从箱子里拿出一个小的金色葫芦,打开盖子,里面是两条缠绕在一起的黑白小蛇。
      “这是同命蛊,你只要让白蛇从你的肚子里面钻进去,然后在交合的时候,让黑蛇从关煜的肚脐里面钻进去。他就得什么都要听你的了。”老祖宗将东西塞到樊茜手上。
      “我也行吗?”樊茜之前见识过老祖宗和关修身在祠堂中的情况,发觉自己这么问不对,“您不是说,这七天是不可以同房的嘛。”
      “傻孩子。规矩是针对被统治者说的,世界上很多谎言,最后都是控制和权力的体现。之所以不让他们纵欲,是因为神明喜欢洁净,他们的身上出来的东西,带着诅咒的污秽,不干净。不过如果是同命蛊,那就不同了。好好学习吧,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
      老祖宗见她懵懂,对这个人选异常满意,又教习一会儿,眼看着要到招待差使的午饭时间,才离开地下。而樊茜看着葫芦里的两条小蛇,一想到和关煜亲近,便被恶心得一哆嗦。
      不过老祖宗怎么会觉得关飞月是三才奇人呢?等等,她刚刚说的是关飞月吧?
      “阿嚏,阿嚏——”关飞月一大早被各种人惦记,止不住地打喷嚏。
      “昨天去地下受伤了?”关修谨伏在桌案上,拿着毛笔,作画间隙问一句。
      “还是不知道黑影是什么吗?”关飞月没有理会他的好奇。
      “不是灵魂,不是邪祟,查不到。”关修谨说完,想要在纸上按下自己的印章,却反而觉得不对。于是直接将一张半人高的画拿起来给关飞月查看。
      纸上画着一位仙女,周身遍布金光,腰间带着铃铛,唯独没有脸。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神本无相。”
      “原来和蛇没有关系吗?”关飞月发现祂原貌居然不是蛇身。
      “神明现世之时,会有白龙神使和黑龙神使相随,人们自然会将蛇和神联系起来,再加上神明的样子在每个人眼中都有所不同,大家不知道该怎么描述,反倒是两条蛇更具有代表性,所以往往被认作神明。其实神明也曾化成各种龙身蛇身,不过都不是她的本相,是世人想要祂呈现出来的模样。你的术法和神使一脉相承却不知道神明的事情,这倒是稀奇。不过你要是愿意告诉我她的画像和名字做什么,我还能给你讲讲祂的事情。”关修谨见今天的关飞月不似昨日那么跋扈骇人,于是得寸进尺。
      “不该你知道的,别问。”关飞月将画卷起来,只淡淡一扫,便带着不容置喙的警告,“要是再有一次,我就让它把你的灵魂打散,也免得你这么好奇。”
      “是我多嘴了。”关修谨立马认错。他低着头,侧脸紧绷着,看着像是服软,实则眼底藏着不甘与谋算。
      “摸我。”关飞月见状,命令式地吩咐道。
      “什么?”关修谨的脸,不,“关沛鸿”的脸上爬上一阵迷惑。
      “我让你摸我的脸。”关飞月走上前,拉起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脸上。
      “这是干什么?”关修谨明白这是什么路数。
      “这个身体没有温度。”
      “死人哪来的温度。”
      “神明没有修复你的身体,你不在神明的眷顾之中。关修谨,只有我能救你。”关飞月说完,拍拍他的脸,转身离去。
      在祖宅进行接应和守卫的李平眼看着关飞月一溜烟地跑进来,钻进对面屋子没了身影。
      “飞星,飞星。”关飞月点起烛光,对着墙壁喊人,“飞星,你去哪里了,你不要姐姐了吗?”无人回应,原本应该出现在墙上的黑影,没有踪迹。
      “是你!”关飞星转身望向黑暗中,眼底翻涌着刻骨的恨意,“连我唯一的指望都要偷走,算哪门子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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