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球OL开始崩坏》高圆月

69、差使问话（上） 又是初

　　又是初三。
　　就说遇到和三相关的准有问题，初三出现变故，三个差使来三天。
　　除了关飞月之外，关家所有的人都集合在老祖宗所在的正屋正院。
　　吴奇站在人群中，一边盯着樊茜那张突然变得陌生的脸，一边思考“三”的意义。
　　樊茜见她盯着自己，也看向吴奇。
　　两人都弄不清为什么一觉醒来，面目特征全变了，要不是吴奇烧伤的脸太有明显性，樊茜都分不出来她是吴奇，还是马雪芬，还是其他什么人。
　　不过到老祖宗房间，看其他人都没什么反应，两人一致认为，只是原身吴奇和原神樊茜原本的脸。
　　众人安静地一看我，我看你，唯有关皓和关煜两人，领了“光荣的任务”，去迎接差使。
　　“这是什么情况？”周彦把手搭在额头，在朝阳中仰头，“昨天晚上雾气太大没看清，之前有这两座山吗”
　　“当然没有，昨天的雾可不是普通的雾，俗名叫作冥雾，但又名息壤雾，是传说中女娲补天遗留的神土精气，这是四象镇界。东有青龙朝宗，西有白虎伏卧，与祠堂后方玄武土坡、前方朱雀构成完整四象格局，看来关家的事不小啊。”陈景河拍拍周彦肩膀，示意他不要停下，继续往前走。跟在一侧的王铮没有说话，只是在进门的时候，果然发现影壁上雕刻着朱雀重生的图案。
　　一行三人跟着进门，走到众人迎接的正院。
　　“差使到访，老朽身子不便，没能出门迎接，还请各位不要介意。”老祖宗嘴上这么说，可半点愧疚之意也没有，抬手示意陈景河一行人入内。吴奇在身后推着老祖的轮椅进门。
　　“单老太太这么说，是已经知道我们来的目的，到时候还请您配合。”陈景河也没有以客人的姿态行事，进屋后直接坐到正上的左侧主位，跟随而来的王铮和周彦依次在正厅左侧坐定。
　　老祖宗见状只是笑笑，示意吴奇将轮椅停在右侧，吴奇见状递上拐杖。关家众人见老祖宗坐定，才敢依次入座，不过能坐下的，也就是关沛鸿（关修谨）、关皓、关煜三人，关圣志和杨帆被安置在旁厅玩耍，其余女人们在右侧椅子后面站成一排。
　　陈景河打量一圈，没见到想见的人，似笑非笑地说出一句，“关家现在真是没落了，如此阴盛阳衰，难怪会有女巫群聚之祸。”
　　“没办法，关家男人福少命薄，都死得早，留下我们这些个女人啊，势弱，什么人啊狗啊的，都能欺负两下。”老祖宗说着，接过端来的茶水，慢慢喝下，又看向其他两位差使，明显意有所指。
　　“是啊，无论是家族还是产业，轮到女人当家作主的时候，基本都是一个下场。”
　　“陈大人这话说得有失偏颇，古往今来女人成大事者也不少，上能称皇为帝定国安民，下能出将入相平定四海，哪怕是信戒法规颁布之初.......”
　　“就算有，也都是过去了。时代不同了。单老太太人老了，记性也不好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都不......诶！”陈景河还没说完，惊觉手掌一热，低头一看热茶茶盏推在他手掌边，就在他带着薄怒看向送茶之人后，嗓子眼里斥责的话却硬生生吞下去，转头对着老祖宗地问道：“怎么？关家现在女人管家，竟让男人端茶递水了？”
　　“不是，”老祖宗看眼站到自己身侧的人，平和地解释道：“无论什么时代，儿子侍奉母亲，理所应当，就算男女有别，孝道不能少，再说了，他昨夜犯了点错，就当是罚他，陈大人来不是找女巫的，这点小事也要管吗？”
　　陈景河和老祖宗言语间针锋相对，谁也不让谁。
　　吴奇不顾两人的谈话中的“刀光剑影”，看着送茶完毕后站在空处的关修身。他低着头，面孔向下，看不出神情，额头上的碎发在侧窗阳光的映照下在脸上，显现条条倒影。
　　为什么他还会出现在这？昨天晚上不是被白蛇吃掉了吗？如果白蛇不吃人，那将人吞到肚子里的意义是什么？另外老祖宗知道关修身昨夜的所作所为了？那我昨天看到关修身的事情，难不成也暴露了？现在是杀鸡儆猴吗？
　　吴奇带着忐忑听两方的“寒暄较量”，直到听老祖宗吩咐让自己将三个入住的差使带到西跨院安置。于是动身领命，其他人也都相继离开，没一会儿，正屋中就只剩下三个人。彭迎春将这些日子和吴奇之间的事情给老祖宗说了一遍，最后将话茬引到关修身身上。
　　“他真的不记得昨天晚上的事情了？”彭迎春走到关修身旁边，看看身上，没有明显异样。再看看脸，倒是多了很多皱纹，原本风华无二的容貌，增加不少憔悴。
　　“昨天晚上尽兴了？”老祖宗看她满面春风，笑眯眯地问。
　　“就那么回事吧，关家的男人不中用的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您又不是不知道。但吴奇那边，您怎么打算的？还要我继续试探她吗？还是......”
　　“不用，这个人办事利索，想得周全，要是能为我所用，不失为一个好帮手，况且我对她们也有所好奇，三才奇人，还是第一次到我关家。”老祖宗看向彭迎春，“你刚刚说关家的男人不行，但现在不是又来了三个吗？挑一挑。”
　　“您要是这么说那我可得上上眼了。”彭迎春听完，扭着腰美滋滋地离开。
　　西跨院中，三位差使在吴奇的安排下，入住到关修玉原本的房间。
　　“早就听说四奶奶是单老太太的得力助手，今日一见，果然如此。”陈景河出言搭话。
　　“差使过誉了，女人家家的什么都不懂。各位要是有什么需要的，随时来找我。”她摆出社交微笑，明显没有沟通的意思，转身离开。但还没走出院门，就被追出来的关煜拦住。
　　“你这是怎么了？”吴奇看着关煜脸上的擦伤和血痕，皱皱眉头，然后想到昨天去地下那些僵尸，似乎找到了罪魁祸首。
　　“走路不小心撞的，四奶奶，我找樊茜有事，樊茜呢？”关煜拉着吴奇的手，颇有一种见不到樊茜就不走的架势。
　　“在老祖宗那边做活呢，你要是想见她，我带你去和老祖说一声。”吴奇听樊茜说昨晚在地下的事情，早担心节外生枝，早准备好了说辞，说樊茜一夜都在蛇室，自己是证人。
　　“我不在这儿能在哪？谁的话不听，老祖宗的话我可不敢不听啊。”樊茜没想到老祖宗竟然批准关煜进入密室，看向吴奇的神情都有些奇怪。
　　“不是你？但我明明听见你的声音......”关煜也有些怀疑。
　　“你是不是想我了？”樊茜故作亲昵，“我现在和四奶奶学习呢，分不开身，等老祖宗这边忙完了，我就回去找你。”
　　“不是你......”关煜完全没听进去。
　　“你是不是昨晚又去地下了？我可是看在你妈的面子上没有把上次的事情报给老祖宗，你要是再有二心.......诶，你上哪去！”吴奇话还没说完，关煜扭头，三步并两步，跑出蛇室。
　　“他不会被吓傻了吧？”樊茜看关煜出门，关上密室大门和吴奇说悄悄话。
　　“应该不是，但是他身上有一种和红袍上很相似的味道，是一种镇魂的燃香，给死者用的，不应该出现在他身上。”吴奇也好奇，“况且鱼池和浴室的入口都关闭了，他也没从这里出来，是怎么回来的？”
　　“可能关修谨知道另外的路？那个香没准也是关修谨用的，关修谨不是借尸还魂吗？”
　　“不会，关修谨要是用这种香会陷入沉睡，不是他。”
　　“那就是在地下沾染上了，这都正常。我看你还是别想别人了，刚刚散会的时候，我下来干活，听到彭迎春和老祖宗说你呢。没想到她俩是一起的。”樊茜拿起手中剥皮的小刀，拉着吴奇下去，一边继续干活一边说话，“你说，咱们要不要再下去看看？”
　　“老祖宗那边不是今天才开始怀疑我的，没事，我有应对的办法，倒是你，昨天谁吓得腿都软了？还去？我现在只有60分了，我可保证能下去救你。陈心还睡着呢，还是别打草惊蛇了。”
　　“那至少得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吧，本来以为昨天能知道里面的情况，没想到还是一头雾水。这样下去怎么通关啊。”
　　“谁说是一头雾水，我这边有进展，我怀疑里面的东西是鬼母。”吴奇将手中被剥皮后的白肉条扔在废弃的篮子里，将蛇皮沾着红胶，平铺在棺材侧面。
　　“鬼母？灵魂摆渡里面的那个？”
　　“不是，灵魂摆渡中的那个是印度神中的诃梨帝母，鬼子母神。我说的是另一个。任昉《述异记》卷上载的，说南海小虞山中有鬼母，能产天、地、鬼。一次生产十只鬼，早上生产，晚上吃掉，又被叫作鬼姑神。虎头龙足，蟒目蛟眉。”
　　“不是，你咋知道的？你昨天去里面那三个屋子了？”樊茜的手速没有吴奇快，但手上的活也没停。
　　“没有，我是昨天看到青铜门另一侧的人头像，后侧有隐藏的虎纹，青铜门下方有龙足，而且也是蟒目蛟眉。而且密室内的两处反差感特别大的壁画，显示生死极大的反差，和鬼母的特性特别像。”
　　“所以咱们刚开始想得没错，就是邪神！”樊茜说完，感觉周身一紧。
　　“害怕了？”吴奇看着她新的脸，圆脸杏眼，完全就是青涩大学生的样子。
　　“我？怕？昨天我那是不知道情况，现在知道了，我怕啥，我就是不明白，神怎么会被人所用呢。”
　　“可能地下的那些女人，或者每年献祭的人，就是神明要的礼物呗，本质上也是一种交换吧。我也没想明白。”
　　“还有你不明白的事儿啊，你这知道的已经够多了，而且昨天还把我们救出来了，对了，你还没说密室是怎么打开的呢。”
　　“这说来就话长了，不过我想到咱们弄不清的事情，有个人一定能弄明白。”
　　“谁？”
　　“关飞月。”
　　“就是个小孩，能知道什么。”樊茜没在意，又拿起筐子去蛇群找新的蛇。
　　棺材铺设的蛇皮有讲究，长的尽量放在棺盖内外和侧边，短要放在前后小的挡板和地下，所以需要筛选，就连颜色都有讲究，红色的蛇需要放在里面，黑色的要放在外面。
　　吴奇本想去帮忙，看樊茜三下五除二地就弄回来一筐，默默地在心里给她竖起大拇指。吴奇没有过大的反应是因为她的记忆中全是这些东西，被动接受，习惯了。樊茜这才两天，就能面不改色，挑蛇跟挑鸡蛋没什么差别。接受能力好强。
　　“干啥呢？说话归说话，手别停啊。”樊茜不仅自己适应了，还能当监工。
　　“我猜陈心也想到关飞月，所以一激动才晕过去的。”吴奇拎起长蛇，斩断舌头，扔在一旁控血，再将控血好的蛇拿在手中，从蛇头处下剪刀，一直到□□处，剪掉蛇尾，利落剥皮。
　　“你确定是激动？不是被什么东西吓晕的？”樊茜应对蛇和应对“那些东西”的态度，完全判若两人，眼睛眯着，似乎周围什么东西，立马就要跳出来一样。
　　“你真是......你看啊，陈心说男童尸体房间中蹚着走的痕迹，是不是像有人不想别人知道自己的脚印，什么人脚印特殊不想让自己知道？另外之前为什么咱们去开祠堂的时候那么干净，有没有可能，也是什么人去祠堂，怕自己的脚印有问题，被发现，于是顺便把祠堂打扫了呢？你再想想，陈心是在哪里捡到的小指骨？长大的关飞星缺少的小指骨正常会在谁的手里？为什么棺材房上的洞口那么小？”
　　“是关飞月。只有小孩的脚印特殊。而且如果是关飞星，她没有这样的脑子。挪动棺材是因为关飞月年纪小，身体小，上不去那么高的地方！那她去地下干什么，当年换掉关飞星，又去看她？愧疚？”樊茜的思维被打开，瞬间理解当时陈心的激动了。
　　“不像，你要是杀了你的妹妹，你会去看她吗？”
　　“不敢，我会怕她向我索命还差不多，所以关飞月是想她妹，人不是她杀的。诶，你说当时咱们告诉老祖宗祠堂上面进去人了，老祖宗有没有怀疑关飞月不对。”樊茜问出来一个吴奇都没想过的问题，
　　“这就不知道了，不过既然关飞月隐藏自己的行踪，肯定是不想老祖宗知道。”
　　“你去找关飞月试试。”樊茜按住吴奇去拿蛇的手，“你去试探看看，能不能问出什么东西，要是她真的是关飞月，能结盟也不一定，就像上个副本的玲玲一样，而且没准还能问出陈心苏醒的办法。你不行，没准人家知道啊。”
　　“啊，直接去找人问吗？”吴奇觉得太草率了。
　　“你先去试试，万一呢，这也算是一点进展，你觉得呢？”樊茜飞快地把吴奇手中的东西拿在自己手里，将人推出去。推走之前还不忘嘱咐让吴奇把昨天用过的两个手机充电。
　　吴奇觉得自己三思而后行的路数没准太谨慎，于是听从樊茜安排，去充电后找人。但找了一圈，并没有看见神出鬼没的关飞月的人影，却在花园看到关修身和关煜，不知道又在密谋什么东西。
　　出于对关修身状态的好奇，吴奇从东跨院绕路到西跨院的后罩房中，观察两人，不过只能看到关煜着急，关修身却满不在意，至于说什么，倒是没有听清。
　　“赤霄没找到，我不是不给你找，昨天我差点都死了。我爸说这个东西可能不在地下，你跟我说说你要这个东西干啥，你和四奶奶都要，是有什么特殊用处吗？”关煜从樊茜那里离开，思来想去，想要问问关修身知不知道地下的事情。
　　他昨晚明明听到樊茜的声音，如果和陈心一起去地下的人不是樊茜，但是女人，想来想去，也就是杨芸有可能。于是他怀疑关修身让杨芸下去找断剑，但又不好直接问，想要从赤霄的话题入手。
　　“没关系，不重要了。”关修身愣愣地回答，看向关煜的眼神都是涣散的。
　　“杨芸昨晚去地下了吗？”关煜见状，也不绕圈，直截了当问。
　　“昨晚......昨晚......杨芸为什么去地下？”关修身一想到昨晚就断片。
　　“你怎么了你？”关煜不明所以，眼前的人好像一夜之间就变傻了。
　　“昨晚我看你下水，之后去浴池，再就记不起来了。”关修身用手敲打脑袋，但还是什么都记不清。
　　“你不会是去蒸桑拿一氧化碳中毒了吧。”关煜无奈。
　　但关修身没有回答，反而要离开。
　　“还有个问题，听说这三天杀人，被杀的人不会死。”关煜拦着关修身追问，“老祖宗和你说过这个事情吗，是真的吗？”
　　“会不会死，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关修身离去，留下若有所思的关煜。
　　在关家人忙着的时候，过来清理群聚的差使们也没闲着，短暂休整后立刻开展工作。
　　陈景河去找陈心，王铮前往老祖宗处，周彦去找彭迎春。
　　彭迎春从老祖宗处刚出来，刚准备给自己收拾收拾，差使周彦就进门。等被人戴上手铐后，开始了关于关修玉女巫事件的问话。
　　“你们也真是的，关修玉是女巫，你们不去追人，在这拷问我们。周差使，你问了这么多话，渴不渴啊？”彭迎春坐在椅子上，用手托着下巴，飞着眉眼问道。
　　“你还不知道吗？”周彦看着放在上首的电脑上的分析，从文件包中拿出一个塑料袋，站到彭迎春面前。
　　“知道什么？”彭迎春见人走向自己，跷起腿，靠在椅子上，仰视着问。
　　“关修玉死了。”周彦把塑料袋里的东西拎起来，展示给她看。
　　彭迎春一眼就知道，里面装着的是关修玉的手机，虽然已经被烧得焦黑，但因为关修玉是女性管理者，手机是订做的，开通了特殊权限，所以非常好认。
　　“死了？”彭迎春一时间没有相信，垮下的脸强行挤出微笑，“怎么可能，不是说没找到吗。”
　　“手机信号追踪到了，就死在今天凌晨，车祸爆炸。现在你能好好回答我的话了吗？”周彦将手机放在彭迎春手边的桌子上，继续问道：“关家的人口近几年骤减，医院报告中显示关家的男人都没有生育能力，是为什么？”
　　彭迎春接到女儿的死讯，完全没有了逗弄年轻小孩的心思，拉着一张脸，点起一支烟，冷冰冰地回答，“还能因为什么，缺德事做多的报应。”
　　“你说的缺德事是什么，是什么诅咒吗？”周彦追问。
　　“干古董起家的，你用屁股想也知道，不会有什么好的事情。不过看你的样子，似乎想问点别的东西出来。”彭迎春见年轻小伙沉不住气，露出一抹微笑。
　　“问你什么就说什么！你说的每一句话电脑上都记着，后续监管处都会留存分析。小心性命不保。”周彦想要回到电脑前，却被彭迎春拉住手臂。
　　“想知道关家最大的秘密是什么吗？”彭迎春冲着他连呼出一圈香烟，眼尾微微上挑，像是浸润过春水，软得发黏，“但你得付出点东西，只要一点点，我就告诉你。”
　　周彦盯着眼前的人，冷脸将人的手一把甩开，坐回电脑旁边。
　　王铮收到周彦的信息，看着电脑上老祖宗的女德评分，扭头问道：“您丈夫死了至少三十年了吧，评分还能一直保持在80分以上，不是一般人啊。”
　　“装总会装得像的，三天而已。况且我对你们男人，也没什么不满意。”老祖宗冲二十出头的差使笑得坦然。
　　“是吗。”王铮站起身，双手插兜，看向被审问者，“但是我们怎么查到，关家上一任家主和您丈夫的车祸，另有隐情呢。”
　　“不好意思，时间太久远了，我听不懂大人您的意思。”老祖宗还是那张微笑的脸。
　　“那我问个最近的吧。”王铮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金子，“这个您总认识吧，贿赂差使，让关修玉的行刑之日后延，为什么？”
　　“关家人血脉凋零，孩子少，我想让她把孩子生下来。”
　　“是啊，关家孩子少，这确实奇怪。更奇怪的是，关家的人非自然死亡率竟然高达76%，而且全都采用土葬，来之前我们去过关家祖坟，里面有尸体的棺椁可不多，根据资料统计，一共有105位男性和49位女性尸体不知所踪，不知道老祖宗能不能和我解释解释，这些人的尸体，现在都在哪里呢？”
　　老祖宗笑容更深，看向王铮，“看来监管处没少盯着关家。”
　　“老太太，这话您就说错了，盯着关家的，岂止只有监管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