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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四 我,回来了(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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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反抗使沃尔布加更加疯狂,恶咒歇斯底里地打在我身上。
雷古勒斯还是会帮我上药,他不理解我为什么要让自己一身伤痕,劝我不要惹怒沃尔布加,别违抗布莱克。
Regulus·Arcturus·Black,他继承了两位布莱克先祖的名字,甘心做一个守墓人。
入学前在对角巷买完清单上的东西以后,我让克利切带回了家,沃尔布加从不来这里,她说那些杂种气息让她作呕。
我又来到了麻瓜世界,坐在那位街头歌手旁边,望着那条河,喧闹的人声让我感觉很安心。
我习惯性地观察从我面前走过的每一个人,以一种疯狂的好奇心,想知道他们过着一种什么样的生活。其中一些人使我迷恋,那些自由的人。
我渴望自由的气味,哪怕里面混杂着精致的毒气。
最后一位听众离开,那位歌手开始收拾东西。
街上安静了下来,偶尔几个人路过,对我投来好奇的目光。8月的伦敦温度不算太高,我紧了紧身上的袍子,突然感觉到了孤独。
我孤独得要命。
叛逆者是孤独者,清醒者是痛苦者。
在分到格兰芬多的第二天,我收到了沃尔布加的吼叫信,詹姆拍拍我的肩安慰我,莱姆斯给我倒了杯牛奶。
我告诉他们,这比起我在家里挨的骂来说还是差远了,墙上那些老东西恨不得从画里跳出来,清理我这个家族叛徒。
“那你..真应该来...我家”詹姆咬着南瓜派嘟嘟囔囔地说。
他勾着我的肩,“我们家都是格兰芬多,而且我敢肯定,我爸爸妈妈会很喜欢你。”嘴里的南瓜派碎屑喷到我的校袍上,还有一些黏在我头发上。
“对不住啊,哥们儿”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嘴边都是南瓜派屑。“不过我说,这头发还挺配你,酷。”
“我是不是该留一个你这样的发型?”他拿勺子照着,抓了抓乱糟糟的卷发。“说不定我们可以组一个乐队,像麻瓜海报里那样。”又把那只抓着勺子的手搭在一旁的莱姆斯肩上。
“可以。”莱姆斯无奈地擦了擦,“不过,鼓手,我想我们得先去上魔法史课了,不然可能赶不上下午的演出。”
我和詹姆被他的话逗笑,詹姆拿着勺子在桌上打节拍,旁边路过的伊万斯抱着书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像在看一只巨怪。
“擦你的嘴。”我把帕子扔到他脸上,起身去上课。
一个不孤独的叛逆者成了我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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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夜游撞见贝西娅之后,我在学校和她的见面次数多了起来。詹姆说格兰芬多魁地奇队没有一个到了约会年龄的队员不想和贝西娅约会的,其他学院球队也不遑多让。彼得甚至看见她和一个女生举止很亲密。
为什么我之前没发现她这么受欢迎?
莱姆斯认为可能是因为贝西娅之前的约会地点在图书馆,他记得每个星期坐她旁边的男生都不一样。
图书馆吗?我回想那天晚上看到的,如果只是在图书馆就好了。
“你和她认识吗?”詹姆瘫在休息室沙发上,应该是刚结束训练。
“小时候会一起玩。”
“对哦,她也是纯血家族的,但她和麦克米兰都分到了格兰芬多。”詹姆对格兰芬多学院有着极大的好感,用他的话来说,斯莱特林都是些邪恶的黑巫师,只有勇敢的格兰芬多能打败他们。
但詹姆非常讨厌麦克米兰,觉得她是个和斯莱特林一样一肚子坏水的金发小个子,他有时会当着她的面叫她金嗅嗅。因为她尖细的嗓音,并且经常把自己打扮得亮晶晶的,特别是那头金发,他说如果他是她的室友,晚上都不用点蜡烛了。不得不说,我和詹姆真的有很多共同点。
“你们不休息会儿吗?晚上有天文课。”莱姆斯捧着一堆书走进休息室,他一直很珍视学习读书的时间。
“我俩天天夜游,十二点在外面晃悠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你还挺骄傲。”刚从女生宿舍出来的伊万斯没好气地看着詹姆,“害得学院扣了多少分?”
“上次魔咒学课堂,我加了5分的事你怎么不说?”詹姆从沙发上跳起来,跑到伊万斯面前和她争论。
他们又吵起来了,詹姆一看见伊万斯就要凑上去挑衅,主要是因为她那个斯莱特林鼻涕精朋友。莱姆斯熟练地拿着书回了寝室,他懒得再劝架。
这次我没有加入其中。天文学课.....贝西娅也在。
这个学期我们的天文课和四年级安排在一个时间段,她和麦克米兰用一架天文镜,麦克米兰观测时总会时不时抱住贝西娅,应该是为找到什么行星位置而雀跃,站她旁边能观测到星星?
在天文塔楼能够俯瞰整个霍格沃兹,我看着人群之中的贝西娅,她的黑发快要与夜色融为一体,整个人像是散发着星光,不是绚烂刺眼的那种,只是点点的星辉,甚至有些冰冷。冰冷的光远不如格兰芬多的温暖壁炉那样吸引我,但看见那些星光,我就觉得身体中某些按捺不住的东西跳动着,逐渐与她身上的光一起闪烁,两抹微弱的光,明□□振。
我说不清自己对贝西娅到底什么感觉。我愤恨她的不信任,怨怪她的冷漠疏离,还有她的理所应当,理所应当地把我看成一直举着旗帜的人。
举旗之人最先牺牲,我愿意成为那个牺牲者,自由的旗帜可以插入我的心脏,但我希望,我赎清罪恶的血液滴落新世界大地时,会有人捧起那抔土,用眼泪浇灌,再开出名唤浪漫的热烈的花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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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控制不住地关注贝西娅,教室,礼堂,长廊,魁地奇观众席,霍格莫德,无聊的纯血宴会,她每次都能发现我的注视,然后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这是我们惯有的默契,第一时间在人群中找到彼此。
弗林特先生在场时,她会走过来和我打招呼,有一次她问我为什么总是那样看着她,好像当初她抱着阿尔弗雷德时我看她的眼神一样。
我在脑海里急忙搜索着理由想回答她,她像是被我窘迫的样子逗笑,琥珀色的眼睛弯成好看的形状。贝西娅的五官很像小弗林特先生,颇具攻击性,轮廓却标志娇柔,显然融合了父母——家族小姐和浪荡子的特点。
她看我说不出话,转而聊起了别的话题。我知道了阿尔弗雷德很有魔法天分,经常和克劳奇家的儿子待在一起练习魔咒,每次都要阿奇来收拾。前段时间不知道念了什么咒语把尼古拉斯一世的羽毛烧光了,那是一只鸣角枭,很爱美,后来几天贝西娅的信都是借麦克米兰的猫头鹰送的。
我听她说身边的趣事,好像又回到了以前的夏天,我能感觉到她也很享受这种熟悉的氛围,我们的交际逐渐多了起来。
不过在霍格沃兹时,我和她很少会走在一起。我们的课表不一样,她有她的朋友,我也有我的冒险计划,再说还有那个讨厌的麦克米兰,每次看见我和贝西娅说话就会找借口把她拉开。
贝西娅告诉我是因为她8岁生日时,我抢了她的风头,她一直叫我“布莱克那个”,詹姆经常学她说话的语气,每次都能让我和彼得笑得肚子疼,有一次在图书馆平斯夫人把我们几个赶了出来,莱姆斯也被我们连累。
不过贝西娅的约会对象还是换个不停,我好几次在霍格莫德碰见她,每次都牵着不同的男生,还有拉文克劳学院的,她会很大方地和我打招呼。她偶尔也会和室友或者伊万斯走在一起,一年级新生分院那天她就注意到了伊万斯,她说是因为伊万斯的头发看起来很温暖,后来又一起加入了魔咒俱乐部,两个人相处得不错。
詹姆看见伊万斯就要凑上去,完全忘记我们要去猪头酒吧,我和莱姆斯两个人拉都拉不动。两伙人看着他们拌嘴,麦克米兰偶尔帮几句腔,我注意到贝西娅一幅看戏的心态,好像完全不担心那两个人会打起来一样。
争吵通常会以鼻涕精到来把伊万斯拉走而结束,接着升级为纠纷,偶尔我们还会和斯莱特林那伙人动魔杖。贝西娅这时才会劝阻我们,但她不会加入,只是必要时引来教授。
贝西娅说她厌恶这些无聊的争斗。
那群自诩高贵的纯血成员经常议论奥菲利亚的事,私下里叫贝西娅叛徒,她从来不给那些人一个眼神,他们也不敢动手,因为早先有一个不长眼的斯莱特林说阿尔弗雷德是婊子养的杂种,她使了一个我没见过的咒语,没有人再敢当面挑衅她。
她似乎做什么都能游刃有余,格兰芬多的同学,纯血家族成员的身份,还有我们和斯莱特林的冲突,有时候几乎是淡漠了。
我有些厌恶她的这种游戏的神情,好像什么都不被她看在眼里,但我没办法抗拒着去接近她,因为我一直都知道,我和她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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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级圣诞舞会,她一袭红色丝绒舞裙挽着舞伴登场,隔着水晶雕像,我们像往常一样寻找彼此的眼神,这一次我们的视线碰撞了很久。天花板上是星光灿烂的夜空,星光之下她站在那,不知怎的,我的眼中只剩下那道红色的身影。摇曳,旋转,在别人怀里。
詹姆向我抱怨伊万斯没答应做他的舞伴,就连彼得都邀请了心仪的女生。我和他坐在门厅台阶上,看着巡逻的教授检查那些玫瑰花从,几个黑乎乎的身影从里面蹿了出来。
我不想坐在这了,詹姆也不死心地回去想邀请伊万斯跳舞。
我走进一条曲折小径,不远处是一个喷泉,我把灌木丛踩得很响,这些东西让人心烦。
“吵死了。”
我看见那道红色身影躺在喷泉边的长椅上,是贝西娅。
“你怎么在这?”我听见我的声音不太正常,竟然有一丝欣喜。
贝西娅没有回答我,只是坐起来,懒懒地伸了个腰,顺带整理她有些散乱的盘发。
我和她并肩坐着,谁也没说话,我望着玫瑰花丛里的闪光,很安静,我不得不放轻呼吸的动作,以免急促的心跳被她听见。
贝西娅烦躁地收回整理头发的手,几缕发丝垂落颈间,两抹红晕浮上她的脸颊,双唇被描画得饱满鲜红,西里斯微微别过脸,他有些不敢看她了。
“你怎么没带舞伴?”贝西娅的声音不像平时清醒。
“我——又没规定一定要舞伴。”
“说的对,不过邀请西里斯·布莱克的人应该不少吧?”贝西娅轻笑了一下,“还是说你其实是想和波特跳舞?”她把头枕在椅背上,又调整了角度,让自己舒服点。
“我有点好奇,你们俩谁领舞呢?”她看着西里斯,眼睛里闪着促狭和揶揄。
西里斯张开双臂搭在椅背上,“你觉得呢?”,他凑近了些。
贝西娅吃吃地笑着,“我猜是他,莉莉拒绝了波特,他可能需要找个人来补偿。”
“分析得不错,只是我没有和兄弟抱在一起跳舞的癖好。”西里斯惩罚似地揉了揉她的头,垂下来的发丝更多了,“那么你呢,又是被谁拒绝了?”
“我?你觉得有这种可能吗?出来透透气而已。”她的声音听起来像是要睡过去,“你今天很帅,袖扣挺适合你的。”
西里斯靠近伸出手向贝西娅展示上面的袖扣,黑灰色的宝石泛着光,“谢谢,你眼光不错”,而后把她散在额前的发丝别到耳后,小巧的耳垂上红色耳环亮晶晶的,连带着耳廓都有些红了,“耳环很衬你。”
贝西娅亮亮的眸子看着他,“显然,你眼光也不错。”
他们相视一笑,气氛再次安静下来。
“那么弗林特小姐,您愿意可怜我这个圣诞落单的人,赏脸和我跳支舞吗?”沉默了一会儿,一只宽厚修长的手掌来到贝西娅面前。
“能被布莱克少爷邀请是我的荣幸。”她搭上了那只手,手心温暖干燥。
西里斯和贝西娅无声地舞着,没有什么章法舞步,从远处看就像两个人靠在一起,贝西娅比同龄的女孩子都要高,但此时她整个人被包裹在西里斯的怀里。
眼前的人高她一个头,面容褪去了稚嫩,带着这个年纪的少年特有的爽朗,又多了几分典雅。贝西娅一直知道西里斯很好看,但今夜他俊美的有些惊人了,剪裁得体的礼服让他整个人很笔挺,黑灰色的眸子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亮,嘴角噙着笑意,不说话,只是看着她。
黑色的发丝几次拂过贝西娅的额头,令她感觉有些痒。她喜欢这样。熟悉的相处模式,熟悉的人,还有熟悉的味道,那是独属于西里斯的,一种木质香味,混合着淡淡的蔷薇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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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西娅快要沉溺在里面睡着了。
舞停了下来,刚才环在她腰上的手绕到后面,后背划过轻微的酥麻感。
“有东西。”
手掌张开,一小片槲寄生安静地躺在上面,应该是刚才在礼堂里蹭上去的。
贝西娅接过绿色叶片,指尖碰到西里斯温暖的手掌,她呆呆地看着面前的少年,踮起脚吻了上去。
柔软湿润的触感传来,西里斯闻到了一丝酒气,她到底喝了多少?但他很快把这个问题抛诸脑后,因为他感觉自己也醉了,没力气思考别的。
吻结束得很快,贝西娅却记不起前一秒为什么要吻西里斯,她觉得自己的脸像是烧起来了,对面的少年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神情。“圣诞快乐!”她尴尬地开口,举起那片槲寄生。
西里斯回过神来,眼前的少女脸颊绯红,红色礼裙包裹着曲线,白皙的锁骨裸露着,她看上去很冷,几乎是一瞬间,他抓过贝西娅拿着槲寄生的手,另一只手捧着她的脸,延续了这个吻。
他的热吻灼烧着她的嘴唇,贝西娅感觉眼睑热乎乎的,那是西里斯呼吸的余温,渐渐地,两个人的呼吸融为一体。黑夜里的玫瑰花丛,黑与红两道身影紧紧贴在一起,一阵风过,响起一串清脆的圣诞铃铛音符,像是在轻声诉说着少男少女未能宣之于口的心事。
第二天西里斯去找贝西娅,她和一个赫奇帕奇的男生牵着手走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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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关系没有什么变化,和以前一样,只是她现在和约会对象一起时不会再向他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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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肠刮肚想整点恋爱,没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