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永世长眠》绿腰61

5、五 我，回来了（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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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贝西娅七年级时，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斗争愈演愈烈，但她没有像同寝室的唐克斯、道格拉斯那样加入其中。西里斯只是听说温斯顿·弗林特要阿尔弗雷德接触神秘人时，她离开了弗林特庄园。

　　他们毕业前一天，霍格沃兹下了场大雨，西里斯和其他掠夺者从尖叫棚屋回来，在雨里互相追赶。他远远看见长廊上那个熟悉的身影，于是借走了詹姆的隐身斗篷。

　　贝西娅突然感觉被什么东西罩住了，熟悉的气息将她包裹，但今天的混杂着些许血腥味。“你受伤了？”她抬眼看着眼前的人，少年褪去了大半稚气，那头布莱克家族标志性的典雅黑发垂落着，雨水划过他的眉眼，英俊的面容在黑夜的衬托下显出几分忧郁。

　　“禁林的巨怪，”西里斯不动声色地缩了缩手，“我们几个人把它打晕了。”

　　“你还好吗？”

　　“挺好的，已经找到了工作，实验咒语委员会。”贝西娅平静地说，“到时候我身上长出什么奇怪的东西，你可别被我吓到。”她故作轻松。

　　“我见过的奇怪东西不少，放心吧。”西里斯拍拍胸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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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贝西娅见他手上那些伤痕不像巨怪弄的，但她没多问，只是握住那只手看着西里斯，眼里透出她没发现的不舍情绪。

　　西里斯感觉得到，今晚的贝西娅很脆弱，他想应该是阿尔弗雷德的事。从小贝西娅就很在乎这个弟弟，他们在一起看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给阿尔弗雷德。麦克米兰说，奥菲利亚死后在法国的那几年，贝西娅去哪儿都要带着阿尔弗雷德，她在意得似乎有些病态了。不像是姐姐安抚陪伴年幼丧母的弟弟，倒像是把阿尔弗雷德看作是寄托，总是紧紧地抱在怀里。

　　她经常和阿尔弗雷德谈起奥菲利亚，然后温斯顿·弗林特就会训斥她，埃德蒙·弗林特也不像平时一样嬉皮笑脸，奥菲利亚成了弗林特家族的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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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尔弗雷德比雷古勒斯小一级，他和克劳奇家的一起去了斯莱特林。两个人虽然年纪小，但是很快就凭着家世和成绩在斯莱特林站稳脚跟，不过他们不像其他的斯莱特林，学院间起冲突时他们甚至会出面阻止。

　　但西里斯还是不喜欢阿尔弗雷德，他是斯莱特林，和奥菲利亚相像的面孔藏着阴郁和疯狂，很像沃尔布加，而这些在贝西娅面前会全部褪去，换上那副无害的漂亮孩子神情。

　　“我好像没有保护好阿尔。”贝西娅在西里斯面前低低啜泣起来，弟弟的危险、毕业压力、脱离家族，以及她心里道不明的对眼前这个人的复杂感情，这些都压着她，叫她有些喘不过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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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莉莉告诉我，罗齐尔那群人私下里在对同学做黑魔法实验，而咒语是阿尔和巴蒂研制的。”她哽咽了，眼泪止不住地掉。

　　“令我难过的是，我想到的不是有人受伤，而是阿尔的堕落，其他人我根本不在乎。”贝西娅喃喃道，苍白的脸色几近透明，“我一直都是个自私的人，他们害死了我的母亲，而我还能和杀人犯一起生活，那些喜欢我的人，我一直吊着他们，等腻了就一脚踢开....”她剖析着自己，西里斯看着这样的贝西娅，像是被人在心口划了一刀。

　　“奥菲利亚希望我不要像弗林特和罗齐尔家族的人那样变成疯子或者酒鬼。她说爱很重要，可是没有人再像她那样爱我了，我又怎么去爱别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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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漠和疯狂还是融进了贝西娅的骨血，没有人知道她有多羡慕莉莉，这个有着热烈的红和纯洁的绿的女孩，是完美的理想。每次她那双眼睛看着贝西娅时，其中的温暖纯真都会令贝西娅大为吃惊，她几乎要落荒而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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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伪装的不入流的剑客遇上了真正的骑士。

　　西里斯抱住她，轻轻抹去她的泪水，低声道：“有人一直在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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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小心地吻着贝西娅的脸庞，仿佛在对待什么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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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冷的混杂了雨水的唇在她脸上游走，她的双臂情不自禁地攀上西里斯的肩，她决定沉沦在他的怀抱里了。

　　贝西娅渴望靠近这种炽热，所以她抗拒不了西里斯，但又害怕他窥见自己的阴暗后会唾弃她，她受不了西里斯失望的眼神，像条被抛弃的小狗。然而她不知道的是，西里斯也是那样地艳羡詹姆，他的父母，他的赤诚，他的真正的勇敢，西里斯太想要逃出那个泥潭，可心上的泥泞真的有那么容易被洗刷吗？

　　她以为自己爱上了一颗星星，能够发出夜空中最耀眼的光芒，可这颗星星的光是从别的星星那来的，只有光，没有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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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颗没有温度的星星抱在一起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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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贝西娅毕业后在麻瓜世界买了间公寓，西里斯离家出走后和她住在一起，那是他们最快乐的一段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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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里斯在霍格沃兹时几乎每天都要给她写信，有时是一些重要的事，比如莉莉和斯内普彻底决裂了；有时只有两个字——“想你”，这让尼古拉斯一世很不满，西里斯在家时它从不给他好脸色。当然，他也会报复回去，把它锁在窗外。

　　暑假西里斯会把贝西娅送到门口，不停向她索吻，直到她上班快迟到才松开；他做完家务后偶尔开着飞天摩托去找詹姆他们，掠夺者的探险地点来到麻瓜世界，他们好几次被魔法事故和灾害司警告，贝西娅对于签字领人的流程已经很熟悉了。

　　两个人偶尔也会吵架，贝西娅对西里斯生气时，他就变成阿尼马格斯形态在她怀里蹭来蹭去，一双小狗眼睛看着她，让她发不出脾气。周末西里斯拖着贝丝和他一起赖床，两个人睡到中午饥肠辘辘才起来，然后去附近餐厅吃饭。午饭后他喜欢牵着贝丝在那条河边散步，他们听那位街头歌手唱歌，到天黑一起走回家。

　　贝丝在家里经常要加班，西里斯就帮着她一起试验咒语。有一次她施完咒西里斯头上长出个角，过了好几天才消下去，那几天西里斯向贝丝提了很多过分要求，她也出于歉疚咬牙答应了。

　　节日假期他们一起到戈德里克山谷，和波特一家人一起吃晚餐，每次詹姆都会用愤恨的眼神盯着沙发上那两对靠在一起的情侣。直到七年级的圣诞，莉莉也来了，波特夫妇还邀请了莱姆斯和彼得。

　　晚餐后，一行人围坐在壁炉前聊天，旁边是他们一起装饰的圣诞树，西里斯觉得这是他过得最幸福的一个圣诞了。

　　毕业后，西里斯和其他掠夺者加入了邓布利多组建的凤凰社，他变得忙碌起来，贝西娅所在的部门也因为肆虐的新型黑魔法咒语而研究任务骤加，每天去上班周围都是苦大仇深的脸，有几天贝西娅干脆睡在办公室，他出完任务后回家见不到人，就跑到魔法部把她扛回家要她睡个好觉。他们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少，但一有机会两人就会黏在一起，静静享受来之不易的独处时光。

　　西里斯觉得这段忙得脚不沾地的日子因为贝西娅偶尔嵌入的身影也变得甜蜜起来，如果没有那些臭虫的话。

　　他们爆发了最大的一次争吵，阿尔弗雷德正式加入食死徒后上门找到了贝西娅，劝她回家，为神秘人效力。

　　西里斯在门口看见了克劳奇，和阿尔弗雷德一样苍白阴郁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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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好，布莱克先生，我和阿尔来看看贝丝，他们在里面聊天，我想最好还是不要打扰这对姐弟了。”克劳奇带着温和的笑意，他却从中看出了一丝挑衅。

　　想到贝西娅对阿尔弗雷德的在意，西里斯没有进去，他和克劳奇沉默地站在门口，期间看见了他手上的纹身。

　　良久，阿尔弗雷德和贝西娅从里面出来，她看起来很疲惫。

　　“西里斯，好久不见了。”

　　“你来我们家有什么事吗？”西里斯没理会他的寒暄。

　　“我和巴蒂只是来看看姐姐，我感觉她比之前瘦了一些。”阿尔弗雷德看着西里斯。

　　“最近工作比较忙。”贝丝解释，她挽过西里斯的手臂，“时候不早了，你们回去吧，看起来要下雨了。”她和他们道了别，走的时候尼古拉斯一世飞出来抓着二人的衣领不让他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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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尼古拉斯一世，回来！”贝丝无奈道。

　　“这只蠢鸟怎么还和以前一样。”克劳奇抓住尼古拉斯一世，从背包里拿出小蛋糕喂它，“回去吧，”尼古拉斯一世亲昵地啄着他的手。

　　“再见贝丝。”克劳奇挥了挥手，和阿尔弗雷德一起下楼离开。

　　晚饭时两人安静地坐着，西里斯不像平时那样，给她讲今天碰到的惊险趣事，他沉默地吃着盘子里的菜。贝西娅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没吃几口饭。

　　西里斯见她没有开口解释的意思，没好气地给她盛了碗汤，“想什么呢，不好好吃饭。”

　　“没事，现在不是很饿。”贝西娅疲惫地开口。

　　西里斯感觉胸口被什么堵住了，她还是不愿意说。“你的好弟弟说你瘦了。”他怪自己这段时间忽略了贝西娅，可是说出来就变了味。

　　“我今天有点累，没力气和你吵架。”贝西娅听出他话里的讽刺，但她今天没精力解释太多，现在她谁也不想理，更不想这个时候和西里斯说什么，她怕控制不住自己说出一些伤人的话。

　　西里斯有些气闷，他知道这个时候自己最好变成阿尼马格斯去到她怀里，可这次不是那么容易揭过去的，什么叫没力气和他吵架，难道他开口就是为了吵架吗？他们在一起那么久，她还要什么事都瞒着自己吗？

　　“哦我想起来了，你今天的好心情都给那两个男人了，现在和我说句话也没力气。”西里斯想抽自己一耳光，几乎是一出口他就想收回自己的话了，可看着贝西娅那张冷脸他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下去。

　　贝西娅放下碗，“他们是我的弟弟和朋友，西里斯。”她像是忍无可忍了，她此时多希望西里斯真的是一只狗，不会说话，给她抱着就够了。“别那么幼稚，你自己吃吧，我吃饱了。”

　　西里斯想到这是这么多天以来两人少有的晚餐机会，她居然为了其他男人说自己幼稚，“我再幼稚也没有那个小鬼幼稚，天天在你面前演戏，现在还多了个克劳奇，两个人一起扮乖弟弟哄你开心。”他几乎是口不择言了。

　　贝西娅受不了了，她不明白今天西里斯发什么疯，只要像往常一样到她怀里就能解决的事，为什么说出来的话句句带刺。

　　两个亲密的人最知道说什么话能刺痛对方，在一起之后西里斯和贝西娅一直住在一起，他们离开了家族，没有什么人来干扰束缚他们。但西里斯觉得不管怎么靠近，两人之间都有一层隔膜，他害怕她看到星星的另一面，小心地隐藏着，把得到的光都给了爱人。此时他却有些疲倦了。

　　贝西娅双眼通红，倔强地不让眼泪流下，她看外面还没下雨，趁着事情还没有到无可挽回的地步，“我出去一会儿。”她冷漠地说，中断了这场争吵。

　　西里斯突然回过神来，她要离开了吗？一股无力混合着懊悔的情绪弥漫在他心头。

　　贝西娅穿上外套走出了家，西里斯一直沉默着，他想，他是个糟糕的爱人。

　　那天西里斯在客厅等了很久，屋外风一直刮着，雨要下不下的，当他听到可怕的暴雨声时，立马拿了伞起身去找贝西娅，他几乎忘记了他们是巫师。

　　下一秒贝西娅移形换影出现在了门口，身上还滴着水，西里斯冲上去抱住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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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环着他，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背。他们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抱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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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怕你不回来了，贝丝。”他在心底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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