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陨落》传枝青衫

9、邀请 灯光下

　　灯光下闪闪发亮的机械躯壳，各类线路连接的四肢，过分响亮的警报声。

　　一切的一切，冲击着二人的视觉和感官。

　　贺知宜不知道迟晏是以怎样的心情醒来的，她摘下耳机，只觉恍惚。忽而又一下抓住迟晏的手，摩挲着她手腕上的皮肤，很柔软，富有弹性，带有一层细密的绒毛，血管隐约可见，轻轻摁下，可以感受到脉搏的跳动。

　　“我醒来之后，和你做了一模一样的事。”

　　“可以肯定这不是什么记忆。”贺知宜换了只手继续观察，迟晏的手指也长得非常修长，骨节分明，指甲干净，泛着健康的光泽。怎么看也是一个正常的人类。她把迟晏的手翻过来：

　　“嗯……生命线也很长……”

　　迟晏把手从贺知宜的手里抽出来，现在好像出现了一个比自己更奇怪的人。

　　“哎呀，我昨天在‘塔罗玄学网’跟着大师学的，也想实践一下嘛……”

　　塔罗也教看手相吗？迟晏有些疑惑。

　　“这个产品不是还附带梦境分析业务吗？虽然有点不靠谱，但说不定能给你一个思路呢——关于你为什么会做这种奇怪的梦。实在不行，让他给你一个少做梦的解决方案，也不亏。”贺知宜随口说道，“真是一个神奇的东西啊，之前有听说过这种研究，也不过是捕捉信号显示波动而已。要不是我每天睡眠质量太好，连梦都不做，我也想借回去试试。”

　　来电铃声再次响起，同样的匿名来电，这次的遭人标记为推销的次数增加到了4346次。

　　“迟女士，下午——”

　　“无用的问候可以免去，”迟晏好气又好笑，“看来你们团队工作很努力呀，短短两天标记次数就升了1000多。这次又有什么业务要向我介绍的吗？”

　　“哎呀，迟女士，”对方呵呵笑道，“做这行这么久以来，还是第一次被客户反客为主呢。首先呢，还是谢谢您对我们团队工作能力的赞赏……其次就是……”对方有些犹豫，“我们这边收到了您今早上传的梦境数据，我们的梦境分析师对您的情况非常感兴趣，希望能和您进行探讨和交流。”

　　“你们是在监听我吗？”迟晏深感震撼，虽然当代信息发展和交流十分迅速，人们的隐私泄露就是家常便饭。但每次都能在合适的时候精准地跳出来说一句“我们能够满足您的消费需求哦”，这未免有些太过诡异和明目张胆了……

　　“当然没有！”对方的态度突然变得严肃起来，“迟女士，您可以质疑我们的产品和团队的专业程度，但您不能质疑我们的职业操守。”

　　“好的，我向您道歉。”

　　“虽然一般都是我来道歉——但是，迟女士，我接受您的道歉，也非常感恩能够遇到您这般诚恳的客户。这样吧，我愿意让您利用一下我的职业便利，为您升级为黄金VIP，在您来的这天，我们会准备好点心、果盘，您看看什么时候方便过来我们公司呢？”

　　“明天下午三点吧，我会准时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