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陨落》传枝青衫

7、疑虑 “听不

　　“听不太懂，但是蛮瘆人的。”贺知宜摘下耳机放在桌上。

　　“感觉像在做手术。”

　　“说是手术，感觉更像在修什么东西呢，或者在做什么实验。”贺知宜沉思道，“你的梦太清晰了，像是真的一样。”

　　“但它从我记忆里消失的速度也非常快。”

　　“或许……”贺知宜顿了顿，“假设这是真的发生过的呢？但是之后可能因为某种原因忘记了，这有没有可能？毕竟从地球过来的也有很多人会出现这种失忆的情况，比如在来的路上受不了地空列车过快的上升速度、因为各种意外情况短时间缺氧之类的——”

　　“不会。我从来没离开过这里，也没有过可能造成我记忆缺失的意外情况。”迟晏的养父母是新元区的第一批居民，在这边生活了一段时间，才领养了刚出生的她，养父母待她视如己出，保存了她从小到大的每一张照片，一直到他们去世前。

　　她也是在这之后才认识贺知宜的。

　　“之前的记忆吗……”迟晏似乎也开始有点怀疑自己。

　　有关养父母在世时候的记忆，她确实也比较模糊，但医生把这种情况归结于心理经受太大冲击所导致的心因性失忆。

　　铃声响起，还是那个标记次数高达3000+的号码。

　　“您好，迟女士。我是‘睡得好’梦境记录仪的售后客服，还记得我吗？”熟悉的声音响起，迟晏轻叹一口气。

　　“是我，打过来是要问我使用感受，要我给五星好评吗？”

　　“迟女士真是冰雪聪明。您也知道我们这种小作坊，每个月都有KPI，您可得一定记得好评啊——不过今天给您再次致电，是还想给您介绍另一项业务，放心，这次是完全免费的，不知道您有没有留意咱们这个产品的附加服务呢？”

　　“不好意思，我认为我的隐私更重要，这项服务我可能不会考虑。”

　　“我们这边了解您的顾虑。但是迟女士，我可以向您保证，我们公司虽然是小作坊，但在业务上我们可是专业团队，隐私这块您大可放心，一个字都不会泄露出去。如果对我们的系统不放心——看在您算我们公司白银VIP的份上，我们诚挚地邀请您来我们公司进行参观。”

　　话音刚落，迟晏的终端上便收到一封邀请函，配色是荧光粉和荧光绿的碰撞，如同他们公司的广告一般具有冲击感。

　　“我们‘睡得好’团队期待您的到来。”

　　“他们家走的是什么牛皮糖营销路线吗，有点太死缠烂打了。”贺知宜耸耸肩。

　　回去翻阅了家里所有的照片和体检报告，迟晏可以确定自己没有地球生活的经历，也没有手术台上的经历。她忽然发觉自己有些可笑，仅仅只是几场梦境，需要认真到怀疑自我的存在吗？

　　她将东西重新整理好。窗外华灯初上，电视正播报着近年来对地球的修复成果，新能源的开拓方面也有着很大的进展。她走到窗前，试图寻找着地球的方向。新元区的一切都可以采用科技模拟显示。虚假的太阳，虚假的天空，虽然已经在这生活了很久，但她仍然期待可以看到真实的银河。

　　“二号空间站的建设已经差不多完成了，那群钉子户还是不愿意签署入住合同，成为新市民吗？”

　　“是的，统领。他们对我们的到访非常谨慎。留守在他们之中的人向我们透露了一些消息，之前对空间站二号开展的干扰工作，似乎就是他们发起的。”

　　“荒谬！简直荒谬！”穿着厚实军装的男人似乎未到不惑之年，但两鬓已然发白，听完这话，一只拳头攥紧了重重击于桌上。年轻的士官被他的动静吓到，却只是抓紧手中的文件，不敢轻举妄动。半晌，他才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们的能源工程……”

　　“这个我清楚……去和塔珐尔说，有必要时……实施‘歼害计划’，优先保障新元区的能源供给和第二区的建设。”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