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陨落》传枝青衫

13、方法 “叮咚

　　“叮咚——”门铃声响起，她打开门，正是贺知宜。虽然下雨打了伞，但天气潮湿，额前还是有几绺发丝耷拉下来。她似乎很开心，眼神里有着点点光芒。

　　“随便坐，我去给你拿点心。”

　　“不用客气，快说吧，要我帮你做什么？”

　　迟晏有些为难，但还是盘腿坐在她跟前，深吸一口气说道：

　　“你有听到，娜妲今天称呼我为‘同类’吧？”

　　贺知宜点点头。

　　“你也知道她是机器人吧？”

　　她再次点点头。

　　“她觉得我是和她一样的机器人。”

　　贺知宜震惊：“真的假的！”

　　“我也不清楚，”迟晏耸耸肩，“所以这就是我要验证的东西。”

　　“你打算怎么做？虽然我觉得……这可能没有必要。”

　　“我得确定我是什么，才能确定解决问题的思路对不对。”迟晏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一把尖刀对准了自己的手臂：“我想确认一下，这副皮囊之下究竟有什么。”

　　“你疯了吧？为了一条半真不假的消息需要这么伤害自己吗？”贺知宜感到不可置信。迟晏面色平静地坐在她身前，如同一个失神却疯狂的异教徒。

　　“你冷静一点，我也冷静一点，”迟晏试图平息她的情绪，“为了我的个人性命安全，我才找你来帮忙，我只是怕我下手没轻重，也不清楚会发生什么。如果待会伤口验证了我是人类，那这场闹剧可以到此结束，但如果伤口验证了娜妲的说法，你就联系她。”她将娜妲的联系方式发给贺知宜。

　　贺知宜缓缓地做了好几个深呼吸，这才勉强接受现实。

　　万一她是真的机器人怎么办？万一她不是又怎么办？她不会死掉吧？

　　贺知宜越想越偏，但她还是点点头，同意了迟晏的想法。

　　“对不起，我知道这对你来说有些残忍。”

　　迟晏咬紧牙关，话音与刀一同落下。没有感觉到任何痛楚。她低头一看，刀已然在小臂上划出一道五六公分的伤口，没有血液流出，反倒是刀尖似乎嵌入了缝隙中，动也动不了。她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答案已然显而易见。没有想象中的慌乱，迟晏正想将刀抽出，却隐约察觉到，自己的小臂正在失去知觉，左手的手指似乎已经无法动弹。她迟疑了一会，而后果断地将刀抽出，凑近去看。

　　她尝试着用刀尖掀起皮肤的一角，皮囊之下，是密布的线路和散发着淡淡金属光泽的零件，有一些已经因为存在太久而失去了光泽，呈现出深棕色。一处的金属部件被刀尖嵌出凹陷，几条线路因此断开，露出散乱的横截面。

　　贺知宜捂着眼睛不敢看。迟晏有些恍惚：

　　“知宜，你快看。”

　　“我不看！哎！你怎么……”

　　像梦境一般，迟晏只觉得视野突然陷入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直接在地面上晕厥过去。

　　贺知宜紧张得不知所措，下意识地去探她的鼻息，忽而又反应过来这一步似乎有些多余。她连忙拿出终端，联系娜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