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陨落》传枝青衫

14、残次品 “真是

　　“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迟晏醒来时，只见娜妲俯在她身旁，一边仔细整理着小臂上的线路，一边嘟囔着什么。她抬眼，发现躺椅上的人已经睁开了眼，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娜妲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确认了监测仪器上的数据，利落地将小臂上的皮肤缝合完整。

　　“我这里有两个消息要告诉你。”娜妲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关节。“好消息是你的这一刀虽然直接破坏了你的知觉系统，但问题不大，我已经替你修复好了，坏消息是，你的皮肤材料很昂贵，我没有办法完全修复。只能你自己多加小心，别整开线了。”

　　“谢谢你，娜妲。”迟晏有些失神，“你说的是对的，我确实不是人类。但我的养父母在去世前给我留下很多照片，我的病历也与常人无异——那些人，要做到这一步，得下很大功夫吧？”

　　“你说的养父母，是他们吧？”凭空出现数张图像照片，内容无一不是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景象，甚至还有许多她没见过的照片。“这家人，”娜妲顿了顿，“十年前就因地空列车事故全家殒命了，一个不剩。他们给你植入的，是逝去之人的记忆。”

　　“你的意思是，他们花这么大功夫，不惜植入逝者的思维和记忆，就为了让我们这群残次品以人类的身份生活在这里？”迟晏透过图像构成的屏障，盯着娜妲，心中略有所思：“他们为什么这么做？”

　　“我也还没找到答案，”娜妲与她对视，“或许是出于兴趣，或许是有什么计划，有的‘淘汰者’说，自己曾被植入记忆，被逝者家属当做‘替身’，连家属自己也骗不了自己，将自己退还并废弃，但在后来，出于某种原因，他还是被人再次修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在这里。”

　　“我觉得，或许跟这个东西有关。”娜妲打开了新的画面，是迟晏的梦境，画面定格在她身躯深处的浅蓝色光源。“你梦到了这个，对吧？”

　　迟晏点点头。

　　“这是一个能够独立运作，为我们的行动供给动力的能源核心，每一个‘淘汰者’的体内都有这个东西。这个能源核心和普通的能源都不一样，他强大而且能够完成独立供给，无需补充，它与普通机器人体内的能源系统完全不同，从构造和容量上看，甚至都不像是这个时代的产物。”

　　“能源供给……”迟晏好像想起了什么，她打开终端，反复滑动，像是在寻找什么。很快，她将一组帖子拖出，题为：

　　“新元区停电事故盘点！能源供给或成问题。”

　　“这是大概一年前的一篇帖子，作者写得很大胆，数据也给得非常详实，我虽然质疑它的真实性，还是收藏了下来，但帖子不久后就被删除了。”

　　娜妲短暂地陷入了思考。

　　“你知道，新元区的守卫队一直在对地球上的‘共存派’实施打击行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