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陨落》传枝青衫

11、回答 娜妲带

　　娜妲带着二人走出电梯，长长的走廊上空无一人，远处传来一声轻响，紧锁的会客室大门自动开启，娜妲熟练地进门，会客室的灯光、投影，也随着她的进入而开启，她轻轻挥挥手，一张舒适的沙发椅来到迟晏跟前。

　　“贺小姐是吧……很抱歉，虽然你们是一起来的，但是接下来的谈话涉及客户隐私，根据我们公司的相关规定，您可能需要回避一下。”

　　“没事，她是我很好的朋友，让她一起吧。”

　　“您确定吗？这场交流之后，您和您的朋友可能都会后悔做了这个无视边界感的决定。”娜妲轻叩桌面，语气里带了一丝严肃，隔着长长的会议桌盯着迟晏，希望她能慎重地做出选择。

　　贺知宜有些失落地笑笑，但还是没有选择踏进会客厅。娜妲将她安置在隔壁的房间，以出乎意料的温柔语气安慰道：

　　“不要对您的朋友感到失望，您的体谅对于我们来说非常重要，迟小姐会很感谢您的，我也会。”

　　“如果只是谈论我的梦境，将我们两人分开其实没有意义。”见娜妲回来，迟晏起身说道，“你说我们是同类，什么意思？我做的梦到底是想表达什么？我要怎么做才能让这些梦离开我的生活？”她有些着急，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娜妲示意让她坐下：“冷静一些，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要问，但是如果动静太大，坐在隔壁的贺小姐可能就要过来撞门了。”她笑眯眯地递给她一杯水：

　　“你也不想让她担心吧？”

　　迟晏稍稍有些冷静下来了，她推开水杯，避开了娜妲的注视。

　　“我知道你在为所谓的‘梦境’感到苦恼，甚至怀疑自己的存在——这很正常，在我们公司的每个人几乎都有着与你相似的经历。人类将我们创造，我们为他们劳动，或是按照他们的需求被定制成相同的产品。我们为这个星球和空间站付出了许多，他们却将我们一而再，再而三地抛弃——”

　　娜妲坐在会议桌上，轻轻打了一个响指。墙上的投影自动打开，显现出一张又一张的画面。其中一幕，一个被黄沙掩埋的机械废弃场。迟晏不由得放大了瞳孔。

　　“有一个团体，我暂时还没发现他们的真实身份。”娜妲轻轻叹了口气，“这群人出于某些缺德的科学爱好，在废弃的垃圾场里搜集有用的零件或是没有完全失去功能的残次品，将他们进行拼凑和加以改造成我们这样的‘淘汰者’以符合他们的需要。”

　　“在完成他们的任务之后，他们会给我们灌输人类的思想和思维模式——或许这也是实验的一部分吧，改造成功的残次品，就会像你我一样迷迷糊糊地活在空间站里，不成功的，就扔进熔炉咯。”

　　“你的意思是？”迟晏愣住了。

　　“他们对我们的记忆模块进行了清理，但并不够彻底，或许也没想到残次品在记忆储存模块上做到了如此高的质量。随着时间流逝，消失的记忆会以梦的形式复现在大脑里——所以，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所以才如此的真实。但是，记忆是零碎的，我们没有办法完全恢复，只能尽量地整理。”

　　所以，那些照片和记忆，都是假的吗？

　　迟晏不愿相信，但娜妲的回答，是目前唯一一条可以为梦境给出解释的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