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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盘古?盘姑? “听说你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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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紧张干什么,我只是发现她的神息在沉睡时,才会平稳释放,醒着时,就时强时弱了。”
白泽侧目而视,“那不是还要怪你。自从你冲破封印出来后,我家主人觉得你的破封与她有推卸不掉的责任,所以在女娲出关前,她执意亲自看押你,搞得睡不好,亦不敢真正睡去,久了,神息能正常才怪。”主人即使睡着,共工的行踪也从未脱离出其精神力掌控。只是于共工这种碍于先天不足,无法修出强大元神的生灵而言,是很难探查到主人的精神力存在的。
共工脱口而出,理直气壮,“她神息渐弱,我怎么办?”
白泽恍然大悟,“看来你是发现了,怪不得非要与我主人走婚。”
共工眼神游移,“不走婚也行。反正,我现在是她的仆,有的是机会。”说着,展臂振袖向天空张开怀抱,眼神邪魅张狂,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白泽顿时警惕,“你要干什么?”
“哈哈哈哈……”共工笑了一会儿,才问道:“怎样能使她神息恢复正常?”
“我主人神息一直很正常,直到女娲宫那次之后才显得魂魄不安。”
“什么意思?”
“主人的心志和性情都还在塑造期,女娲宫里,你在她法力被封期间,做的那些事,从精神上折了她的心气,令她产生惊惧。”
“这怎么可能,灵胎怎么可能这么脆弱?”
白泽怒瞪着共工,“主人毕竟还是个孩子,她刚出荒渊,来到这世间的时候,单纯的像一张白纸。前期她在女娲宫待了七百年,至于与人类接触也不过是就近十几年的事。初涉人世,心性不稳,你一个活了几十万年的魔神,什么没见过,欺负我主人一个小孩子,你真是十二祖巫当中最差劲的那个!”
“那本座该怎么办?”
“什么你怎么办?”一向善解人意的白泽怎能看不透共工那点小心思,只是,白泽巴不得共工修为一直停留在金仙境,最好能更低,低到连炎帝和黄帝都打不过的程度,那才好呢,那样的话,主人就不用费心提防共工了。就能安安心心的睡好觉了。
共工直接了当,“怎样能让她神息恢复正常?”
白泽被气笑了,“你去死,主人被你惊了魂,你死了,或许她就好了。”
“你!”共工举起拳头,刚欲发怒,瞟了一眼正在秋千架上似乎睡的并不怎么安稳的豆蔻少女一眼,瞬间消失不见。
白泽抬眼看着天上金乌神将划过云彩,向人间投下万丈光芒,她不着痕迹在甘泉宫上空架起一道透明结界,弱化金乌的光芒和热量。并用法术让紫藤花架长得更茂盛些,直到阳光一缕也透不下。主人好不容易睡着,可不能轻易被吵醒了。只是她刚做好一切,共工去而复返,手里拿着两样东西,拨浪鼓和哗啦棒。白泽立马下意识紧着紫藤花架下的秋千又甩出一个小型隔音结界。并以身挡在秋千架前,任共工怎么摇动拨浪鼓和哗啦棒,都无济于事。
共工不明所以,“我是在帮她。”
白泽嗤笑一声,“这是凡间给牙牙学语的婴儿安魂定魄之用,我主人是灵胎,且这么大了”白泽看了一眼身后嘟着小嘴巴,气息还算安稳,小脸粉粉嫩嫩,窝在秋千架上,慵懒如小睡猫的少女,“这些东西根本没用。我看你就是故意消遣我家主人的吧?”
共工丢掉拨浪鼓和哗啦棒,满不在乎道:“是又怎样?要不是她,我至于落到今日地步吗?”它的蟒尾表面看似无恙,内里想要完全恢复鼎盛时期的坚固根骨,不知要耗费多长时间。还有被法则囚笼勒进血肉的痛苦,共工想起来,都恨不得杀了灵胎,将之吞吃入腹,说不定能让身体的坚固强悍程度更胜往昔。
白泽狠狠冷笑,“你若是遵守当初的十年之约,而不是提前爆了封印,还处心积虑妄想趁着女娲娘娘渡劫虚弱时去冒犯,主人何至于要冲到女娲宫,还惊了魂。从你起了害人之心时,从你辱没她尊严时,你注定会失败。是我主人”白泽指着自己,然后指向身后,“她心思悲悯,始终觉得你尚可救药,所以容你存活至今,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白泽,我就算修为大跌,也不是凭你就能威胁的!”
共工一步步欺近,白泽寸步不退。她只是笑道: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现在负责监护天道灵胎的侍道者,从鸿钧变成了女娲。所以,你现在还能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威胁我,打灵胎的主意。待圣人历劫期满,你觉得凭你对灵胎的所作所为,娲皇宫这位,会饶得了你吗?”
白泽察觉到共工眼角细纹一丝丝地僵硬,“只怕不是仅仅的封印那么简单了吧?是挖灵根?废修为,打成凡人?还是身体化成灰烬,内丹用来给我家主人当个装饰品?弹珠子?或者,干脆,连内丹都敲碎,死的干净彻底些!”
共工吓得往后踉跄了几步,但嘴上犹自硬气,“不可能,我可是天下总水。”
“这还要怪你自己,在娲宫让她流了血。”
“几滴血而已。”
“你既是盘姑一魄,难道没传承些有用的记忆?”
共工眼珠微转,并未接话,白泽继续道:“可是在女娲宫时,你似乎并不敢让她的血沾到你的鳞片上,即不知,那你怕什么?”
共工抱臂而站,强装镇定,语气尽可能地阴沉,“我只记得灵胎是不能轻易流血的,其他的,我怎么会知道?”
“天地伊始,女娲创生,西王母创死,后又有后土化六道轮回,主众生死后之事。三位女神定责三界生杀,乾坤即定,你若不甘,自去找鸿钧说理,老来纠缠我主人作甚?这世间有大法力者也不少,那些初代古神尚不来闹我家主人,你一个二代神,竟逼我主人自己去入那圣人劫云,只是让你掉几个小境界,你以为就完事了吗?”白泽身高六尺,共工身高八尺,论身高和灵力,白泽都远不及共工,可白泽说出的这段话,却威慑力十足,让共工心里感觉一种不可控的危险正悄然靠近。这种危险并非来自白泽,而是来自,
——天道!
转眼间,已到了五月底,神农也带着一些草药赶了回来,有我的药,还有大量的解暑药。
我望着由护心莲熬出的黑乎乎的苦药汤子,有一种自己挖坑埋了自己的感觉,别说喝了,只是闻一下,都感觉五内翻腾。神农看戏般盯着我手中的药碗,墨扇轻摇,气定神闲。我硬着头皮舔了一下那药汁,一触即溃,小脸皱成一团,五官都缩到了一块。苦~~啊~~把药碗放回石桌上,我搜肠刮肚地想起了一个话题,用以缓解尴尬,和拖延喝药的时间:
“那个,炎姐姐,你说共工的原始血脉里,住着的是母系,还是父系?”
“那得看它的血肉来自何处?”
“盘古呗”
神农单手执礼,“是盘姑。”
“盘姑?”
“鸿蒙伊始,‘孤’‘姑’‘古’不分,文字溃乏,各地口音也不尽相同,但多以第一声的‘姑’为准。而且,倒下后身体能化生万物,孕育生命的,是牝。”
“不是说,共工最开始是从混沌中孕育的一颗蛋里出生的吗?那你怎么证明这蛋中神祇是牝?或是牡?”
“盘姑开天辟地后,身躯垂死之际化生万物,孕育了一堆生命了,这还要怎么证明?这还不够证明吗?‘孕育’啊,妹妹,”神农用揶揄又好笑的眼神看着我,“只有雌性才有孕育生命的能力。”
好吧,是我昨晚没睡好,脑子坏掉了,“也就是说,三清、十二祖巫、羲和之神日母帝俊、常羲之神月母太一、星辰主神织女、昆仑主神西王母、幽冥主神冥河、魔界之祖罗候、春神女夷、云雨女神云中君等等,这些从盘姑身上孕育出的生命,严格意义上,追根溯源的话,都是盘姑母系土壤中长出的生灵?”
“对。”姜神农单手执礼,“每次母神出现,他们要执晚辈礼。”
“那,常羲之神月母太一,和太阴星君恒我是从属关系吗?”
“不是。月母太一司常羲之职,即司月,太阴星君恒我其实是月母下凡历劫之身。也就是说,她们其实是同一个神灵。”
“这么说来,恒我只有身体是女娲娘娘创造的人族,元神其实是月母太一?”
“是。”然后很有耐心地解释道:“太一和太阴本就是同一个神灵,高维的神仙们心照不宣而已。无知的人类不是把月母说成帝俊的妻子,就是后羿的妻子,可帝俊、后羿本就是母身,在象形文里,帝也好,后也罢,本就是女性君主的尊称。后土是女的,怎么可能后羿会是男的呢,想什么呢?男权编瞎话,张口就来呀。‘后’字在最初的象形文里,可是‘女字旁’,整个字看起来,那就是一个妇女产子的形象。怎么可能会是个男人的名字呢?况且后羿是巫族的大巫,太一是妖族的东皇和月母,两边水火不容,怎么可能会成婚呢?开什么宇宙大玩笑?”
难得看到平时儒雅沉稳、气宇轩昂的姜神农如此鄙视一种生物,抬手投足间恨不得甩凡间男人几巴掌的架势,满眼都是对凡间男人智商和混乱逻辑的嫌弃,把我都给逗乐了,“那共工呢?为何称女娲娘娘为师姐?”
“那是从鸿钧道祖那里论的辈分,抛掉这层关系,鸿钧道祖也要看母神几分脸色。”
我看向她,“听说你是先天之气撞入娲腹凝成胎气,不知你是哪一缕先天之气?当时可曾生出灵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