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3、娥皇和女英 “龙以剐鳞 ...

  •   “在大千世界,平行时空,元神分裂万方,同时历劫,每劫十二万九千六百年,以磨炼心智。一千七百五十劫历满,当时是以最后一世的凡人名字张百仁飞升成帝的。所以凡间流传着昊天玉帝是凡人飞升上界,其根源是凡人,因此一些贪心不足的人类,认为凡人配享三界最尊贵的想法,连神族都应向人族低头。这就是为什么商纣和嬴政敢生出人可奴神的想法的根由。”

      “比如?”

      “嬴政在第二次东巡时,一路渡过淮河,前往衡山、南郡,当它乘船顺江而下,来到湘山祠而不拜。湘水历来湍急,常有大风,船只易沉。嬴政执意乘船,果然遇上大风,渡河艰难。好在一路有惊无险,待过了湘水,始皇却来问伴驾博士,湘君何神?那博士答曰,是尧帝之女,婋勇善战,辅佐舜完成大业后,功成身退,葬身于此。生前其血泪,染红湘山。族人为其建祠,发现山上草木稀疏,百姓自发栽种樟树、枫香、青冈栎三种常青易活树木为两位湘君娘娘加衣。嬴政听闻,得知是娥皇、女英两位女君,大怒,命令随行三千刑徒伐尽湘山之木,使红土暴露于外,以此羞辱湘山神君。人间常言,草木,山神之衣也。”

      白泽说到此,嘴唇颤抖,眼中泛红,神情悲愤,泫然欲泣,“龙以剐鳞为辱,世人以剥衣为耻,娥皇和女英生前是尧部、舜部的大祭司,也曾是一部首领,怎地死了还要受如此大辱?还造谣两姐妹是帝舜妃子。上古遵循的是女娲娘娘定下的走婚制度,舜帝即便走婚,作为部落最伟大的雌性,顶多就是挑选最强壮的雄性走婚。并且一个雌性只能配一个雄性,是不能同一时间多配的。何况,帝舜和娥皇女英都是雌性,是正经主与辅的关系。同性之间是不可能走婚的。嬴政,怎么就这般伧俗呢?”

      “我虽知你是众灵兽中一向心软的,却从未见过你如此柔弱的模样,”我站起来,有些吃惊地抬手扒拉掉它眼角边水汽,然后复坐回石头上,“我不怕脱衣服,可我怕世间恶意和占有的眼神。好在,我很强大,想伤害我的人都会去死。”

      我抬头,笑靥如花,望着这个身高不逊于项羽的飒美少年,“你明知我不能轻易掉眼泪,你就别哭了。说吧,你和两位湘君什么关系?想让我怎么帮她们?”

      白泽有些不好意思地蹲在我身边,“其实就是在尧帝掌管虞部时期,有一次在处理部落之间矛盾撕斗时,动了胎气,早产了,因当时是在野外,娥皇、女英差点被野兽刁走,是我救了她们。帝尧好客,硬把我留在了部落,所以,我是看着两个少君长大的。”

      “哦,搞了半天,你还当过接生婆和老妈子。”我作恍然大悟状。

      白泽傻乐道:“呆在山里实在无聊,何况帝尧和帝舜都是不世出的圣明君主,我作为瑞兽,本有辅佐之责。”

      “你这女身男相,长得又十分英俊秀气,帝尧不会是留下你想再造个孩子吧?”我突然好奇道。

      “主人莫要胡说,帝尧可是比我更强壮英气,她才看不上我。母系时代的首领身高皆在六尺之上,连小部落的仓颉姑娘晋选首领时身高都有六尺八呢,你看炎帝神农,当时作为众部落的共主,也只有这身高八尺以上的魁梧身材才能镇得住诸多从属部落嘛!”

      “说的也是。”

      突然,一声空灵的鸟鸣声,哀而不伤,茫然又执着地鸣叫着,发出“精卫!精卫!”的声音,其状如乌,花脑袋,白喙,赤足,它“精卫!精卫!”地叫着,从大海深处飞了回来,掠过众人头顶,去往西边的发鸠山上衔了一颗石头,折返,继续一往无前,冲向东海最深处。如此往复,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仿佛不知疲倦,亦没有知觉……

      这边,姜神农抬眸,目睹了整个过程,目睹着曾经满寄母系部族希望的年轻储君只留下这一缕反抗强敌和誓死捍卫族人的执念。这精卫鸟没有任何自己的意识,只凭生前那股执念,日复一日衔着西山之石往返于东海上空。命运对于这年轻又执着的生命是如此的不公。好在,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现在就躺在自己脚下的沙坑里,似乎进气多,出气少了。

      “哈哈哈哈哈哈……”

      姜神农笑出了声,大笑,畅快地笑,可,再怎么着,那个肆意张扬、精才绝艳、勇敢坚强的女娃,都回不来了。只能一日又一日地往返大海,执着地丢进去石头。姜神农望着精卫鸟,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当年女娃被洪水卷走时,也是这样凄厉地叫着‘公主’。

      ‘公主’即上古部落联盟之间共同的主君、首领。

      在精卫鸟出现时,白泽悄悄别过脸,指尖颤抖——因为她想起当年没能救下女娃的愧疚。在精卫鸟离开时,白泽却又站起身,有些感慨,追着精卫远去的那片深海,脚下不知不觉,已然停在了那躺着共工的大坑边。浓烈呛鼻的血腥气漫延上来,冲得白泽眼睛疼。白泽的视线从海面不经意间朝着沙坑里看了一眼——

      矩尺本是创世神兵,专克巫族肉身,那太阳真火更是顺着鞭痕烧穿肌理,连五脏六腑都翻涌出来,着实可怖。白泽顿感胃里一阵翻滚,下意识想呕出些什么,但又发现胃里空空,无物可吐。抬头,发现我已然从大石头上跳下,正往大坑边走来。白泽几步冲上前,抱起我就往回跑。就好像那大坑里随时都会跳出什么要咬人似的。

      我一只手趴在白泽肩膀上,视线跃过肩膀,看着海滩上那个越来越远的大坑,越发好奇,“白泽,怎么了?”

      白泽忍着胃里的不适感,只管一个劲往西边跑,“少儿不宜啊主人。”

      我撇嘴,很不服气,难道能比我在女娲宫把共工的蟒尾切成豆腐块还血腥不成:“有多不宜?”

      “肠子都出来了,那整个就没个人形了。保管主人看了,胃胃里的密汁猪蹄全吐了!”

      还胃胃,我是身体十四岁,不是心理年龄十四岁啊,我出荒渊两千两百年了好不?还把我当凡间小孩子那么脆弱吗?

      忽然一阵怪风起,吹起黄沙漫天,空气中水汽也骤然加重。我不自觉闭了一下眼,嘴里仍道:“白泽,我胆子没那么小,快把我放下来吧!”

      话音未落,冷不丁“啪!”地一声巴掌隔着衣料与皮肉大力接触撞击的清脆声响炸裂在空气里。

      顿时,时间仿佛静止了般,白泽的手还僵在半空中,我只感屁股上火辣辣地痛着,痛感清清楚楚地告诉我,我竟然被白泽这只灵力低微的小小瑞兽给打了,屁股。白泽停在那里,身体机械地将我放在沙滩上。我冷眼瞪着她,小胸脯起伏,咬牙道:

      “白泽,到底谁是谁的主人?”

      白泽灵力不高,没想到手劲还挺大,这力道能单挑镇元子仨了。我感觉裤子有点紧,应该是被打的地方肿了起来。发烧似的痛着,想上手去揉,但被白泽盯着,实在没好意思。对面的白泽皱眉,眼睛直盯着我身后,有些焦急,时不时看着自己那只手,“主人,我,我不是故意的。”

      屁股痛麻了,好痛,痛到我想咬自己的嘴唇,痛到我整个身子都出了一层细汗,“我看,你就是吃准了我不会拿你怎样,觉得我是可以被你欺负的,是吧?”

      白泽跪在地上连连摆手,“主人,我刚才就是太激动了,要不,我让你打回来了?”白泽只感觉刚才那股怪风来时,体内突然窜入一股阴冷黑气,手指不受控制地就挥向主人。

      “如果你抱着的是女娲娘娘,你敢吗?”

      白泽无言以对,女娲娘娘不怒自威,别说是现实里,梦里她也不敢去触啊!顶多趴在女娲娘娘脚边蹭一蹭,其它再不敢有任何造次的动作。难道真的是自己最近太得意忘形了?仗着灵胎年纪小,不够威严,还没什么脾气,就觉得可以欺负甚至控制?自己应该没那么坏吧?

      我好气,半个月前被神农拿剑架脖子,现在又被自己的坐骑踹了屁股,我怎么就这么衰啊!!!好想哭,可是又怕眼泪掉下来,淹死了附近的生灵,我好难啊!呜呜呜……不哭,不是因为我坚强啊!

      我两手揉着自己的后腰,转身准备离开这里,身后,

      “主人,你”

      我扭头怒视,“你不许动!在这儿好好反省!”

      一千年前被镇元子摔了两下,转瞬时间身体便恢复了。白泽就算是兽类,力气比地仙大了些,这争吵的几息功夫,屁屁也该不疼了呀!身后白泽又说了什么,我选择听不见,眺望西北方向,想起泰山上似乎也有温泉啊,不如现在就去泡个澡!——在水里揉,肯定不会有人发现……

      闪身,原地消失!

      “主人!”

      白泽跪在地上,手伸向半空,想抓住少女衣摆,终是晚了一步。眼泪砸在沙滩上,不是害怕惩罚,而是“我怎么会伤害主人”的自我谴责。她只能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脑中极力想要复原刚才的情形,可是每到这手上——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