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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织女娘娘 沙滩上的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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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明只是想将手放在主人后腰上防止仰倒,怎么就成了给那小身板屁股上一个巴掌的?而且,她的力道怎么可能会这么大?那“啪!”的一声,炸在空气里,响亮清脆,主人的身体都明显震了一下。那一定是极疼的。自己真的会打主人吗?她从来就没有过这样的想法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那股阴冷黑气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幻觉吗?
这时,一阵风从耳边吹过,她似乎隐隐约约听到了阴森得意的笑声,白泽忽然感觉后脊发凉,然后整个世界慢慢变得漆黑一片……
沙滩上的血迹被海水冲淡,精卫鸟还在不知疲倦地衔石。姜神农握着鞭子的手在抖,突然发现自己哭了——不是因为解气,是因为女娃再也回不来了。
泰山,向来有‘华夏神山’之称,巍峨雄奇、幽奥俊秀。但我来不及细细观赏,看到泰山支脉的徂徕山脚下,有一条清澈河流,如玉带蜿蜒在山川之间,雾气飘渺。在一片丛林深处,看那处水深,一头便从云上扎了下去。
巨大的气浪冲天而起,惊飞了水中游鱼和岸边停驻饮水的黄鹂和喜鹊。一个十七八岁,梳着飞天髻的少女,张着懵懂双眼,一脸迷茫。她本正背靠在岸边岩石上,一颗艳丽的浆果被她捏在两指尖,正往嘴里送,这下倒好,没尝到果子的清甜,溅了满嘴河水,还有淡淡的硫磺味。她吐出一口硫磺水,朝着水面问道:
“是哪家的小仙子如此莽撞?”
水面上很快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唯几圈大大的涟漪无声地证明着刚才那不小的动静。一双秋水明眸眨动了一下,闪着柔柔的光,很快有了主意,于时她的头发无限生长,在水下不停地延伸……
在一处雾气氤氲的泉眼旁边,我浮出水面,看到前方水中心有一大块天然岩石,因长年风吹日晒,整体呈乳白色,比鹅卵石还要光滑几分,仿佛镶嵌在泉水中央的一块巨型美玉。我游了过去,上半身一半隐在水里,一半趴在那石璧上晒太阳。臀部的疼痛感已然很淡,只是还有些发烧的感觉。游了这一会儿水,感觉心情好多了。我摆了个慵懒的姿势,舒服地哼起了不知名的曲调。不知不觉间,就快要睡着了……恍惚间,感觉脚上好像缠了什么东西,十分轻柔,我只以为是水底的水草,但不一会儿,似乎感觉小腿上,接着过了腿弯,绕上了大腿。
我猛然惊醒,就在那一瞬间,腰上和手腕上也被绕上,似丝非丝,似线非线,难道是水里某种藻类成精了?试着轻轻动了一下,那丝缠得更紧,绕得更多。但也只是绕,并没有任何攻击的意思,至少我身体没有感觉因这些丝线而造成了任何疼痛感。我顿时起了玩弄的兴致,双手双脚猛然大力挣动了起来。
温泉的另一头,十七八岁的少女被头发末端猛然传来的大力差点拖进水里,她稳住心神,重新靠在岸边,抹去脸上水珠,双手紧紧握住水下长发,试图把捉到的谁家调皮娃娃给拉过来,到自己面前好好道歉。却没想到,对面娃娃似乎力气不小,丝发在水中越绷越紧。就这样你拉我扯间,她脚下突然一个不稳,原来是踩在了一颗紫色螺上。再加上丝发拉拽,“扑通”一声,她硬生生被扯倒进水里。
她潜在水中,也不生气,只顺着自己长长的丝发向对面游去,倒是要看看是哪家仙府的调皮姑娘?若让她逮到,定要追究其父母的责任。敢冲撞她织女娘娘,让他们统统没有天衣可穿!织女这样想着,不知不觉已经游到这处温泉流的中心,也是最深处,远远看到一个似乎是十四五岁少女只着中衣的小身板。织女向上游了上去,停留在这具少女身体旁边,丝发的尽头就绕在少女白嫩双足上。
她正想施展法术将少女绑起来,捉弄一番,但那薄薄的白色中衣贴着的小屁股蛋上红红的一片,好像是个巴掌印,还是个成年男性的手掌,巴掌印很大,覆盖了整个臀部,红痕漫延到了腰部,这谁干的?这么小的屁股,受得了吗?这得多疼啊?哪个天杀的父亲,这么坏?也太狠心了!这姑娘趴在石头上,想必是臀部不适,十四五岁正是叛逆不服管的年纪,说不定真是被长辈打了,一个人跑到这无人处独自流泪呢!她很纠结,这时候她冒出水面,小丫头会不会很尴尬?
不管了,大不了她就好心,当一次知心大姐姐,好好安慰一下小丫头。想着,她浮出水面,出现在小丫头身侧不远处。
我本用神识正在探查这片水域,发现水面附近并无任何开智生灵,这时也察觉身边似乎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似乎是一团黑色的水藻,确切说是人,只是头发太长太多,遮盖了身体。我并不放在心上。我洗澡的地方,生灵开智,哪怕化形都不稀奇。反正又没感觉到敌意,且由着这些生灵围观又如何?泰山既然有‘华夏神山’之称,想必是人间一块未被世俗同化的净土。这里刚开智的生灵当是纯洁无瑕的,不能拿世俗眼光去定义它们。
当我正这样想着时,一张白皙清秀的人脸出了水面,我正想赞一句‘清水出芙蓉’,却发现这哪是什么水藻,
“织女?”我有些惊讶,她咋又孤身跑下界戏水了?
“是你?”织女也一眼认出,怪不得刚才透过水纹往水面上看,这侧脸有些熟悉呢。
“你怎么会来这里?”我和她同时发问对方。
双方皆是一怔,却都心有灵犀般,彼此相视,轻轻一笑。织女催动法术,非但没有松开绕在我身上的丝发,反而缠得更紧。我看着织女的脸娇嗔与羞赧参半——她大概是想起了九百年前的‘登徒子’事件。我也不恼,露出一个轻松笑意,
“仙子,这是作甚?”
织女轻挑娥眉,轻嗔道:“登徒子!”将两缕绞着我手腕的丝发握在掌中,“差不多就是在九百年前,也是在此山,本君被一个不知来历的登徒子给冒犯了,这九百年本君苦苦寻找,每每想到,便暗自发誓,找到后,定将其碎尸万断!”说着,她将手中丝发又紧了紧,
“前些日,西王母带本君去昆仑金顶做客,本君趁三清不注意,偷偷用了昆仑镜,方照见九百年前那登徒子竟是你幻化。你如此戏弄本君,既然让本君今日找到了你,说吧,老实交代,哪家的?仙府何处?似你这般言行不端的小仙子,定要找你家父母好好管教于你!”
我趴在石头上,两只手腕被她手中丝发拉扯着,看着她气红了脸,脸蛋上还出现了可疑的绯云,我收起笑容,恢复正色,赶忙解释,板着个小脸,“织女姐姐,我是个女孩子,天地为证,绝无辱你之心。九百年前,我只是担心你独自下界,恐遭伧父算计,所以才提前变幻成男子模样,虽有无礼,实为示警,望你安泰。”
织女观对面小丫头态度相当端正,言辞垦切,嘴上却道:“我如何信你?”
“六十多年前,我从昆仑赶往蓬莱的云头之上,见有一黑瘦老叟窥你浴容,窃你金丝羽衣,欲藏之。我这才下到山中,阻之。那羽衣上应是沾了些凡人俗气,你该是有所察觉才是。”
织女盯着这张长得跟个年画娃娃般精致可爱的小脸,
“这么说,前两次,你出现在水边,还是为了我?”
织女指着自己,有些不可置信。但六十年前,她找到羽衣的地方,的确不是她当时下水之前放衣服的地方,当时那羽衣失而复得,她匆忙穿上衣服,鼻间似乎确实嗅到了一丝凡人的气味。当时她并没有多想。因为当时她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与这个十四岁少女那‘似曾相识’的疑惑感中。却原来她是九百年前的‘登徒子’。现在知道两次都是人家一片好心,想通后的织女,心情很好,忍不住嘴角上翘,“那今次呢?”
这个问题,我很乐意回答,“这次,百分百,就是个纯粹的意外。我就只是单纯想找个地方泡澡。”
“难道不是在家里受了气,才跑出来的?”
“我没家人。”
“那你——”织女扫了一眼我身后,顿了顿,终是道:“屁股上”
“织女你!你偷看我!”
感觉有点丢面儿。虽然我还没有织女的个头高,但潜意识里,每每看到织女单纯善良懵懂无辜的澄澈双眸,我就有一种本能的保护欲,想当个默默守护的大姐。大姐一定要强,怎么能让织女看到我挨揍的样子?丢面儿啊!而且我总有一天是会要长大的。我是可以做姐姐的吧?我看着她,傻笑。
“说吧,谁打的,本君陪你打回去。”
“白泽。”
“这不可能。白泽神君的手没有这么大。而且白泽神君一向正义,待人极有耐心,一向宽仁,极有气度,心肠又软。不可能跟你一个小仙子过不去。而且,还是”织女不怀好意似的眼神再次瞥向我身后,“屁股上”
我要抓狂了!长这么大还要被人拿对待小孩子的方式给打了,白泽也忒不尊重我作为她主人的尊严了吧!生气啊!生气中……
她的心目中,到底把我当什么?